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骷髅穿着黄色风衣带着紫色围巾……


    一个骷髅穿着橙色无袖小西服穿着紫色外套和大红色的裤子……


    一个骷髅带着小丑分叉帽,身上穿着宽松的连体玩.偶服……


    一个骷髅穿着都是黑衣服和蓝色破洞的牛仔裤,衣服上是斑斑点点的泼的彩墨,脖颈上系着一条锁骨式拉绿色丝巾……


    司马图大为吃惊:……这这这特么的不是白撬秋小丑分身吗?!


    巫泗泗也大为吃惊:……这一幕!难不成是先知预测的【血色和微笑同行】?


    她当初就有猜测,微笑是不是代表了白撬秋的小丑。


    现在证明,是的。


    但搞了半天,血色竟然代表了我自己?!


    其他人也大为吃惊:……为什么邪恶祭司的技能里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啊?他凭啥能操控祭司的能力啊!


    司马图被狼狈的拍下血河好多次。


    胸口的血肉融化,【三角兰】也不知道是被其他骷髅、亦或者是血河融化。


    竟然一点点从身上脱落,融入了血河之中。


    司马图心里咯噔一声,心道:零件只剩下【回春草】一个了。


    他只觉得这一届的小毒物里,巫泗泗和白撬秋都特么邪门儿极了!


    知道不能再耗着,他的异能运转全身,使用了飞行的力量,直接破开血河,悬浮在高空。


    此刻的司马图狼狈极了。


    等阶一掉再掉。


    他把所有异化者召集过来,打算最后一搏。


    白撬秋、田雯雯、巫泗泗全都一起出手。


    一群人再次战斗在一起。


    田雯雯的【追击之箭】、【神圣裁判】、【羽翼风暴】……


    古韶的时间【加速】、【减速】、【时间逆流】……


    右簪的【血色火煞】,叶鹤梳的虚构律条‘枯败’,童印操控虫子的咬伤……


    巫泗泗【仰望星空】没有撤消,每一次前一个血河要消散,就被她再次释放技能续航,被白撬秋操控着追逐司马图。


    牛兽带着她在其中冲撞,时不时甩出一个【汲取】。


    终于。


    在某一刻。


    巫泗泗再次逮到绝好的机会,脚下覆盖着古韶师兄的【加速】能力,铆足了力气砸在了司马图的身上,将他直接砸飞出去!


    他摔倒在地,半个身子都是破洞,几乎被血河腐成了枯骨。


    异能耗尽,气息低糜。


    【回春草】的能力根本修补不过来。


    他躺在地面的一处深坑里,难以动弹的看着天空。


    下一刻。


    天空变成了圆形。


    不,不是圆形。


    深坑之中的他可以看见一群年轻的面孔将他包围在其中。


    巫泗泗、右簪、叶鹤梳、白撬秋、童印、田雯雯、古韶、甚至手臂还没长出来的管山鹰,还有在对付异化者的容序青,全都围了过来。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见司马图死!


    司马图得视线好似没有焦距一般,他缓缓开口。


    “你们全都觉得我错了嘛?”


    没人开口。


    司马图艰难的抬手,抹去嘴角因为叶鹤梳的技能造成的‘枯败’,皱的如同树皮的嘴角。


    “……我已经被你们打败了。我用我曾经的飞蛾扑火,换来如今联邦的安稳。那是一点点余温尚存的灰烬,呵呵……值得庆幸的是,我依然没有忘记,这把灰烬的名字叫做:理想。”


    而现在。


    他也有些疑惑,自己的理想是不是逐渐走了歪路。


    他的满是血丝的眼珠子像是死鱼眼一样,突然离奇的滚动了几下。


    随后,一点点的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落在白撬秋脸上许久许久,神色和蔼,顿了顿又缓缓转动落在巫泗泗脸上。


    “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一点,大家都在保护你。”


    “小毒物里的几个人保护你,我不意外,你们是舍友。上一届的学生保护你,才开始让我疑惑……”


    “后来,连你同一届的学生也全都拼了命的在保护你,我好像才意识到一点……”


    “能让整个联邦优秀的年轻人都如此做,那必然是因为……基地长的命令吧?!”


    “能在枯鱼之肆的环境下,做出这样的果断的决策,难不成你……被认定为“曙光”?!”


    司马图似乎就知道没人会搭理自己,自说自话起来:“可你的6个技能每一个都很邪门儿,这么邪门儿的人,怎么会被基地长定义为“曙光”的?……巫泗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第226章 不是我煞风景,只是咱们非得这样围着他,听他说遗言吗?


    “你想知道,我就得说?”


    巫泗泗一脸冷漠,用觋杖怼过去,在他身体上翻翻找找。除了看见那【回生草】在缓慢生长血肉,身上好似并没看见别的异兽和变异植物的零件。


    司马图瞧见巫泗泗这警惕的模样,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


    “不错!”


    “即便是面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都应该像你这样留个心眼儿,谁知道那人有没有最后的底牌?有没有同归于尽的招式?对任何人和事永远保持警惕心,才是末世生存下去的免死金牌!”


    “……怪不得老师那么喜欢你,你真的是一块瑰宝。”


    巫泗泗的觋杖“嘭嘭”两下砸断他的腿。


    断腿的动作在新生大比上演练了那么多次,早就已经熟练无比。


    司马图疼的冷汗津津,身子剧烈颤抖着,像个大虾一样卷缩成一团。


    破破烂烂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可怜。


    但巫泗泗郎心似铁,只是冷冷开口,


    “记清楚,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是啊。我被逐出师门了,我再也不配喊她一声老师……”


    司马图鼻子发酸,眼圈儿蓄满了眼泪,眼神有些恍惚起来。


    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他们那一届小毒物全部身死的时候。


    他也是人。


    也会恐慌,会无助。


    明明他们7个人也曾约定同生共死,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


    容老大说相信他,其他人也将一切希望交付给他!


    他能怎么办?


    只能带着他们那份期望踉踉跄跄的走下去啊!


    “……可我那时候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啊啊!”


    “那时候,联邦的人生存那么艰难!就像是上天都在和人类作对一样的,每经历一次天灾,异兽就疯狂进化,变异植物就疯长……如果没有异化者,人类早就已经不在了。”


    “如果是你们。”


    “你们那时候怎么做?会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所有人们觉得不可能的,不相信的事情总需要人去一一做一遍,做完了才会知道是对是错。总要有人亲自体验一下不可理喻的成功,”司马图说到这里时,忽然抬头,再次看向巫泗泗,“或早已注定的……失败。”


    巫泗泗像个木桩似的杵在包围圈中一角。


    明明是一群人把司马图包围了,可司马图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巫泗泗说。


    似乎是想要在巫泗泗这里找到……认同感?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巫泗泗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黑眼圈中的眼珠子幽幽盯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个刚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只是简单的困倦和双眼无神,看着就让人泄气。


    不知道想到什么,司马图唇角再次勾了勾。


    “我知道了。我猜你的天赋可能在白撬秋之上!否则,白撬秋这个野外长大的小疯子肯定不会愿意听你的……”


    这时候,管山鹰突然用手肘戳了戳右簪。


    “喂,不是我煞风景哈,只是咱们非得这样围着他,听他说遗言吗?我记得王老师死的时候,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啊。”


    右簪:……


    其余人:……


    ……


    司马图胸口微微起伏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他缓缓撑起被【回春草】缝补好了的半个胸膛,因为断裂的腿,额头的头发就像是被水洗过的一样,湿漉漉的。


    他再次认真环视所有人。


    “你们若是从这里离开,切记,千万别回基地!基地接下来会动荡好一阵子了。”


    “我这次跳出来,牵动了太多太多高层,还有西方基地的半王!还有,颜汉的不对劲,老师若是知道,一定会找皿巢要个交代……”


    田雯雯听到司马图提及颜汉,眉头皱了皱,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她似乎又消耗了一些记忆?


    田雯雯没反应,她身边的古韶却似恍然惊醒一般。


    上前拽住司马图。


    “对!你说清楚,颜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图任由他拧住胸口,也不挣扎,不知道哪个器官又伤到了,“噗”的吐出一口血液来,牙齿都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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