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想了想道:“你去跟管家说,我进去看看。”
“哦,好吧。”
秋月窝在门口偷听,里边传出慕云州生气的声音。
“哼,他们可太坏了,就说渔儿坏话。本王很生气,已经将他们赶走了。”
秋月松了口气。
原来清王真的在生气,是因为外头的人说小姐坏话才生气。
他会因为外头那些人说小姐坏话就赶人,说明他心里还是向着小姐的。
傻就傻吧,总比一个聪明的人,心却不向着你的人好吧。
秋月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此时洞房还早了些,不过洞房有一套流程要走,早早的准备也好。
她让人安排花生红枣,合卺酒等等。
又进入房间,劝着小姐将盖头盖上。
让丫鬟们张罗的同时,秋月又时不时的去看看清王。
见他好奇的在洞房里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瞧着又有些心酸。
春花在一旁看过,叹了口气。
秋月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春花看了一眼端坐在喜床上的孙幼渔,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也太简单了,好歹是咱们小姐……”
“嘘。”秋月阻止她说下去,“差不多行了,你也不看看什么情况。”
“我就是感叹一下嘛,咱小姐去年进宁王府,婚房倒是准备得体面,结果拜堂洞房都没有,我在那屋里守着昏迷的小姐哭了一夜,今晚怕又是……”春花为孙幼渔委屈,都快哭出声来。
秋月瞪了她一眼,“这次定不会让你哭一夜,行了,别说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快出去吧。”
“我不出去。”春花带着哭腔说:“我还要看着小姐将洞房这一套走完呢。”
秋月:“……”
“咱小姐真命苦。”她擦了眼泪又叹了一句。
秋月无可奈何,不和她说了,只催促着下人们快点儿。
“王爷,您请过来。”
大概因为他傻,这里的下人对他并不是那么尊重。
那婆子的话说是请,语气却很生硬,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慕云州还是听过的走了过来。
那婆子将一支秤杆交到他手里,道:“王爷去将那帕子挑起来。”
话落,那婆子拉着他的手就去挑盖头。
可他似乎有些抗拒,挑了两下都没成功。
婆子不耐烦,道:“王爷你别动,老奴来挑就好。”
清王突然生气了,一把将她推开。
“是你娶王妃还是本王娶王妃?”
婆子:“……”
“自然是王爷你。”这语气更是不好。
秋月见状摇摇头,对嬷嬷道:“您老先退下吧,我看王爷自己会挑盖头。”
那婆子阴阳怪气的道:“秋月姑娘,你今儿刚进清王府,大概不知道咱们王爷犹如六岁孩童。六岁的孩子,皮得很,他懂什么呀?你还是听老身的吧。”
她话音一落,孙幼渔自己就一把将盖头给扯下来了。
“来人,掌嘴。”
婆子面色一变,“王妃,你自己能自己扯了盖头?这不吉利啊。”
“哼。”孙幼渔冷哼一声道:“再不吉利,也比让你这老货掀盖头吉利。”
“这……”
“春花,还愣着做什么?掌嘴。”
春花一个激灵,忙上前对着那婆子就两个耳刮子。
那婆子被打得脑瓜子嗡嗡的,忍着疼痛,厉声道:“不知老奴做错了什么,王妃为什么要让人打老奴?”
孙幼渔冷冷的道:“打你两个巴掌,让你记得这王府中还有主子。”
婆子面色大变。
“我可是……府中老人了。”她是皇上派来盯着清王的人,险些说漏嘴。
孙幼渔冷笑一声,“所以你就以为自己能倚老卖老了吗?”
“我……”
“两巴掌不够?”
婆子怔了怔,咬牙忍了,退到一边低声道:“老奴不敢,请王妃息怒。”
“那就滚出去。”
“是。”
婆子急忙出了洞房。
别的丫鬟都吓得不敢说话,再不敢轻慢。
王爷是傻,可王妃不傻啊。
王妃娘家虽说落魄了,但她大家族出来的气势还在,管他们这些奴婢不是绰绰有余?
脑子清醒的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还敢不好好干活的,那是脑子不清醒的。
“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上合卺酒。”孙幼渔一声吼,丫鬟急忙拿着合卺酒上前去。”
孙幼渔以为下一步该喝酒了,不想那慕云州将地上的帕子捡起来,重新盖在她的头上。
“渔儿,我还没掀盖头呢。”
孙幼渔:“……”
“行,你掀。”
不是什么大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清王虽然傻了,不过她记得孙爹的话,保护清王周全是先皇给孙爹的任务,而且母亲以前是先皇后身边的医女,深得先皇后喜欢。
除去身份不说,两家也算是世交好久。
现在孙爹不在京城中,孙幼渔打算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清王,不说别的,至少不让他被奴婢们欺负,她还是能做到的。
盖头再次被掀开,孙幼渔看到清王一张大大的笑脸。
“渔儿。”
孙幼渔笑了笑,温和的道:“现在可以了吧?”
“嗯嗯,从现在起,渔儿就是我的王妃了。”
孙幼渔哭笑不得,心中又有些苦涩。
对旁边端着合卺酒的丫鬟说:“送上来吧。”
合卺酒其实不是现代时以为的交杯酒,这是一种像葫芦的东西,或许就是葫芦?
分成两半,一人一半,让两人的酒掺合在一起,再一起喝下,便是合卺酒。
第140章
合卺酒就是做做样子,里边的酒不多,也不烈。
可是她喝了之后,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现在想来,她穿越到这个身体里,似乎是第一次喝酒。
心道:莫非原主是个一杯倒?
“小姐,您还好吧?”秋月看到她扶着头,就上来问问。
孙幼渔问秋月,“我多久没喝酒了?”
秋月说:“您一直不会喝酒啊,顶多偶尔喝一喝老夫人赏赐的果酒。”
她看了看一旁的瓢,又问:“是不是这酒太烈了?”
孙幼渔摇摇头。
她喝着确实不烈,那可能跟这具身体不会喝酒有关?
“我们伺候您休息吧,或许您睡一觉就好了。”
“嗯。”
两个丫鬟上前来,将她的头饰取下来,繁重的衣服也换成了睡觉机关干部的里衣。
她们做这些的时候,都自动忽略了傻在一旁的清王。
洞房这种事,她们想都没想。
不是都说清王犹如六岁孩童吗?六岁孩童会洞房吗?
肯定不会。
换好衣服孙幼渔就躺下睡了,脑子晕乎乎的很不舒服。
两个丫鬟将孙幼渔的嫁衣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首饰也都摆放整齐。
转身一看清王还傻站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怎么办?
秋月对清王道:“王爷,您也休息吧。”
“哦。”他傻乎乎的应着,径直向那床上走去。
“哎。”秋月将人家拦住,却又不知将人家拦下后怎么安排。
总不能将人家赶出去吧?
“怎么办呀?”春花小声的问。
秋月想了想说:“王爷,您先坐这儿等一下,我们去帮您抬个榻过来。”
书房倒是有个榻,可那重得哟,别说抬了,她们两个使出吃的劲儿也没能将那榻抬动。
原本秋月还打算晚上偷偷的抬进去,早上再偷偷的抬回来呢,这一看没法搞了。
“怎么办呀?我们两个根本抬不动。这榻估计得四个侍卫才抬得动,要不我去找几个侍卫进来吧。”
“不能去。”秋月说:“你去叫侍卫进来,那岂不是人家都知道了?这事儿能让外人知道吗?”
“这倒也是,那怎么办?”
“要不……”秋月想了想,“要不我们哄着王爷打地铺吧。”
“啊?这样好吗?”
“现在天气这么热,没关系。先应付完今晚,明日小姐醒了,她会安排的。”
“好。”
两人又回去了洞房,一看清王不见了。
“王爷哪里去了?”春花说:“不是说让他坐在这里等吗?”
话音一落,就看那床上掀开幔帐,露出个脑袋来,“本王在这儿呢。”
啊?
两人吓一跳,忙上前道:“您不能睡这儿,快下来。”
“为什么?”清王纳闷儿,“这本来就是本王的床啊,本王不能睡谁睡?”
“可是咱们小姐要睡这里呀。”
“本王允许渔儿睡本王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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