叶婉兮笑了笑,“当初雀儿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
……
傍晚,李夜璟回来。
“听说今儿刀赫回来了?”
“嗯,我看他风尘仆仆的赶了一路,也是辛苦,让他休息几日再安排他做事。”
“不过是赶个路就得休息,你对他们也太好了。”
叶婉兮愣了愣,将刚帮他脱下来的轻甲丢回他怀里。
“你的手下都不用休息的吗?人家是陀螺吗?”
李夜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真不明白,你这种妇人之仁怎么将生意做大的。”
叶婉兮一脸懵逼,怎么扯到怀疑她的能力上了?
“那你要是大掌柜,你会怎么对为你做事的人?”
“驭民五术听说过没有,嗯,你肯定没有听说过。”
叶婉兮:“……”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了?我听说过。
“商君书中的驭民五术?”
李夜璟一脸惊讶,“你知道?”
“呃……”
“这可是只有储君才能学的禁书,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夜璟如鹰般的眼眸盯着叶婉兮,叶婉兮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特别的不舒服,撇撇嘴,将他的脸推开。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有储君才能学的禁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父皇教的。”
叶婉兮一愣,“父皇教你这个?莫非……”
“哎哎,别乱想,我们兄弟几个都学,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将我们叫到一起学这东西。”
叶婉兮若有所思,让每个儿子都学帝王驭民之术,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我就是知道。”
李夜璟:“……”
“本王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你连禁书都敢看。”
叶婉兮笑道:“那你要去举报我啊?”
“还知道恃宠而骄,嗯?这要传了出去,你可就完了。”
叶婉兮没好气道:“放心吧,传不出去,我不像你们还专程去学,我只是听说过。”
“商君书中的驭民五术,对吧?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五者若不灵,杀之。”
李夜璟好笑道:“这还叫听说过?”
“嗯,我只知然不知其所以然,何为愚民?何为弱民?又为何要疲民?为我做事的工人若是劳累到日日疲惫,得不到好的休息,他们又怎么将活儿干好呢?人家为你干活赚钱,回头你还得去侮辱人家,万一来个狠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在背后给你搞点儿什么事,那后悔都来不及。”
听她这么一说李夜璟就笑了。
“看来你确实只懂皮毛。”
叶婉兮不以为然,“你说我懂皮毛就懂皮毛吧,在我看来,没有一个统一的方案能御下,因为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性格,能力等等。有的人追求活着就好,他们昏天黑地的忙碌,能吃饱饭就谢天谢地了。
第313章
可是有的人他有能力,他的能力不是吃饱了饭就够的,如果你还用这样的方式去管理他,会让他产生一种挫败感,甚至是对你的强烈不满。我这么厉害,为你赚了这么多钱,然而还是和别人一样,只能混个温饱,凭什么呢?对吧?”
“嗯,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在我这儿,敢对我的安排有不满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叶婉兮:“……”
“他们都是将命卖给我的人。”李夜璟又加了一句。
叶婉兮没与他争论,毕竟他们之间在这种问题上隔着几千年的代沟,跟古代人讲人权,讲人人平等,那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历史中,不乏有君王妄图跃进似的改变,不都失败了嘛。
“赶紧换上衣服吃晚饭去。”叶婉兮催促道。
李夜璟说:“我是想着商君书中的一些东西或许对你御下有帮助。”
叶婉兮将他平时在家穿的常服丢给他,“咱们俩的代沟隔着山路十八弯,我不说服你,你也别妄图说服我,我能将福顺商行开这么大,就说明我的方法有用。”
李夜璟穿着衣服,一脸不满的道:“又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东西,什么叫咱们俩的代沟隔着山路十八弯?哎,等等我。”
“饿了。”
……
今日夜里,他们一共收到两个消息。
一个是鲁王在去溢州的路上遭到伏击,好在他命大,等到了霍潜接应,目前已经与霍潜成功会师了。
第二个是确定景诗韵真找不到了。
他们找了她能去的所有路线,都没有她出现过的痕迹。
“这倒是奇怪了,会不会有人帮她抹去了痕迹?”叶婉兮问道。
“谁能帮她?除非是谢东宸出手,早派人来接应。”
他的脸上带着讽刺,还有一抹难掩的怒意。
若真是他猜的这般,那李宴琦那个傻子在忙活些什么?
人家躲在背后,怕是早笑死他了。
关于景诗韵这事儿啊,叶婉兮也不知说什么好。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李夜璟没好气道:“让蓝炜将那个傻子带回来,他要不肯就将他打晕了绑回来,以后再不准跟那个女人有半分瓜葛。”
叶婉兮道:“人家都没生气,你生哪门子气?”
“哎,我就是生气。”
觉得他幼稚得很。
“行了行了,你让蓝炜将人带回来,咱们以后再不管他们之间的破事。倒是鲁王那边人,你怎么突然想起让他去溢州?”
李夜璟眸色逐渐深下来。
“他不去谁去?只有他去最合适?”
“只是这样?”
李夜璟侧头看向叶婉兮,“你又看出什么来?”
叶婉兮含糊道:“我能看出什么来?我只是觉得,你对鲁王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观察我倒是观察得仔细。”李夜璟没好气道:“是,从收了凌天阁后,逐渐知道了一些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你当鲁王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呵呵,他兴许是一条时常跑出府偷吃的蛇呢。”
李夜璟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这些年里,他时常在外,一走就是多年。
对那个大哥的印象,停留在胆小怕事,不怎么敢出门上,然而事实上,其实并非如此。
“我的人看到他时常乔装打扮深夜外出,倒是白日里几乎都在府中休息。”
“是吗?”
“呵。”李夜璟冷笑,站到窗户边去,“越来越多的异常,证明着生在皇家,谁都不是傻子。既然他不甘愿做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那我就帮他找些事做。总不能我在前面喊打喊杀,他在身后坐收渔利吧?”
话落,他抬头看向天空。
今晚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遮住了繁华的都城。
只是,在这京城的黑夜之中,又藏着多少人的秘密呢?
叶婉兮站在他身边,夜里的风吹着有些凉。
她轻叹了口气,只感觉未来的路不会太平。
富贵,权势,他们都有。
可是越是有越是不安。
做着古代的凤头,感觉还没有作为和平年代的平民有幸福感。
叶婉兮抱紧了胳膊。
身边的人似有所感,侧头问她,“你怕了?”
叶婉兮摇头,“今晚大概要下凉了,我冷。”
李夜璟将身上披着的袍子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衣袍上带着他的气味,还有他的体温,她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别怕。”李夜璟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他轻勾了下嘴角,带着几分轻佻。
“咱们俩有钱有兵,还怕斗不过那些牛鬼蛇神?”
叶婉兮蓦地笑了,顺着他胳膊那一带,顺势靠在他的身上。
“你说得对。”
……
李宴琦被抓回来了,君上大发雷霆,让他禁足府中,也不用去户部了,户部的事都交给几个侍郎在处理。
这让李夜璟又犯了愁。
留下来的几个户部侍郎都是以前赵毅的人,这帮人觉悟不够,在他们看来,不管户部尚书是赵毅还是李宴琦,那都是路的人。
在对待东军军饷上,继续沿袭拖字诀就对了。
眼瞅着发军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日,他已经派人去了户部好几次,却还是没拿到钱。
“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浑蛋,让我帮他找人的时候他倒是积极得很,答应我的军饷却兑现不了。父皇下旨让他在府中反省,谁也不见,我还没法找他说理去,你说气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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