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是这院里管事嬷嬷住的地方。”


    孙幼渔点点头,知道是谁就好。


    她将春花叫来,让她拿些碎银子,还有京城带来的绣帕绸缎啥的,去和这院里的下人们打好关系。


    等春花和她们混熟了,必要时候拖住那老嬷嬷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傍晚时分,南宁王府的管家就过来了,说是请他们赴宴,南宁王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来此参加这接风洗尘宴的,都是南宁的属臣,及其家眷,还有南宁王自己的大小老婆们,儿子女儿们,他们一个都不认得。


    由于慕云州扮演的是个傻子,所以他只顾着吃喝,旁的都不用应付。


    孙幼渔作为他的嘴替,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一个的认识南宁王为他们介绍的人。


    她说了自己不会喝酒,还是被南宁王妃劝着喝了些果酒。


    别看那果酒的香味像果汁,可是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口感实在不怎么样。


    酒过三巡,她就觉得自己脸发烫,脑袋发晕,还有些疼痛,神情还有些恍惚。


    他们终于信了,孙幼渔确实不会喝酒。仟仟尛哾


    南宁王妃笑道:“九弟妹一看就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几杯果酒喝下去都醉。就是不知你当初是怎么被送进了宁王府,再又转回了清王府呢?可真是为了对付誉王一党?”


    别看孙幼渔脑袋又晕又疼,神情还有些恍惚,可她意识还是清醒的。


    想套她的话?


    看看远处那些皇上的人,她蓦地又笑了。


    我被他们劝酒,灌醉了,然后被套话,好像没毛病吧?


    “我……我不知道,反正当初我是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


    南宁王与南宁王妃对视一眼。


    南宁王给南宁王妃递了个眼色,南宁王妃便命人搬了个凳子到孙幼渔身边,打算耐心和她聊聊。


    在外人看来,就是妯娌之间正常的闲聊。


    “此话怎讲啊?”


    “唉!”孙幼渔叹了口气,扶着额头道:“我家出了吃里扒外的人,骗我去和那慕厮年见面,我才刚上了画舫就被一帮人围住了,之后就……就,赐婚,赐婚啊,不能抗旨,我自然就进了宁王府。”


    “他们还嫌弃我,不拜堂,不洞房,利用我去威胁我爹,利用完我爹又将他丢去崖洲,我又被丢进了清王府。嗯,就这样,就这样……”


    她难受的直揉眉心,“五嫂,我头疼。”


    “哎呀,你这不会喝酒的人喝了这么多,自然头疼。来人,去给清王妃煮碗醒酒汤。”


    “是。”


    “你们两个过来,送清王和清王妃回房休息。”


    接风洗尘的正主送走了,南宁王又和部将们吃喝一通,半个时辰后宴会才结束。


    今日他去了正妃的屋里,有事相商。


    “王妃,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她这说法倒是和慕贤对世人的交代不一样,我倒是觉得,比慕贤那套说词更真得多。慕贤说为了铲除誉王一党演的戏,你说那孙坚是傻子吗?赔上自己唯一的闺<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合他们演戏?他们父女被慕贤利用算计了还差不多。瞧瞧他们父女的下场,可不就是利用完后丢掉的弃子。”


    南宁王点点头,“孙坚再无威胁,孙幼渔没有了靠山什么都不是,直接再将她还给老九,又省了再为他找一门亲事,还全了孝道。”


    第193章


    以他的身份找的妻族不能太差,朝堂经历一番大清洗后,剩下的人没有弃子,谁家闺女愿意往傻子府上送?他这一招真是用得妙,还恶毒。


    南宁王妃又道:“当初她进宁王府,没拜堂,没洞房,还成了京城里的笑话。结合后边的事来看,这哪里是宁王嫌弃她诡计多端,使计入宁王府,分明是他们父子商量好的。”


    “嗯,以前本王就觉得老大坏心眼儿子贼多,可恨母后被他哄得团团转。没娘的皇子又不止他一个,偏生收了他在身边养着,也不知他给母后灌了什么迷魂汤。”


    南宁王妃撇撇嘴,心道:这特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干啥?给自己添堵不成。


    “王爷,眼下咱们怎么办?圣旨上说要咱们将宁王救出来,不然就得问责咱们,您说咱救还是不救啊?”


    南宁王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才道:“放当然不能放,改日本王去看看那侄儿去。”


    “是。”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你带着三丫头去孙幼渔那儿转转,和她拉近关系。”


    “王爷觉得孙幼渔还有旁的用处?”


    “当然,孙家是什么人家?你当以为孙坚被贬官了,孙家的影响力就全没了吗?得了孙坚的支持,等于掌握了半个笔杆子。你可别小瞧了文人的嘴,黎民百姓怎么说,那戏台子上唱词怎么唱,往往决定着成败的关键。”


    顿了一下,他又道:“还有,本王觉得,孙坚手里掌握着的秘密比谁都多。”


    南宁王妃点头应下。


    ……


    这晚不太平,孙幼渔喝了酒难受,醒酒汤喝了两碗都没用,难受到半夜,吐了三回,还拉肚子。


    到夜深才睡着,天亮了也没起。


    南宁王妃带着她的女儿原本是想去找孙幼渔闲聊的,一听她还没起,就不悦的皱起眉来。


    “后劲儿这么大么?”


    “张婆子那边来说了,折腾半宿,又吐又拉的。”


    南宁王妃叹气,“不过果酒罢了,看来真是个滴酒不沾的人。”


    “这样吧,你们请个大夫去瞧瞧,可别让人家刚到咱府上就病了。”


    “是。”


    还真给她说着了,孙幼渔还真病了。


    一时这一月里舟车劳顿,没休息好。


    她的这具身体可是正二八经的大家闺秀,哪受得了这罪?


    二是这冷天里被劝着喝了不少果酒,本来她就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喝完之后折腾半宿。


    这冷天儿里夜里起来折腾,又受了风寒,可不就病了嘛。


    南宁王这里说她是水土不服。


    结果皇上的人传回京城的消息说,南宁王让人在孙幼渔的酒水里下了毒。


    这你让京城那帮人怎么想?


    他们觉得南宁王确实有鬼,为啥一来就折腾孙幼渔?因为她不傻。


    弄死了她,就好控制傻子清王。


    皇上一听火冒三丈,“谁出的馊主意?”


    他要的是慕云州死,至于那孙幼渔死不死他才懒得关心。


    可如果杀了孙幼渔是为了方便控制慕云州来对付他,那他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吗?


    “是吴太师出的主意。”


    “哦,吴太师人呢?”


    “您说他走路都要人扶,不让他来上朝了,让他在家歇着。”


    皇上:“……”


    “那是哪些人叫好的?”


    大伙儿都低着头不说话。


    当时大家都赞同的,几个不赞同的人说吴太师出的馊主意想害清王,声音不够,被赞同党压下去了。


    “哼。”皇上冷哼一声,气道:“朕这傻弟弟落入那豺狼虎豹手里,还能有个好?这下朕是儿子没救回来,还得赔上弟弟吗?”


    这……


    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道:“皇上可借机出兵,叫他放人。”


    “可南宁王上折子说他正在努力营救宁王,皇上若是现在出兵逼他放人,那也说不过去。”


    “这……”


    “清王妃那边,人家说的是水土不服,说人家下毒也得有证据不是。”


    朝堂上商量一番,你一句我一句的,有赞成直接出兵的,也有反对的,争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反倒是皇上被他的吵得脑壳疼。


    “行了,都闭嘴。”


    皇上一声怒喝,大家都停了下来。


    他给台下一人递眼色,立刻就有人站出来道:“南宁王的野心昭然若揭,不受召,不听旨,在营救宁王一事上也拖拖拉拉,臣以为,不能再放任下去,那是养虎为患呐。”


    皇上挑眉,“直接出兵?”


    “正是。”


    “不可啊。”立刻又有人站出来反对,“皇上,眼下正是南方受灾的时候,民众食不果腹,朝廷不但不助他们脱离困境,反而对他们出兵,让百姓刚受天灾再遭战火,实在有违天和。现在出兵,唯恐难堵悠悠众口啊。”


    “是啊,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再起战火,除非能得到确实的证据。”


    皇上脸色刚缓和,一听这两人出声,脸色又沉下来。


    他是想趁着南方受灾,兵粮不足的时候下手,定能事半功倍。


    现在不出手,莫非还等他兵强马壮的时候下手吗?


    至于证据,说起这事儿真是让他生气啊。


    他让孙幼渔跟去,盼着她能机灵些,早日拿到老五要造反的证据,结果她才刚去就被人下了毒,想拿孙家这帮人去威胁她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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