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娶王妃的事,就等你将杜纤纤嫁出去再说,朕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这……会不会太仓促了些?婚宴都来不及准备。”
皇上顿时又脑门抽痛。
“怎么的?你不觉得丢人啊?你还想大办?”
慕厮年:“……”
“哼,一个妾室罢了,一顶小轿抬过去,越少人知道越好,朕不想再听到不好听的话,不想再看到奏折里全是弹劾你的东西。”
慕厮年叹了口气,低着头,拱手道:“是,儿臣遵命。”
出宫之后,慕厮年脑子里一团浆糊,总感觉这日子越过越荒唐,又不能不过。
一团乱麻,不知从何处理起才好。
坐在马车前的朱侍卫突然问道:“王爷,是回府还是去周将军府。”
慕厮年一个激灵,回了神。
反正都是一团乱麻,那就从杜纤纤理起吧。
“去周将军府。”
……
孙幼渔坐在廊下看着前方正在摘莲蓬的男人,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儿。
这会儿看起来又像个傻的,可是到了晚上她又感觉他不像傻子。
当然,这也说不准,因为他做那事的时候不说话,叫他也不理,只知埋头苦干。
他不会在装傻瞒天过海吧?
孙幼渔想找个机会给他做检查,不过很快又否决了。
那么多太医都没检查出问题,他身边肯定有高人。就算自己给他检查,估计也没什么用。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知道他是装的又如何?只要他自己不承认,她也拿他没法不是?
除非,逼迫他暴露。
孙幼渔打定了主意,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慕云州身后。
“慕云州。”
慕云州一个激灵,转过头来,“嗯?”
孙幼渔笑问,“摘多少莲子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筐,“这么多呢。”
“嗯,这么多呢,好的呀。”
孙幼渔笑了笑,提着筐子交给身边的春花道:“拿去将莲心取出来。”
“是,王妃。”
“取出来烧一盅汤,给王爷喝,这东西下火。”
春花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听错了。
“拿莲子烧汤吧?王妃是不是说错了。”
“没说错,就是莲心。”
春花瞪大了眼睛,“这……莲心不是……”
“还不快去。”孙幼渔冷声打断她。
慕云州眯了眯眼,这女人要逼他吃莲心?
真坏。
孙幼渔将慕云州带回去等吃饭,他趁着孙幼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飞元递眼色。
飞元受意,打定了主意后,守在厨房到膳堂的必经之路上,趁着送膳食的丫鬟不注意,突然出来,一个意外碰撞,那用莲心炖的汤啪嗒一声掉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莲心掉了一地。
丫鬟当场就吓懵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害怕得脸色苍白。
“呜呜呜……春花姐姐要骂死我了,王妃……王妃……怎么跟王妃交代啊。”
飞元安慰道:“别怕别怕,这盅是我撞的,我负责。”
“呜呜呜,你怎么负责?”
“你跟我来。”
飞元将那丫鬟带到偏室里,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汤盅出来,交到丫鬟。
丫鬟一愣,“这是什么?”
他打开看了看,笑道:“芽尖。”
“可这是茶啊,又不是汤。”
“你傻了吧,莲心汤能给王爷喝吗?”
“可是王妃说莲心汤败火。”
“我这个也败火,行了,就端这个去,出了事我负责。”
丫鬟想着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春花反复吩咐要好好将这盅莲心汤送上的,却被自己不小心毁了。
眼下要补救,也只能用这茶叶汤换上了。
丫鬟忐忑的将茶水端去膳堂,与其他人一起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守着主子用膳。
饭菜吃了一半,孙幼渔将那盅莲心汤给慕云州端上去,“来,王爷,喝些莲心汤败败火。”
慕云州抬眼看了看飞元,看飞元对他轻轻点头,这才接过那汤盅喝了一口。
嗯,芽尖?
飞元办事还行。
孙幼渔看他喝了一口直皱眉,小声的笑问:“什么味儿?”
慕云州说:“苦,我能不能不喝了?”
“那怎么行呢?我特意让人给你炖的,喝光。”
喝光?
这要是真的莲心也得喝光?
这个狠毒的女人。
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来试探自己。
喝光就喝光。
慕云州端着那汤盅,装着很难喝的样子将一盅汤水全喝光。
春花等人看着得皱眉,感觉自己喝上了莲心汤似的。
王爷厉害啊,这都能喝。
孙幼渔眼看着他忍着将一盅莲心汤都喝了,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自觉。
莫非她冤枉了他?
要不就是他太能忍。
孙幼渔憋着一肚子疑问吃了这顿饭,回到清漪院,左思右想不对。
慕云州一直有吃太医开的药,可每次都吃得很抗拒,他是怕苦的。
他能皱着眉头喝完那一盅比中药不苦的莲心汤,她怎么就不信呢?
想来想去,她将春花叫来。
第164章
“去将装莲心汤的汤盅拿来,快点儿去,不要让他们洗了。”
“是。”
春花满腹疑虑的去厨房将快被洗掉的汤盅抢来。
孙幼渔捻起一根粘在汤盅上的莲心放在嘴里,苦得她直吐。
这确实是莲心呐,他是真的喝了。
这下容不得她怀疑。
“拿走吧。”
“是。”
飞元看着春花又将那汤盅拿回厨房,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王爷聪明,将后路都想好了。
若是让王妃晓得他偷梁换柱,肯定不会放过他。
“王爷,王妃心眼子真多,这下应该打消疑虑了吧。”
慕云州淡淡的道:“没这么简单,她定还会试探本王。你给我小心点儿,凡事多长个心眼。”
“是,王爷。”
飞元心想这对父女可真难对付,王妃的心眼儿子一点儿不比孙相少。
孙幼渔不动声色的又解决了两个眼线,寻了个错处,调去了不重要的地方。
又较弱的安排了自己的人进府,美名其曰她用上自己的人顺手。
她的人和王府原本就有的老人隔三岔五发生冲突,孙幼渔每次都偏帮自己人,气得那些人牙痒痒。
可有什么办法?新进的夫人偏心自己娘家带来的人,这是很正常的。
若是男主人当家,还能收敛着些,可清王府的男主人是傻子,还不由着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上几个眼线接连出事,让他很不爽快。
可他一个做皇兄的,也不好管到兄弟内宅去,只能撺掇皇后去管。
皇后心里苦哇,心道这种事你不好管,我又好管么?
要说命妇在外失德,她这个皇后将人家叫来说几句就罢了。
人家管理自己府中下人,她一个做皇后的还去给下人出头,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可皇帝交代的任务她又不得不做,只能硬着头皮宣孙幼渔进宫。
“渔儿见过皇嫂,给皇嫂请安。”
“起来吧,渔过,坐到本宫身边来。”
“是,皇嫂。”
孙幼渔乖巧的坐到皇后身边。
皇后张了张嘴,觉得有些尴尬。
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渔儿不是外人,本宫就有话直说了。叫你来呢,是因为听说你在清王府中横行霸道,纵容你从娘家带来的人欺负小九身边的人,可是?”
孙幼渔大惊失色,“皇嫂,渔儿冤枉呐,渔儿怎么会偏帮自己的人呢,渔儿管理下人一向秉公办事,反倒是因为那些人是王府原本就有的老人,怕人家说我欺负了他们,评判对错时一向偏袒他们。好几个原本可以发卖的,渔儿都忍了,只是将她们调去了别处。若是我自己的人,我早将那几个刁奴卖了。”
“哦?竟有这事?”
“是啊,他们是看清王傻,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自己在府中做起了主子。皇嫂,您说我若是没进清王府就罢了,清王府的下人怎么着我也管不着。可我进了清王府,我怎么能容忍他们不将主子放在眼里?”
皇后想着这种事还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主子是傻子,关起门来,那刁奴不欺负主子才怪。
于是她又问道:“不知他们做了什么?”
孙幼渔道:“就拿那陆嬷嬷来说,原本是伺候在清王身侧的管事嬷嬷,我进府第一晚就感觉她气势凌人,拿自己当主子,同我说话都是安排的语气,知道的她是下人,不知道的还是以她是当家婆母呢。”
孙幼渔将洞房那晚发生的事告诉了皇后,那陆嬷嬷还说盖头不掀了,她来帮清王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