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妃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原本我们还有个儿子,还没满月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外人都说他是先天不足,可是他到底是不是先天不足,我这做娘的还能不知道吗?”
话落,鲁王妃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夜璟看她哭了一会儿,再看看坐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鲁王,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这种事,大嫂说于我们听于事无补,您若是觉得你的孩子死得蹊跷,应该告诉父皇,让父皇出面让人查证。”
鲁王妃说:“刑部来人查了,有什么用?太医一句话他是先天不足就打发了。”
李夜璟淡道:“既然如此,那说与我们听就更没用了。”
“这……”鲁王妃急道:“三弟莫要误会,说与你们听,不是想让你们为咱们主持公道,而是要告诉你们,一定要多多提防着赵家势力啊。你这次遇刺伤了一只胳膊,可若是再有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唇亡齿寒,关心你们,其实也是在关心我们自己。”
一旁的鲁王忙不迭的点头。
“三弟,若是赵家连你都敢害,那害我就更没什么顾虑了。大哥我给你说句实在话,我们今日来看你,一是担心你的伤势,二来也是想提醒你一定要小心赵家。我惹不起他们我就躲,可你愿意活成这我样吗?我知道你与我不一样,你一定不会甘于人下的,任人欺负的,对吧?”
叶婉兮眯了眯眼儿,所以,这鲁王夫妻今日过来,其实是想奉劝李夜璟跟赵家杠的?
眼看着李夜璟的面色一点点沉下去,叶婉兮急忙出声,“大哥,大嫂,我家王爷需要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看着叶婉兮赶人,鲁王愣了愣,不知所措的样子。
鲁王妃拉了拉他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看三弟需要好好休息,也需要好好想想。”
“哦,那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鲁王妃急忙记两个女儿给叶婉兮与李夜璟道别。
叶婉兮看着这两小女孩生出恻隐之心,亲自送他们一家出去。
回来时,看到李夜璟阴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
叶婉兮一愣,叹了口气说:“或许鲁王夫妻日子过得太难了,才会想让你出面与赵家作对。”
李夜璟却说:“赵家是我的对手,不需要谁来提醒。”
“或许……或许他们没想那么多,况且,如果鲁王妃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一定恨死了赵皇后与她背后的人吧。他们自己对付不了赵家,想通过你的手来报仇,也是情理之中。”
“嗯。”李夜璟赞同的点头,道:“他是嫡长子,在小的时候,赵氏对他的忌惮比对我大,他也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鲁王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也是他与原配妻子唯一的儿子,今年已经三十了。
鲁王夫妻婚后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八岁,一个五岁。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不过儿子只是昙花一现,还没活到满月就没了,所以鲜少有人提起。
大概正是因为这件事,君上与李夜璟才要掩盖叶玺的存在。
可是终究纸包不住火啊,叶婉兮隐隐有些担心。
……
这一日热闹非凡,鲁王一家刚才,门房的人又来报。
“王爷,王妃,南黎国的使臣听说您昨晚遇刺,特来看望。”
叶婉兮与李夜璟都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没完没了还,能不见吗?”
李夜璟转头看向她说:“不能不见,两国邦交,原本就是我牵的头。”
“行行,叫进来吧,那我先回避了。”
“哎,你回避作甚?你坐好。”
叶婉兮推开他,不耐烦的道:“哎呀,我上茅房你许不许?”
李夜璟:“……”
他只能放开让她去。
叶婉兮刚走,南黎使臣就进来了。
三个人,白荣,那位打扮得异域风味十足的中年女人何姑,还有白紫鸢。
如今再见李夜璟,白紫鸢看着他裹着白布的手臂,当场就泪崩了。
“璟哥,哦不,王爷,你伤得重不重啊,你的胳膊疼吗?”
李夜璟急忙避开她,生怕她的身上再掉出虫子来。
“来了。”
蓝炜带着几个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李夜璟坐回椅子上,淡道:“给客人上茶。”
蓝炜:“……”气势汹汹的,就是叫他们进来给客人上茶?
白荣拱手笑道:“楚王,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
李夜璟冷声道:“还请白大人慎言,本王是东池皇室,怎么会与你是自家人?”
“楚王您是我们南黎国的朋友啊,在我们南黎啊,只要是朋友,那就是自家人。”
李夜璟一听膈应得不行。
“楚王,听说您昨晚遇刺,可抓着刺客了?何人这么大胆啊?”
李夜璟淡淡道:“不知何人这么大胆,不过查到对方所用的毒,是南黎那边的毒。”
“什么?”三人面色大变。
“楚王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刺客是我们派去的吗?天呐,我们昨日刚到,连京城长啥样都没看清呢,哪有时间给您设伏啊?再说,我们是来谈两国邦交的,不是来结仇的,我们怎么会刺杀您呢?”
第128章
“白大人别激动,本王并没有说刺客是你们派去的,本王只是说,刺客所用的毒是南黎那边的。”
“这……”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啥意思啊?
到底是怀疑他们,还是没怀疑他们啊?
“王爷,我们绝对没有害你,那些刺客绝对不会是我们的人。”白紫鸢急切的说。
何姑面色平静得多,淡淡的说道:“楚王,用毒是最低级的手法,我们若是要害人,一定会用蛊。”
李夜璟一个激灵,这让他又想起了上回白紫鸢身上掉下来的虫子,心里膈应得不行。
他讥讽的说道:“是啊,你们南黎人的蛊,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白紫鸢听着这话有些心虚,她的表情没逃脱何姑的眼睛,何姑皱眉,向她多看了几眼。
白荣就没听出他话里有话,笑道:“我们南黎人的蛊多是用来救人的,都是好东西啊。楚王,我那儿有几只酒蛊,可要我送你两只?喝酒之前啊,将那蛊虫放进酒壶中,您就可以千杯不醉了。”
“不用了。”李夜璟想都没想便拒绝。
然后虚弱地往椅子上一躺,轻合上眼睛,疲惫的说道:“本王累了,还得养伤,若是三位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三人对视一眼,白荣向白紫鸢递了递眼色,白紫鸢便上前道:“王爷,让紫鸢留下来照顾你吧。”
李夜璟心中一跳,淡淡道:“不用了,你留在本王这儿于理不合。南黎公主,你还是尽快给你自己挑个合适的夫婿吧,但肯定不能是本王。”
“为什么?”白紫鸢瞬间就激动了,“我就是为你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又如何?本王已经告诉过你了,本王有王妃,不可能再娶你。”
“我不要做你的王妃,侧妃,侧妃难道都不可以吗?”
李夜璟这才睁开了眼,面色阴沉,猛的一拍椅子的扶手,“不行,本王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你若是执意要闹,那就一起去父皇那儿,本王有本事让他同意与南黎交好,同样有本事让他将你们全都赶出去。”
他的话,将三人都震慑住。
南黎刚经历了内乱,白紫鸢的父亲白震虽然成了新的南黎王,可是板凳没坐热乎,也没坐稳,他们太需要东池国的支持了。
若是和亲失败,他们还被东池国皇帝下令赶了出去,那南黎的内乱定会再起。
李夜璟的威胁,没人顶得住。
白荣叹了口气,对李夜璟拱手道歉,“楚王,实在抱歉,看来确实我们误会了。我们一直以为您对我们公主有情,原来并没有。你们东池国有句话叫强拧的瓜不甜,这种事确实强求不来,但愿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两国交好。”
白荣示意白紫鸢退下去,此事回去再说。
然而,白紫鸢情绪激动起来,她无法想象不能嫁入楚王府的结果,她不知道如果不能进楚王府自己又能去哪儿。
于是推开了拦住他的白荣,激动的对李夜璟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君上若是问我选择谁,我还是会选择你,问多少次我都会选择你。”
白荣被她的举动吓一跳,忙道:“公主,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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