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兮听后嗤之以鼻。


    “这种破事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就关心他什么时候搞好和离书。”


    雀儿一脸纠结地道:“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行。”


    叶婉兮一挑眉,“怎么?”


    “听说王爷忙着善后的事。”


    “什么善后的事?一气说完。”


    “就是打仗啊,士兵们的赏罚啊,死去的士兵家属怎么安抚啊,哎呀,听着蓝炜说事儿多着呢,我也不懂。”


    叶婉兮虽然也不懂,但电视没少看,隐约明白她所说的事了。


    那行吧,士兵们的事更重要,她就再给他几日时间。


    “还有,我听说南黎白家这回立了功,王爷还要奏请君上封白震为南黎王,哦对了,那白震就是白紫鸢他爹。”


    叶婉兮愣了愣,“白震封南黎王?南黎王室不是姓蒙吗?”


    “蒙家的南黎王不听话,已经被王爷杀了。”


    叶婉兮:“……”


    她再不懂,也晓得向来打仗只将人家打服了算,这个王不听话,那就在宗室里换个听话的王扶上来,像李夜璟这般要换人家王族姓氏的,她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小说啥的,还从来没有过。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关系着南黎民众的信仰,搞不好会弄得南黎民众仇视暴乱,她觉得君上未必会同意。


    算了,她管这些干嘛?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


    就算现在不和离,她也想出去,再不济回山沟沟里去等啊。


    于是她对雀儿道:“你去告诉李夜璟,说我们要回山里去,让他派人送我们。”


    雀儿皱眉,“我们好不容易离开,还回山里干嘛?”


    “听我的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吧,我这就去。”


    雀儿去了李夜璟那儿给叶婉兮传话,李夜璟放下厚厚的册子,抬眸道:“她又想做什么?”


    雀儿摇头,她是真不知道,于是她实话实说。


    “王妃说她想回山里去,奴婢再问她也没说。”


    李夜璟顿了一瞬,推开册子烦躁地站起来。


    “没用的东西,带句话都带不利索,本王亲自去问。”


    雀儿:“……”咋没带利索了?王妃本来就是这么说的嘛。


    李夜璟风风火火的去了沁芳院,此时叶婉兮正坐在院子里,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


    见着那男子一阵风似的飘过来,她也仅仅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垂下眸子继续看手里的书。


    她形容散漫,语气轻慢,“行还是不行啊,你倒是吱个声啊,你要是不许,我可就不配合你演戏了。”


    她整个人都轻慢又嚣张,与四年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李夜璟磨了磨后牙槽,冷嗤一声道:“你还真是狂妄大胆,解释一下什么叫本王不许你就不配合本王演戏了?”


    叶婉兮仍旧低垂着眸子,空出托腮的手轻拈书页,安静的院子里,发出纸张翻动的声音。


    “字面上的意思,李夜璟,我知道你理解能力没那么差,就不用再装了。”


    “你……”她这张嘴气人的本事果然蹭蹭往上涨,说话直白的都不带打拐的。


    “你去那山里做什么?你若是不说出个理由来,别怪本王派人将你这院子保护起来。”李夜璟咧嘴一笑,“哼,既然你的理解能力好,那你也应该知道,本王做得到。”


    叶婉兮瞥了一眼他笑得瘆人的表情,没选择和他硬刚。


    “行吧。”她将书合起来,换了个姿势趟着,“既然你不信任我,我也懒得给自己找麻烦。”


    第16章


    他关着他们不让出去,不就是怕被人知道她回来了,还有了叶玺吗?


    她可以不出去,但不代表她不给他找点儿麻烦。


    “我种的粟子大概熟了,不让我去,那你去帮我收。”


    李夜璟嘴角一抽,“你要赶回山里,就为了收粟子?”


    “嗯,不然呢?”


    李夜璟气道:“你那点儿粟子值几个钱?你开个价,本王给你。”


    叶婉兮略沉思片刻,认真地对他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好好的粮食不能浪费。你这四年来行军打仗,应该见过不少饿肚子的场景吧?你也曾为了士兵的伙食而犯愁过吧?”


    李夜璟蹙眉,她这是在跟他讲道理?


    此刻,叶婉兮的表情无比的认真,像徐徐而教的夫子,像苦口婆心的老母亲。


    “年轻人,手中一捧粟,安可救命否?”


    李夜璟面色难看,他觉得叶婉兮是故意拿自己开涮,可他没有证据。


    她都这么说了,他若是任由那粟子烂成山里头,那不跟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


    李夜璟是黑着脸离开的,回去后,就让人叫了蓝炜过来。


    蓝炜屁颠颠地跑到他跟前,心道:看来王爷使惯了自己,还是离不开自己呀。


    “王爷有何吩咐。”


    李夜璟淡淡开口,“你去一趟山里。”


    蓝炜微怔,“王妃有东西落下了?”


    李夜璟点了点头,“她种的粟子熟了,你去将粟子收了。”


    “啊?”蓝炜一脸懵逼,收粟子?


    李夜璟面色一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这……哎哎,卑职这就去。”


    这都啥事儿呐,他跟在王爷身边鞍前马后多年,上阵杀敌都没问题,可这收粟子……竟然还要负责收粟子?


    其实蓝炜没有种过地,也不知道那粟子咋收,看着一大片的粟米地,他连根全扒了,捆得结结实实地塞在马车里,全给带回了王府里。


    李夜璟趾高气扬地来交差,高抬着下巴,脸上写满了你的雕虫小技没难住本王的得意感。


    换来了叶婉兮一记白眼。


    “你蠢不蠢呐,连泥巴都拖回来了。”


    李夜璟面色一沉,向蓝炜瞪了一眼。


    蓝炜一脸委屈,心想我又不会种地,我怎么知道吗?


    “你看弄的我这院里到处都是泥巴,回头粟子打出来全跟泥土混在一起,谁吃啊?你吃吗?”


    李夜璟磨了磨牙,沉着声音训斥蓝炜,“连收个粟子都不会,本王要你何用?”


    蓝炜:“……”说得您会似的。


    “还不快叫几个会搞这玩意儿的过来处理了。”


    “哎哎,卑职这就去。”


    “等等。”叶婉兮出声。


    李夜璟立刻道:“等等。”


    蓝炜又折返回来。


    “王爷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叶婉兮略沉思片刻,问:“你去了山里,有没有顺便给我种的红薯施肥?”


    “啊?这……卑职不知道啊,没有。”


    “哦,那你再跑一趟,将我那块红薯地给施肥了吧。”


    蓝炜苦着一张脸看向李夜璟。


    李夜璟冷声道:“你可别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叶婉兮心中冷笑,面上一脸无辜,“我哪有得寸进尺?你出去打听打听,种庄稼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李夜璟,“谁让你种的?本王当初给足了你伙食费。”


    叶婉兮正色道:“我也没想到会添丁进口啊,养一只吞金兽得多花多少银子,你打听打听去。我不种,我不种等着把你儿子饿死啊?”


    她的道理一套套的,简直让人无从反驳。


    李夜璟扶额,“和离的时候本王多分你家产,保证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别管你那一亩三分地了。”


    “那可不行,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李夜璟:“……”


    “手中一只薯,安可……”


    “行了,闭嘴。”他咬牙切齿地阻止她说下去。


    “干嘛这么凶啊?我跟你讲道理呢。”叶婉兮不满道。


    “本王不想听你讲道理。”


    叶婉兮:“……”


    “蓝炜。”


    蓝炜一个激灵,完犊子,王爷斗嘴失败,他还得施肥。


    “去给她的红薯施肥。”


    蓝炜苦着一张脸,“是,卑职遵命。”


    他可算体会到什么叫神仙斗法凡人遭殃了。


    很快就有人过来收拾满是泥土的院子,叶婉兮顺便再指挥他们将成捆的粟子收拾一下,铺在院子里晒好。


    而李夜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院中瞎转,偶遇那小不点儿。


    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的木剑断了,刀赫正在帮他削新的木剑。


    木剑已经成型,不过在细节刻画上小家伙要求不少,要求他在剑柄上刻上一条<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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