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印摔倒在地,熟练的先捂住鼻子,突的一抬头。


    “床下!!!”


    “我看到了,在床下!!!”


    霎时,一群人把床下一堆的书信都掏了出来。


    一群人看着情书,都觉得后背冒冷汗。


    每一封情书都是血迹斑斑,字体也是鲜红,一层层的爱意的表达堪称疯狂,像是精神病的涂鸦,层层覆盖。


    根本看不出写的什么。


    但瞥一眼就觉得瘆得慌。


    右簪试图拿起一封打开,结果手指几乎冻成冷冻鸡爪,僵硬的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管山鹰也不信邪,非要和右簪攀比!


    ……要是右簪看不了情书,自己却能看,那岂不是证明自己比右簪厉害!


    结果随意挑一封情书。


    书封都还没打开呢。


    脸上唰唰就是几道爪印,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挠了。


    他丢掉书信,捂着脸发出一声暴鸣。


    “啊啊啊啊啊我英俊完美的脸啊!”


    接连两人碰到书信都遭难,正伸出手的童印和叶鹤梳连忙收回手。


    信封有问题!


    应该就是那些诡异的力量,想要攻击,都不知道往哪里打,算了,还是别碰了。


    白撬秋则是嫌弃撇撇嘴,脚尖一挑,把落在脚边的一封书信直接踢开。


    唯有巫泗泗不受影响。


    她浑身散发出浓郁的黑烟儿,盘腿坐在房间地毯上,面无表情的在里面挑挑拣拣。


    最后选出一封大红色信封,拆开信封后,里面竟然直接是一张类似于古时婚帖。


    打开一看。


    【良缘遂缔,佳偶天成、椿萱并悦、永载鸳谱……】


    巫泗泗将这东西递给容序青:“……时间紧,要不就选这封吧?割破手指在这下面按个手印儿,之后你就不会犯病了!”


    第49章 白痴!我们没有糯米,但我们有巫泗泗啊!


    容序青身体已经有些僵。


    即便不说话,牙齿也一直在磕磕绊绊的发出轻微叩响。


    大脑像是从冰层中刚挖出来的,思维都有些滞涩的了。


    他只是慢腾腾的把手从恒温睡袋里抽离出来,递向巫泗泗。


    “你帮我~~割一下~~”


    “好!!”


    巫泗泗很热心的点点头。


    炸毛的头发像是被风中晃动芦苇花,黑乎乎的眼袋里一双圆溜溜眸子一转,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抓了管山鹰的唐刀在他指间库次划拉了一下。


    之后就连忙松开手。


    “我只帮你划手指儿,手印儿……还得你自己戳。”


    容序青看着汩汩冒血的指尖,有些愣神。


    ……这划的也太狠了,她是邪修吗?!


    与此同时。


    其他的信封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拒绝’表白,都有些不安分了。


    屋子里多出一股寒冷的风,刮得人脑门儿凉飕飕的。


    接着,屋子里像是有无数人在打架。


    墙上的挂画掉落。


    山水图被掀起拉扯,像是披帛一样猎猎作响。


    桌面的摆件颤动着,有的砸落在地,有的直接飞出,在半空崩裂!


    童印的倒霉体质在此刻彰显。


    他就像个靶儿!


    挂画砸他脑袋,青黛山水图飞起来抽他脸!


    他往后一躲,瓷器的书灯、笔山、笔筒悉数砸碎在地面,他薄底的拖鞋一脚就踩在那些碎片上,嗷的一下就叫出声。


    刚叫完了,半空炸掉的瓷器又朝他扑面而来。


    童印觉得自己要死了,飞快剥了一根棒棒糖塞嘴里安慰自己,然后,慌忙催促。


    “容序青你快点儿吧!”


    容序青的迅速在婚契上摁下手印儿。


    此刻。


    大局已定。


    其他的情书开始流淌出血泪,纸页变得黏黏糊糊。


    而那封大红婚书漂浮在半空,震颤几下后,就飞向容序青的身体,消失不见。


    下一刻。


    他的身后突然就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头上还盖着红盖头。


    嫁衣女仅仅现身了几秒就消失不见了。


    宿舍内几人都瞧见了,童印还揉了几下眼。


    容序青则是慢慢钻出恒温睡袋。


    “我好像……真的没事了!”


    但下一刻。


    那些情书里面,有一份情书被彻底染红,发出不甘的尖啸着,竟直愣愣的就要朝容序青还在淌血的手指而去。


    巫泗泗的净化异能,往外一推。


    情书被黑烟儿直接掀飞,啪的一下拍在宿舍的墙面上。


    一道似有若无的惨叫响起。


    管山鹰在容序青的书桌疯狂抽抽纸,正在擦拭着脸上的血印,瞧见这一幕,眼睛瞪大。


    “我勒个去!”


    “这就是小邪门儿遭遇了老邪门儿的故事吗?!”


    右簪一个巨力拳砸过去。


    “说谁老邪门儿?!


    兽人老头呢喃声在耳边响起:“祭女,你若是生气,可以把冲撞你的脏东西直接净化……”


    巫泗泗随意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净化技能。”


    兽人老头很是欣慰:“祭女放心,此技能一定会让你浑身舒畅的!”


    他不说还好。


    一说之后,诶,巫泗泗还真的有点好奇了。


    此刻的巫泗泗还不知道。


    她的净化技能。


    也和治愈技能一样邪门儿!


    之前白撬秋的精神污染,那是人类的精神污染。巫泗泗的净化能力,等同于是刷干净他们身上的‘污垢’。


    但面对真正的诡异,这个技能明显有点双标。


    “净化!”


    巫泗泗这边使用【净化】异能——


    右簪几人就直接愣住了。


    “泗泗,你身后那是什么东西?!”


    巫泗泗:……???


    我身后。


    能有什么东西?


    她扭过头,接着,就看见自己自己周身浓郁的黑烟儿缓缓流动,幻化出一颗黑漆漆的……树?


    光秃秃的树枝上。


    没有树叶。


    只有无数柳条一样随风起舞的绳环。


    绳环?!!!!!!


    这绳环怎么还是恐怖的绞刑结?!!


    她黑黑的眼袋里,硬生生瞪出两片眼白!


    鼻孔都跟着扩大了!


    心里觉得不妙的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绳索上,果然就挂上了一个漆黑的虚影。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几乎震破耳膜,如同深夜尖锐的刹车声刺破夜晚的宁静,能把深睡的人吓得一下坐起的程度。


    巫泗泗:!!!


    那个兽人老头是不是对浑身舒畅有什么误解?


    右簪几人全程目瞪口呆。


    容序青也被这声音震的一愣,都忘记捂耳朵。


    唯有白撬秋疯狂拍手,之前褪去的小丑妆容渐渐浮现而出,小丑的微笑唇本来就很夸张,几乎拉到耳根,偏他还咧开嘴巴大笑,像是要吃人。


    “有意思,有意思……”


    巫泗泗黑溜溜的眼睛扫过去。


    白撬秋半张脸的小丑妆容吓得直接缩回,狼尾乖顺的垂下,手里拿着的扑克牌,手指洗牌洗的飞快。


    地上那那些淌血泪的情书也像是被集体吓到了!


    眼泪也不敢淌,一滴都不敢淌。


    原本黏黏糊糊的潮湿感也消散的干干净净,情书还原了原本粉嫩嫩的颜色,上面还有丘比特、爱心等图案……


    巫泗泗将这97封情书收拢一堆,直接揣进学院制服的口袋:“这些东西我先收着,对我还有点用!”


    过了两秒。


    巫泗泗身上黑烟儿消散,虚影就跟着消散。


    但诡异的哀嚎并未消散。


    并且叫的一声比一声凄惨。


    众人听那哀嚎声听的头皮发麻,……这么一个炸毛头,黑眼圈,身板儿瘦瘦小小的舍友,真的是治愈系吗?怕不是治郁系吧?


    不然技能一个比一个邪门儿?!


    右簪对此倒是接受很快。


    有种自己的毛孩子出门打个野,结果一个不注意成为猫鼬群中的丧彪。她只觉得纵横意气,心中爽快,很想酒后高歌。


    但一想到现在正经历着天灾,只能拿着酒壶闷闷灌了一口。


    随后就开始使唤起人。


    “容序青,泗泗这样也是为了帮你,还不把外面的变异植物处理一下?!”


    “好!”


    容序青点开手环开始操控起房屋的安全系统,一排排喷火装置霎时开始发威。


    外面本以为占领一片领地的变异植物,被火焰焚烧,疯狂撞击门窗,最后在抽搐中被焚烧干净。


    原本那种闷在罐子里的感觉霎时消散。


    也就在这时。


    叶鹤梳抬起头,淡定从容的神态有些豁裂:


    “你们快看学院论坛!”


    众人纷纷查看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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