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璟哥还找了大夫来,住在她隔壁盯着她治病,只要她身体好了,她就得跟他进宫面圣,提起和亲之事。


    他未和离,她要如何和亲啊?东池国皇子众多,她只想选他李夜璟。


    “王妃又何必指桑骂槐?我们小姐因前几日的事病了好几日,这身子刚才就赶来道歉,就算不领情,也犯不着骂人猫狗吧?”


    叶婉兮眯了眯眼,“你是什么东西?你在教本王妃做事?”


    “我……”春香四下看了看,这偌大的院子果真没有下人,于是胆子大了起来。


    “你别得意,今日你是王妃,明日你就是没人要的下堂妇。你若好好说话,将来要饭要到王府来,咱们小姐说不定还打发你两碗馊饭,否则……”


    “怎么?”叶婉兮颇有兴趣的看着她。


    “哼,否则小心小命不保。”


    叶婉兮蓦地笑了起来。


    叶玺听罢,抱着球就往那嘴臭的婢女砸了过去。


    “你才要饭呢,小爷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来怕有血光之灾。”


    “小杂种,你骂谁呢?”春香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来抓叶玺。


    白紫鸢急忙拦住她说:“春香住手,小孩子罢了,再怎么也是璟哥的孩子。”


    “小姐,怕什么?王爷不让任何人透露这孩子的消息,他根本不承认他,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跟这不要脸的女人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就响起一个响亮的耳光,她用的力道,足以让那丫鬟肿起半张脸。


    “你打我?”春香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本王妃就打你了,怎么?莫非打不得?”


    “你……”捂着半张脸的春香急着对白紫鸢道:“小姐,您说句话啊。这个下堂妇打的哪里是奴婢,她打的分明是您的脸呐。”


    白紫鸢快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搞不明白为什么璟哥还不跟她和离。


    只要一日不和离,她就会在这府中压她一日。


    好,既然不和离,那你就等着被羞吧。


    白紫鸢缓缓上前两步,委屈的道:“王妃姐姐,紫鸢只是来道歉而已,咳咳,咳咳咳……”


    白紫鸢说话有些急,说完忙用帕子捂着嘴巴咳嗽。


    就是不知她这番做派几分真,几分假了。


    叶婉兮一手捂了自己的口鼻,另一手将叶玺往后拉了拉道:“行了行了,现在道歉也道了,你可以走了。”


    “我……这……”白紫鸢又往前了几步。


    叶婉兮拉着叶玺往后退了两步,急道:“停,自己什么毛病不知道啊?咳得这么厉害怕是肺痨,想把病气过给我们是不是?你安的什么心呐?”


    白紫鸢愣住了,这嘴真是毒,竟然诅咒她得了肺痨。


    “你胡说,你诅咒我们小姐得了肺痨,我才想问问你,你安的什么心呐?”


    叶婉兮面色一沉,“这里有你个刁奴说话的份?”


    “娘,不是说这种不将主子放在眼里的刁奴就该打吗?”


    叶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他的木剑来,一剑就扎在那丫鬟的大腿上。


    虽说这木剑扎不伤人,可也疼啊。


    那春香一吃疼,便一把将木剑抢了过来,用力的折成两段丢在地上。


    “小杂种,你……”


    话没说完,她就被叶婉兮一脚踹飞了出去。


    她看了看抱着断成两节木剑一脸心疼的三岁萌娃,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话说她的性子,向来是气别人的份,很少会被气着。


    而这一次她是被气得不轻。


    这府中的下人不将他们当回事,已经嚣张到这份上,和离之事不能再拖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盯着那丫鬟问。


    春香看着她的神情,一时有些慌了,不安的看向白紫鸢。


    白紫鸢却并没有出声帮她,她看着叶婉兮,似乎在试探她的底线在哪儿。


    叶婉兮轻勾了一下唇,露出一抹冷笑。


    她盯着地上的人道:“自断了你一条胳膊,本王妃就饶你一条命。”


    第12章


    “你……你敢。”春香再说这话时,已经没有刚才的底气,竟有些害怕起来。


    白紫鸢注视着叶婉兮,低咳一声道:“王妃姐姐,不过是断了一根木剑而已,不用如此认真吧?”


    叶婉兮没再理会她们,而是带着叶玺回了房里。


    叶玺难过的说:“娘,刀赫给我削的木剑坏了。”


    “没关系,等刀赫身上的伤好了,让他再给你削一把。”


    叶玺点了点头,又道:“娘,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不喜欢这里。”


    “快了。”


    她知道白紫鸢主仆会偷梁换柱添油加醋的去李夜璟那儿告状,要不了多久,就该有人来叫他们了。


    到时,老账新账一并清算,从此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行我的阳光大道,各不相干。


    叶婉兮的猜想是对的,白紫鸢回去又病得起不来的样子,她那丫鬟顶着一张肿胀的脸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没过多久蓝炜就来了。


    “王妃。”蓝炜叹了口气,心道,怎么王妃又惹事了呢?就不能安分些。


    “王爷请您去花厅。”


    “嗯。”叶婉兮站起来,揉揉叶玺的脑瓜子道:“我儿可去?”


    “当然要去,我可不能让别人欺负我娘。”


    叶婉兮噗嗤一笑,赞许道:“我儿真孝顺,那就一起去吧。”


    正巧雀儿扶着刀赫出来看到了,眼见着蓝炜带着几个人将王妃与小公子‘押走’,他们急忙追上来。


    “王妃,王妃……”


    前面的叶婉兮停下来,打量他一番道:“哟,能走了嘛,看来好得挺快的。”


    刀赫汗颜,怎么王妃还有心情管自己的事?


    他急忙问蓝炜,“蓝炜,看在咱们一起伺候王爷多年的份上能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蓝炜打断,“你个叛徒,还敢跟我提情分?”


    “我……”这事儿上刀赫理亏,惭愧的低下了头。


    叶婉兮默默的看在眼里,已经想到了对付蓝炜这个狗腿子的办法。


    “行了,雀儿,你送刀赫回去吧,我没事儿。”


    王府的花厅里,李夜璟坐在上首,白紫鸢坐在下方一张软榻上,身似无力的靠着垫子,脸色似乎更加苍白。


    叶婉兮瞧了她一眼,这短命相可是越发明显了。


    李夜璟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却乖巧的跟着叶婉兮的身边,这让他十分羡慕。


    “李叶玺,到父王这儿来。”他可不叫他叶玺,听着跟娘姓似的。


    “不来,哼。”小家伙甩了他一个冷脸。


    李夜璟面色一僵,感觉自己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


    罢了,蓝炜那话说得对,他长这么大了自己才见到他,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等他忙过这一阵,再好好同他拉近关系。


    “叶婉兮,听说紫鸢去给你道歉,你不但羞辱了她,骂她是猫是狗,还打伤了她的婢女,可是?”


    叶婉兮牵着叶玺的手,自顾的走到一旁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才缓缓道:“是啊。”


    “你……”她还敢一口承认?


    李夜璟紧按着扶手,冷笑道:“既然你承认了,那你说说,本王该怎么惩罚你?”


    叶婉兮面不改色的说道:“和离,立刻和离,我们走了,不就没人给你惹麻烦了吗?白姑娘也不会再因为我们母子又是落水啊,又是受气的,你说对吧?”


    在场的人纷纷愣住。


    李夜璟忍不住嘴角直抽,半晌,才冷哼一声道:“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还拿和离来威胁本王?”


    叶婉兮眉头一挑,“这叫什么话,这不是你说的吗?我打了人我承认,气到了白姑娘我也承认,你问应该怎么惩罚我,我也说出了我的看法,你采不采纳是你的事。”


    还真是这么回事,怼得李夜璟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果然变了,这张嘴不知比四年前利索多少,变得越来越会气人。


    “娘,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叶玺突然出声道。


    叶婉兮低头看着他,笑得一脸温柔。


    坐在不远处的李夜璟一瞬的愣神。


    “娘记着呢,放心,娘会给你报仇的。”叶婉兮看向李夜璟道:“不是说了要和离嘛,这么多天了,你将家产归置清楚了没有?看你磨磨唧唧的,我也不要你多分了,分我一半行吧?以后叶玺跟我,抚养费你得出吧?”


    对面软榻上的白紫鸢精神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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