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下去。


    “救命啊。”


    “救命啊。”


    两个人一起喊。


    原本睡醒了想来看看孩子的李夜璟:“……”


    “王爷,不好了,王妃和白姑娘都落水了。”


    “闭嘴,还不快救人。”


    李夜璟和蓝炜一前一后飞身扑进了荷花池里。


    蓝炜深知关系着两国关系的白姑娘多重要,加之王爷不喜欢王妃,肯定不会去救王妃,所以他想都没想便向王妃游去。


    “王妃,卑职来救你。”


    叶婉兮一脚给他踹飞去,而后又故意向李夜璟露出心灰意冷的表情。


    谁要他救啦?当然,她也不要李夜璟那渣渣救。


    她水性好得很,一番心灰意冷后,放弃了挣扎,任由身子沉入水中。


    李夜璟与蓝炜震惊的看着她。


    因为她的举动落在他们二人眼中,便是她瞧着李夜璟去救白紫鸢,一时间心灰意冷。不但拒绝了蓝炜的营救,还放弃了求生的机会,任由身子沉入水底。


    她是要寻死?


    李夜璟将白紫鸢推给了被踹过来的蓝炜,再急速向叶婉兮游去。


    正要往远处游去的叶婉兮被李夜璟抓住了脚踝,硬生生给拖了回来,更是给她拖到了岸上。


    叶婉兮心中无数头草泥马跑过。


    有你这么救人的吗?


    这时,一旁喘匀了气的白紫鸢开始了她的表演。


    “呜呜呜,王妃姐姐你为何推我下水?推我下水便罢,自己为何也跳下来?是希望璟哥救你而耽误救我吗?若不是正好蓝侍卫也在,我可就……呜呜……我刚来东池皇朝不到三天,与王妃姐姐也不过才一面之缘,自问没有得罪过王妃姐姐。”


    伶牙俐齿的叶婉兮此刻却不言语,努力的酝酿感情。


    李夜璟眉头深皱,并没有立刻理会白紫鸢,反而盯着浑身湿透眼眸低垂的叶婉兮问:“你为什么要寻死?”


    白紫鸢面色一变,她寻死?


    “你死了叶玺怎么办?你不是说了你要多分家产好养孩子吗?”


    面对他一连几个问题,叶婉兮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李夜璟紧蹙着眉,“你不是挺能说吗?此刻为什么不说话了?”


    叶婉兮苦笑,“我说了,你信吗?”


    “你不说又怎知我不信?”


    “那好,我说。”


    叶婉兮看向白紫鸢,白紫鸢隐约感觉有些不妙。


    “白姑娘说,叫我别得意,惹恼了她,她有的是办法对付我。我当是什么办法,原来是这个。”


    闻言李夜璟表情微妙。


    蓝炜瞪着眼珠子打心眼儿里佩服,心想王妃还真是耿直啊,昨晚她就是这样怼自己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偏偏被她说得十恶不赦,还无从反驳。


    白紫鸢面色大变。


    “你胡说,我,我……”


    “你什么?”


    白紫鸢咬了咬发白的唇,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我没有。”


    李夜璟看着她的反应眯了眯眼。


    她承不承认,叶婉兮并不在意,叶婉兮只接着往下说。


    “然后白姑娘就跳下去了。”


    睁着眼睛说了一次瞎话,第二次,白紫鸢说得就顺畅了。


    “明明是你推我下水的,王妃,你为何要冤枉我?我怎么会自己跳下去呢?”


    “为了诬陷我啊。”


    蓝炜:“……”


    白紫鸢:“……”


    李夜璟:“……”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你……我自己跳下水就为诬陷你?”白紫鸢瞪大了眼睛。


    “是的没错。”此时的叶婉兮显得十分平静。


    白紫鸢一咬牙,扑上去抓着李夜璟的胳膊。


    “璟哥,王妃如此诬陷紫鸢,紫鸢没法活了。”


    话落,她又猛地往那荷花池里扑。


    她深知李夜璟在此,不会让她真的去死,一番戏做足,李夜璟果真将她拉了回来。


    “你不是病了还没好吗?还敢往那水里扑,不要命了吗?”


    “呜呜,我自个儿的身子,自然顾着的。可是王妃如此冤枉我,我只能以死证清白。”


    “胡闹。”


    “璟哥,你要相信我呀,我真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叶婉兮心中冷笑,对她的戏毫不在意。


    她话还没说完,便继续往下说:“她自然是惜命的,早不跳晚不跳,就是瞧着你们来了她才跳。我寻思着,她回头被救起来,肯定会说是我推她下水,与其被她栽赃,索性自个儿也跳下去。”


    说完,她举起手来,“我发誓我跳水的原因说的就是真的,若我说了假话,就让我做个短命鬼。白姑娘,你敢发誓吗?你敢说你说的都是真话,果真是我推你下水的吗?”


    叶婉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白紫鸢一时懵了。


    叶婉兮敢发誓,是因为她确实说的是事实。


    但她……白紫鸢看着李夜璟盼着自己表态的眼神,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她虚弱的举起手来。


    这时叶婉兮道:“哎,你想可清楚喽,举头三尺有神灵,发誓可不能乱发的。我瞧着你这么虚弱,当心一语成谶……”真成了短命鬼哦。


    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自小身体就虚弱,还真不像个长命的人。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白紫鸢,听她这么一激,更是下定了决心。


    发个誓而已,她才不信这些。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发誓,我,我说的都是真话,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让我,让我做个短……”


    “够了。”


    李夜璟眼神复杂,打断她说下去,还将她的手按下来。


    “这种不吉利的话不可乱说,蓝炜,还不快去叫人来,将白姑娘带回去。”


    叶婉兮心中冷笑,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是选择保白紫鸢。


    第7章


    叶婉兮住的这个院子空空荡荡,目前只有他们母子与雀儿刀赫。


    刀赫是外男,住的还是外院。


    此时也不知雀儿抱着叶玺去了哪儿,这院里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婢女,将白紫鸢带了出去。


    叶婉兮也站起身来,缓缓往屋里走。


    李夜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来。


    叶婉兮有些奇怪,他不用去安慰一下落水的白姑娘吗?


    回想刚才白紫鸢那泪眼涟涟的眼,身子越发虚弱的样子,怕是病要更重了。


    这都不赶着去安慰一下,他还真是钢铁直男。


    “叶玺呢?”


    “不知道,雀儿带着。”叶婉兮头也不回的说。


    李夜璟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转眼间到了门口。


    她进屋之后,便打算将门关上。


    李夜璟伸出一只手,挡住了门。


    叶婉兮抬起头来,咧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怎么?我换衣服你打算进来?”


    李夜璟原本想慰问她几句,一听她这么说,面色骤然沉下来。


    “看来你好得很。”


    “不好,要不是我机灵,以苦肉计对苦肉计,你那位白姑娘的陷害之计就成了呢。”


    “呵,你倒是通透。”


    “过奖过奖,你不也一样?”


    李夜璟被他噎得一个气闷,“这几年来你不光变得伶牙俐齿,脑子也长不少。”


    “彼此彼此,你的脑子也长了不少。”


    李夜璟:“……”


    “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奉劝你一句,那白姑娘可不像个好人。”


    李夜璟沉着脸,“你想多了。”


    叶婉兮理解成‘你管得太多了’。


    “嚯,好心当作驴肝肺。”


    说罢,她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


    雀儿抱着叶玺好不容易找着了刀赫,却被他浑身的伤急得直落泪。


    “怎的被打成了这样?你也不给我们捎个信。我要不来找你,你就要躺在这里等死吗?”


    刀赫心想,这傻丫头又犯傻了,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给她捎个信?


    爬去给她捎信吗?


    “没事的。”刀赫故作<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笑道:“我皮糙肉厚的,这点儿伤算不得什么。”


    “既然算不得什么,你下来走两步?”


    刀赫:“……”她是跟在王妃身边久了,也长了一张利嘴吧。


    刀赫叹了口气说:“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被打了一顿,这个结果,其实已经比我预想中好很多了,我原以为王爷会杀了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