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朋友?”李夜璟惊讶的看向叶玺。


    “是啊,都是我叫来的朋友。”叶玺兴奋的对李夜璟说:“我们玩了很多游戏,娘亲还带我们做了饼干哦,大家都很开心呢,下次他们还来。”


    说完,叶玺扬起小手,掂着脚往上凑。


    “爹爹,这是我亲手做的饼干哦。来,吃,吃饼干。”


    叶玺手里拿着一块猪头样的饼干,李夜璟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看着这东西,还有些迟疑。


    但听说是儿子亲手做的食物,他便有些好奇,想要尝尝。


    弯下腰,让叶玺能将饼干塞进他的嘴里。


    叶玺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一脸兴奋的问他,“爹爹,好吃吗?”


    李夜璟嚼了几下,觉得挺特别的口感。


    “嗯,不错,我儿能耐啊,这么小就会自己做吃的,你爹我到现在还水都烧不开呢。”


    “哇,真的吗?爹爹好笨哦。”


    李夜璟:“……”


    叶婉兮在一旁笑道:“好了,别玩了。叶玺,你玩了一天也该收收心了,跟管家去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会儿咱们吃晚饭。今晚你得早些睡,明早你还得去国子监上学呢。”


    “知道了,娘亲。”


    叶婉兮也得好好洗了,李夜璟也是。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例行任务后,两人躺在被窝里休息,叶婉兮跟李夜璟说起白天的事。


    “商行那边招了不少功夫不错的伙计,听何花说,他们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我觉得这些人来路有问题,你看你这边,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他们都什么来路。”


    李夜璟抚摸着她光洁的皮肤,一听她说起正事,不得已的压下心中燥热的火。


    “哦,你说那些人啊,不用查了,那是我安排的人。”


    “啊?你?”叶婉兮惊讶的支撑上半身,光洁的皮肤就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她见他的眼睛不怀好意的肆意打量,又忙将身子缩回被子里。


    “你安排的人呐,你安排的人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听说你收人很严格的,还不知道你要不要他们呢,我原本想等你将他们收下了,再告诉你的。”


    “哼,来路不明,你要不说的话,我就不收了。”


    李夜璟笑了笑说:“不算来路不明,这些都是我让人从凌天阁救下来的,凌天阁是一个专门做情报的组织,他们会大有用处。你的商行里留下一些,回头府中会招一些侍卫,另有一些我放在军中,帮我盯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耳目。”


    说到这儿,李夜璟的面色逐渐沉下来。


    叶婉兮惊讶道:“军中真有耳目啊?父皇的还是……?”


    “哼。”李夜璟冷哼一声,看起来非常的生气,“都有。”


    他自幼就十分的信任父皇,可近来父皇做的一些事,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给他安排的副将,竟然将他在军中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的全报告上去。


    这些事不知道便罢,一旦知道了,他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当然,这些事他并没有告诉叶婉兮。


    “你这边可还顺利?听说商行的金银已经押送到半路了?”


    他不想提这些糟心事,很快转移了话题。


    “嗯,是啊,找的是宣威镖局押送,贵是贵一些,不过安全。顾猛虎带的队,黑白两道都会给他面子。”


    听到顾猛虎这个名字,李夜璟不太开心。


    “福顺商行在京城开了分号,大批金银北迁的事,也算是个大事,黑白两道上怕是不少人都眼馋得紧吧?我看那什么顾猛虎,吊儿郎当的,不像干正事的人,交给他可靠不住。”


    李夜璟想了想说:“回头我让蓝炜调墨翎卫去接应。”


    “也好。”


    第270章


    叶婉兮忙碌着开商行之时,春闱也正在进行。共九天,每场三天。


    为保证考生的体力,他们的伙食都有国子监提供,非常的丰盛。


    但即便如此,这种高强度的科考这对这些书生来说,也是一场体力的考验。


    那些真正的文弱书生,还未考完就倒在了考场上。


    抱歉,朝廷需要有学识的人,但不需要病怏怏的有学识的人。


    哪个帝王受得了你隔三岔五的因病休假?


    这些因身体原因被淘汰掉的人,就直接被送了出来,痛哭流涕。


    李夜璟看中的那个人,数日的高强度考核完后,也已经是精疲力竭。


    他回到李夜璟让人给他准备的一个小院子里,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


    为了备考,他已经很久没有收拾房间了,显得十分的凌乱。


    整理好之后,他又拿出笔墨来,准备给重要的人写封家书。


    接下来,就得耐心的等待春闱的结果了。


    大概得一个多月后才会出结果,这将是一个度日如年的漫长过程。


    书生拿着写好的家书,拂了拂自己发白的长衫,再掏出一些银钱,准备去驿站将信送出去。


    然而,送出去的信并没有第一时间送到收件人的手里,而是落到李夜璟的手中。


    李夜璟快速的扫完了这封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写了自己的衣食住行,写了考试的事,问询了对方日子过得怎么样,又说了自己如何,让对方不必担心。


    李夜璟将信还给了沈莫聪,“拿去还给驿站吧。”


    沈莫聪说:“信没什么特别的,师兄,你可知这收件人是谁?”


    李夜璟横了他一眼,“你再卖关子,我就将你送到师傅那儿去,随便跟他聊聊书的事。”


    沈莫聪摸摸鼻子,不敢再卖关子了。


    “南抚雅香楼的第一花魁心兰,原名木心兰,她是官妓。十八年前,京城中有一木姓人家的大户,后因何事被贬至南抚,又因何事被抄家灭门,这是官家的事,我们就不便查证了。”


    “木家?”李夜璟隐约有些印象,不过时隔多年,要查起来并非易事。


    “那书生呢?他的底子可干净。”


    沈莫聪嘿嘿笑了,“查到一条秘辛,你说的那书生,是木心兰奶娘的儿子。”


    “奶娘的儿子?”


    “外聘的奶娘,只存在钱财的交易,所以木家出事,这对母子并没有受牵连。”


    李夜璟若有所思,摆摆手让他退下。


    沈莫聪撇撇嘴,“师兄,难得见上一面,怎么才说上几句话又得走?”


    李夜璟揉了揉眉心,“时间已经不短了,我忙着呢。”


    东军,岂是那么好拿的?他才上任短短时间,便发现军中鱼龙混杂,什么人的眼线都有。


    这些人,还真当他好拿捏?


    看他如何将这些刺,一根根的拔掉。


    李夜璟骑快马回到军中,蓝炜便匆匆而来。


    “王爷,余副将找您呢。”


    李夜璟冷笑,看到帐子里晃动的人影冷哼一声说:“怎么?本王上个茅房的时间都没有?”


    说话间,他掀开帐子进入帐中。


    余副将见状,忙向他拱手行礼。


    “王爷。”


    李夜璟掀起披风坐在了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琥珀的眸子变得狭长,看人的眼神透着几分危险。


    余副将有些紧张。


    “找本王什么事?”


    余副将定了定神,恭敬的呈上一个册子说:“王爷,户部那边这月给人军饷就这么点儿,比起上个月又少了两成,还不足一半。给不够足够的军饷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半年了,您看如何是好?”


    李夜璟随便翻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将册子丢在一边。


    “这等小事你也来问本王?身为副将,你连军饷都要不来,本王还要你何用?哼,还需要本王教你怎么做吗?他们不给,你就带人去抢。”


    余副将:“……”


    “这……户部那边自去年雪灾就一直叫穷,现在又是正播种的季节,怕是接下来几个月,都会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后面几个月,怕是会越来越严重,似乎真是国库空虚了。王爷,属下怕带人去抢,也抢不来东西啊。”


    李夜璟挑眉道:“哦?这么说,你也觉得赵毅挺难的对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告诉将士们,国库空虚,没有粮食给他们吃,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余副将心中一紧,额头冒出细汗来。


    王爷怎么尽说胀气话,遥想这些日子自个儿战战兢兢的伺候着,没觉得哪里做得不好啊。


    “王爷,这么做的话,会动摇军心,万万不可啊。”


    李夜璟往身后椅子上一趟,面上带着浓郁的笑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