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山鹰一看,还真的是。


    从车厢出来,视线最先捕捉的就是远处的密林。


    童印这倒霉蛋凌晨洗澡感冒了,吸溜了一下鼻子,东张西望几下后,瓮声瓮气的说了句。


    “老师这是给我们干哪里来了?”


    叶鹤梳提着一个,站在几人不远的地方。


    “车队表面看着像是搜寻物资的。”


    “但我看后面车队里下来的,有研究院的,有观测院的,基地农业部的,还有样本采集院的!你们看,后勤部还在搬运着一些探测仪器。还有这么多联邦士兵护着,像是的人在这里有什么大发现……”


    右簪像是没骨头似的,站没站相,单手搭在巫泗泗的肩膀上。


    又摸着下巴看向对面密林,“这么大动静,到底是啥大发现啊?”


    容序青周身飞舞着一些小型机械。


    一个电子键盘从折扇上延伸出来,他飞快的敲击着,最后看着眼前跳的数据,眉头皱起。


    “奇了怪了。”


    巫泗泗顶着一双黑眼圈,一张疲倦的脸凑了过去。


    “哪里怪?”


    “蛤……”边上的白撬秋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声音打断了他们。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撸出来一顶大红色的高脚帽,随意扣在一头碎盖狼尾头上:“姐姐,用你的眼睛仔细看看,就知道哪里怪了。”


    巫泗泗努力瞪大黑眼圈里的俩眼球,朝远处看了又看。


    耸肩。


    “没看出来哪里怪,除了草,就是树。”


    白撬秋有些惊奇的瞪大眼。


    他自己看看远处,又看向巫泗泗。


    “你真看不见?”


    巫泗泗:“那边到底有什么啊?”


    白撬秋嘴角顿时弥漫上一个鲜艳夸张的小丑微笑唇,弧度几乎拉到了耳根:


    “姐姐竟然都看不见?那这次的机缘就是我的了桀桀桀……”


    神经!


    巫泗泗白了他一眼,转身跟着人群就走。


    右簪就像是连体婴一样跟着她。


    等一群人跟着大部队走到一处山坡下,这才发现这地方的阵容,比他说的还要复杂。


    许多基地内的机构在这里都能看见几个。


    容老似乎早就下车了,正被一群研究院的人围着说话。


    几个小毒物看着忙碌的众人有些局促的立在角落。


    好在13小队的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又站了一会儿,他们主动跑外面警戒去了。


    右簪和管山鹰也待不住,直接跟出去了。


    接着是童印、叶鹤梳,容序青。


    最后连白撬秋都撇撇嘴出去了。


    巫泗泗向来觉得自己是个乖巧的学生。


    于是,默默站在原地盘觋杖上的头盖骨。


    等容老打发掉一群研究人员,想起自己还带来几个弟子时,一转头,就看见了角落里巫泗泗那诡异的画风。


    营地里,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


    但每个人再忙,经过巫泗泗时都会哒哒哒特意绕开一截。


    容老顿时一头黑线。


    她找到自家弟子,她的手一把拽下去,又将歪倒在她怀里的觋杖扶起来让她抓好。


    “这是在外面呢,你注意点影响。”


    巫泗泗听话的点头。


    “好。”


    嘴上是答应了,实际上心里还挺费解。


    老师说的影响是什么影响?我就往这里一站,好像也没在这里当众拉屎啊……


    才拿到觋杖这半天,她就已经盘了好几次头盖骨了,没办法……她太想进步了!


    那可是【占卜】术。


    但她忘了这个行为太过诡异,胆小些的普通人估计多看两眼都要做噩梦。


    容老看她的一副依旧没睡醒的神色,拿着觋杖,手再次摸了一下上面的头盖骨,心里叹息一声:


    ……这个小棒槌,真的是句句有回应,句句不落实。


    随后也不多说,带着巫泗泗出去找他人。


    给他们安排了个睡觉的帐篷。


    帐篷一掀开,巫泗泗看见迎面站着的人,就是一愣。


    身后,右簪发出一声惊呼。


    “祝婵、祝菩芸?”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对方也很惊讶会在这里碰到巫泗泗他们。


    ……


    片刻后。


    “你们请假来的?”右簪神色惊奇。


    祝婵特意往前坐了坐,把妹妹祝菩芸挡在身后。


    “司马老师说我们状态不对,让我们休息两天,于是我和妹妹干脆请了长假!”


    “怎么可以这样!!!”管山鹰猛地一下站起身。


    祝婵身后,祝菩芸身子猛然颤了颤。


    “不是你想的那样……”祝婵被妹妹抓住的手一紧,她轻轻拍了对方两下,正要开口解释。


    就听管山鹰气冲冲的开口。


    “司马老师偏心!他偏心偏心偏心!!!我上次腿都断了要和老师请假,他都不肯让我请假!他冷酷,他无情,他还告诉我让我爬都要爬过去!”


    右簪散漫的翘着二郎腿。


    “你腿断是你自己砍的,再加上你的愈合能力,半小时就长出来了,老师自然不会的答应。”


    管山鹰闷闷不乐的坐下,嘴里喃喃的说着:“当主角的,就是会遇到乱七八糟的刁难,我不和他一般计较,但这次偏心我记住了!”


    右簪挑眉:“记住了,然后呢?”


    “司马山山必须成为我第二个要挑战的人!”


    右簪“切”了一声。


    巫泗泗顶着一头炸毛,目光幽幽的看向祝婵身后的祝菩芸:“别躲了,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恶意……”


    第109章 是,右簪你没说错……我就是个小人,卑劣阴暗的小人!


    巫泗泗一句话。


    直接让帐篷里陷入安静。


    接着,右簪和管山鹰几人的眼珠子慢慢动了动,落在祝菩芸身上都泛着凉意。


    右簪单手插在口袋里,冷嗤一声。


    “是因为赵盈静的事吧?”


    “今天可以不提这个……”祝婵的脸色一瞬间就苍白如纸,她求救似的眼神看向巫泗泗。


    巫泗泗:“那什么时候可以提?你知道,她恨我不是什么好事。”


    右簪一下子挡在巫泗泗跟前:


    “……我是真没想到你妹妹会恨上巫泗泗。怎么,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你觉得我家泗泗不该杀她,就应该留着她慢慢折磨我们?把我们宿舍搞得一团乱,把同学抡起来挨个砸……最好砸死几个砸伤几个你们才满意?”


    祝菩芸身子抖了抖,眼圈儿发红,死死咬住嘴唇。


    右簪抱着双臂,满脸不爽。


    她把一个人当朋友的时候,听不得旁人说朋友半句不好。


    管你男的女的,她统统都想怼几句。


    “你站在你们的角度,赵盈静是你朋友,你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她遭遇非人折磨,的确让人痛心。你们心疼她,这没错,这还很对!


    但站在我们的角度来看,你怨恨这天灾,这末世,那些狼心狗肺的人,这糟糕的时代都可以,但巫泗泗哪里惹你们了,凭啥恨她?她难道不是受害者?”


    “还有管山鹰被连刀带人的钉在墙上的时候,他也没说划赵盈静一刀啊,还有我,我就活该被揍啊?我恨谁,恨你吗?你接得住我的恨意吗?”


    祝菩芸顿时再也忍不住,“呜”的一下哭出来。


    祝婵抱住妹妹,轻轻拍她肩膀:“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祝菩芸崩溃的哭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小静留给我和姐姐的衣服…那么多,那么多…每次看到……心口都刀扎一样的疼,我一想到她小时候就老生病老生病,后来又经历那么痛苦的改造……我心疼,我抓狂,我、我不知道恨谁……”


    “我也恨司马图……可司马家族的家主距离我太远,我买了电子炸弹去蹲他,却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我觉得恨他……恨他……好像没有意义……”


    “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再看见巫泗泗就开始有些不舒服,我已经尽量躲着她了,可后来看她被人簇拥着,就会想到死了的小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祝菩芸语气越发错乱,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了:


    “我不是恨你,我就是怨你!不对,也不是怨,我就是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生气,我就是呜呜呜呜哇哇哇,是!右簪你没说错……我就是个小人,卑劣阴暗的小人!”


    “是我,都是我生了心魔!”


    “和姐姐没关系,一直是我……我放不下……”


    “你想揍我就揍我,她想转移伤害就转移,我应得的,我没有怨言!”


    门外。


    听到这里面动静的容老叹息一声,慢慢离开。


    给司马山山发去了消息:“哭出来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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