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猴腮的人苦着一张脸道:“各位大人,小的冤枉啊,京城戒备森严,小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啊。再说了,认识小的人都知道小的只采花,从来不做贼的。”


    蓝炜转过头对叶婉兮说:“大小姐,据卑职所知确实如此。此人确实只采花,还没听说过他偷过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他不缺钱,他是沧德山庄的人。”


    叶婉兮眉头紧皱,见到此人她便知道不是他了。


    可是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最近几年里,周围都没听说过别的采花贼。


    “不是他。”叶婉兮叹了口气。


    李夜璟安慰她说:“不是他就算了吧,丢了一只白玉瓶而已,我让人给你做十只。”


    叶婉兮揉了揉眉心,这要真是一只白玉瓶的事倒好了。


    蓝炜说:“那卑职就将人送还给州府衙门了?”


    叶婉兮转过脸来,冷哼一声道:“送回去?哼,岂不是便宜了他?”


    说罢,她掏出一只匕首来。


    大伙儿都看向她。


    柱子上绑着的人紧张的道:“你……你要怎么样?”


    叶婉兮拿着匕首一步步的靠近了采花贼,采花贼紧张不已,害怕地吞着唾沫。


    蓝炜眼见不妙,急忙拦住叶婉兮道:“大小姐,这人是要交给州府衙门结案的,多少受害人盼着找他算账呢,您不能杀了他啊。”


    叶婉兮冷笑,“我不杀他,只不过想给他个教训罢了。”


    话落,她手中的匕首精准的一刺,那柱子上的采花贼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屋的男人,齐齐夹紧了双腿。


    李夜璟心中慌得一比,他最清楚不过叶婉兮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偏偏他还得维持着镇定。


    叶婉兮将一个药瓶抛给蓝炜冷声道:“保住他的小命,送去衙门。”


    “是~是~是……”蓝炜握着药瓶的手颤抖着,发出一连串的颤音。


    李夜璟试探性的问:“既然知道不是他……他偷了你的白玉瓶,你怎么还对人家动手?”


    叶婉兮拍拍手道:“为民除害。”


    李夜璟:“……”


    “那要抓到了那晚的……的贼呢?”


    “没收作案工具,再扒了他的皮。”


    不知道的以为那作案工具是手,只有李夜璟清楚的知道作案工具是什么。


    他跟在叶婉兮的身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生生地咽了一口唾沫。


    两人回到叶府,天色已经不早了。


    马刚骑到叶家门口,就见着叶怀远和贺素琴焦急的在门外守着了。


    看到他们回来了,两人疾步上前,开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


    “王爷,这回您无论如何也得救救我家彩霞啊。”


    原本打得一定帮忙的李夜璟,一听到贺素琴上来就这么一句,心里顿时膈应得不行。


    当初她可没少怂恿叶婉兮找事儿,这仇他还记得呢。


    求人办事,什么叫无论如何也得救?


    凭什么?


    欠你的?


    李夜璟冷哼一声,转身就进了府门。


    贺素琴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莫非她刚才的样子还不够谦卑?还是说,楚王不想帮他们。


    贺素琴急得扯叶怀远的衣裳。


    “老爷,你快说句话啊。大小姐,大小姐还在呢。”她一个劲儿的将叶怀远往叶婉兮身边推。


    叶怀远胆小,被贺素琴推得急了,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婉兮,你救救你妹妹,你救救你妹妹吧。”


    叶婉兮将马丢给小厮,开口道:“先进来吧,把事情说清楚再说。”


    “好好,大小姐请。”


    叶婉兮直接跟他们去了家里的堂厅,这回贺素琴将事情搞清楚了。


    她说:“那罗家的小姐曾在秋诗宴上让彩霞帮过她一个忙,让她给一个姓贺的小姐传句话,说是让她去锦苑的花房。谁知那贺小姐没去,楚王去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楚王就将王家的公子给废了。王家的公子将这笔账算到了罗家小姐身上,可罗家却将这笔账算到了彩霞身上。大小姐,彩霞不过是帮了个忙而已,没落着好,反而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你说她冤不冤枉啊?”


    说罢,她又推了推叶怀远。


    叶怀远便跟着说:“对对,这事儿怪不得彩霞,彩霞太冤枉了。”


    叶婉兮心中冷笑,心想这叶彩霞可不冤枉,她虽不是主犯,却是个从犯。


    甘愿被别人当枪使,这枪没使好,被人拿来出气,也是她活该。


    “叶彩霞人呢?”叶婉兮冷声问。


    贺素琴哭着说:“被抓走了呀,罗家来人将她强行抓走了,说是今晚就要送去王家做新娘子。”


    “什么?”叶婉兮震惊万分,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那罗家的胆子已经比天都大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他们派去罗家盯着的人急匆匆的回来汇报。


    “老爷,夫人,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已经被押上花轿了。”


    第93章


    贺素琴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只要进了那罗家的门,就算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之身,那也叫二婚,更别想再高攀皇亲贵胄了。


    倒是一向胆小软弱的叶怀远听说之后,急忙起身,一阵风似的就跑了出去。


    “哎,爹……”


    眼看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叶婉兮只得回自己院里去,叫上何花何叶一起跑一趟,无论如何先将进王家大门的花轿拦着再说。


    李夜璟看着忙里忙外的叶婉兮,不禁莞尔。


    “你不是跟叶彩霞关系不好吗?为什么要帮她?”


    叶婉兮白了他一眼,“你当姓罗的挑衅的是谁?废掉王硕的是你,怎的转一圈转到叶家来?”


    “怎么?”李夜璟挑眉道:“莫非你觉得他们还敢挑衅我?”


    “对,因为你住进了叶家,并且满城皆知了。你不信,你去试探一下,你看罗家会提什么样的条件?”


    李夜璟黑着脸,“哼,他们还敢跟本王提条件?我看罗峰那老家伙是嫌命长了。”


    话落,他拍案而起,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叶婉兮急忙带着何花何叶跟了上去。


    另一边,叶怀远跑了一路,终于在王家的一个小门前拦住了花轿。


    他堵在门前,大口的喘着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家的小厮们见状,鄙夷的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是罗太傅府里出来的花轿,凉国公,您也敢拦?”


    叶怀远被小厮的吼声吓得全身一抖,却是死死的拦着不让一步,并重重地点头。


    罗家的小厮怒了,“怎么?你不怕死。”


    叶怀远哆哆嗦嗦的说:“怕,怕,但是,我我的女儿,不能,不能让你们随便嫁出去。”


    他几乎耗尽了勇气才说出这话来。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


    “怎么办?他不肯让。”


    其中一个领头的说:“你们两个上去,将他丢开。”


    两人得令,一左一右的上前抓着叶怀远,直接将他往一边拖去。


    等让出了路,两人将他用力的往地上一丢。


    叶怀远摔了个四脚朝天,身上疼痛,却还努力的爬起来。


    “不,不能,你们不能这样。”


    他爬起来后紧紧的去抱着花轿的轿杆,不肯松手。


    领头的人一看震怒道:“再丢,把他丢远一点。”


    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还没到宵禁的时辰,街道上还是有零星的一些路人。


    大伙儿纷纷驻足观看。


    “这是什么情况啊?罗家的轿子往王家抬,怎么凉国公跑出来阻拦啊?”


    “不知道啊?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王家去罗家泼黑狗血的事?”


    “王家去罗家泼黑狗血,关凉国公什么事?”


    大伙儿万思不得其解。


    正这时,两个小厮架着凉国公又丢了过来,大伙儿纷纷让开。


    这次两人用的劲儿大,大家瞧着,这一丢下来,怕是凉国公爬不起来了。


    就在叶怀远等着落地的疼痛时,那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他被赶过来的李夜璟一把接住,稳稳的放在地上。


    叶怀远惊魂未定,看着李夜璟上前,将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小厮,一手一个,直接折断了他们的胳膊。


    两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


    先前还嚣张得不行的罗家领头人见到来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楚楚楚王,楚王饶命啊,我等只不过是下人,听命行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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