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个茶,他讨好不成,莫非还要给他定罪么?


    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二日早朝,他直接从皇宫去了朝堂,跪在朝堂上,听着他的老父亲身边的太监一条条念着他的罪状。


    他府中不光有进宫的茶叶,还有丝绸,珍珠,燕窝,酒,漆盒玉器瓷器等等……


    七七八八的查出来一大堆。


    誉王气得半死,“你如何就认定这些东西是贡品?”


    慕厮年拿了他府中的茶叶和皇宫里的茶叶做对比,结果他的茶叶确实比皇宫里的茶叶好很多,不管是汤色还是气味,只要懂茶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誉王只觉得自己冤枉,道:“父皇,这是人家送儿臣的,儿臣并不知道这是贡品啊。”


    “谁送的?”


    “这都是王妃在管,儿臣也不记得。”


    大家都以为他是皇长子,后台又硬,他当皇帝稳得很,所以前来巴结他的人不少。


    “传誉王妃。”


    誉王妃进来,身后还有侍卫帮忙抬着两个账本。


    让她当场一一对比,哪样东西是谁谁送的,然后有太监在旁边记录,把这些人通通记下来。


    一些皇商们为了延续富贵,甚至一些没做成皇商,但是手里的技术已经超过了皇商的,都会送来自己最好的东西巴结誉王,所以誉王府中宝贝确实不少,甚至质量超过送到皇宫的东西。


    但这种罪过怎么说呢,可大可小。


    要说致命也不至于。


    皇子只要不谋反弑君,一般都不会判死罪,何况他只是收受贿赂。


    不过他被训斥一顿,禁足,罚俸,严重到取消亲王封号都是有可能的。


    给他送礼的人就惨了,竟然敢将最好的送誉王,而不是进宫给他这个皇帝,是不是证明在这些人心中,誉王已经是无冕之王了呢?


    这还得了?


    引发一大片官员皇商受牵连。


    那可不是骂几句那么简单,跟着这条线,给了京州府查你的借口,那就可能给你查个底朝天。


    当官的有几个干净的?只要皇帝想搞你,八成就跑不掉了。


    这几日慕厮年很忙,拿着他老爹给他的那个名单,一家一家的查,短短数日就落马了好几个朝中大员。


    被拉去大理寺关起来,等着被审。


    誉王也被关了起来,禁足在他自己的王府中。


    这让他郁闷不已。


    他不过就是去喝个茶,想要讨好一下父皇,结果弄成这样?


    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誉王妃也是愁眉苦脸,道:“王爷,别喝了。”


    “滚开。”他将誉王妃推开,砸了酒壶,道:“哼,本王算是看出来了,老不死的这是故意的,他是想搞死我。”


    誉王妃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拿了封信给誉王。


    虽说他们现在被关起来了,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路子跟外面传消息。


    誉王接过,抖开一看,顿时面露狠色。


    “老不死的这是想卸磨杀驴?”


    誉王妃点点头,“何止是你我?他们目标,还有你我背后的良家和王家。”


    “呸,个老不死的。当初要不是王家与良家,他哪里能成为先皇后的养子?哪里能在先皇后有了自己的儿子后,还能稳坐东宫?现在九皇叔傻了,他大权在握,想着王良两家没用了,就想卸磨杀驴。”


    誉王妃担忧不已,“现在老三正带着人到处抓人,很快就会查到王家与良家身上,这一覆灭,可是就倾巢而覆啊。王爷,你我就算不死,也极有可能被幽禁一辈子,这可怎么办?”


    “舅舅和岳父怎么说?”


    “舅舅和我爹的意思,不行就……逼父皇退位太上皇。”


    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势力庞大之时,就会想会不会被君王猜忌,就做着最坏的打算。


    一旦到了这一天,定要殊死一搏的。


    第126章


    誉王眼露厉色,却仍旧犹豫。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他是皇长子,本来就应该他顺利继位,根本用不着走上逼宫这步。


    可老不死的偏心偏到脚脖子,还干出卸磨杀驴之事。


    这是在逼他。


    “好,想幽禁本王一辈子,那本王也让他尝尝被幽禁的滋味儿,让他提前去做那太上皇。”


    “王妃,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


    “是,王爷。”


    誉王妃退了下去。


    ……


    慕厮年带着一帮人在京城中到处抓官员,查案。


    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京州府上,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这一晚,皇宫冒出一群特别的羽林军,然后又有一群宫廷护卫加入了那群特别的羽林军,趁着夜色,很快将皇宫控制起来。


    睡梦中的普通百姓并不知情,这天正在夜色中巨变。


    到了下半夜,孙幼渔突然被惊醒。


    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不是那带着夸张面具的人又是谁?


    “你怎么又来了?莫不是你又受伤了?”


    那冷笑一声,道:“跟我走。”


    “跟你走?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这里是宁王府。”


    “呵呵,宁王府?不想死就跟我走。”


    听他这话孙幼渔突然就想到什么,狗急跳墙。


    慕厮年这几日得意得很,她便觉得太过顺利,心里总是不安。


    莫非就在今晚要出事?


    孙幼渔拒绝了,“不用了,正要出事,我要不在这府中就完了,全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哦?”那人有些惊讶,“那你可曾想过,你可能会死?”


    孙幼渔摇头,“不会,只要我不反抗,至少今晚不会死。”


    她想过了,那跳墙的狗赢不赢还不一定呢,就算赢了也万没有直接今晚就砍杀她的道理,定是要给慕厮年定个什么罪,然后正常拉他们上刑场,不然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那人见她态度坚决,将手收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好自为之吧。”


    那人跳出窗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孙幼渔神色凝重,也不敢睡了。


    赶紧将两个丫鬟叫起来,做好一切准备。


    “吃的东西,药,都贴身带着,或许用得上。”


    正忙活着,就听到外头各种嘈杂声。


    “来得真快。”孙幼渔嘀咕一句。


    喷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来了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


    “来人,将宁王妃抓起来。”


    孙幼渔淡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好,宁王妃识趣最好。”


    孙幼渔被带出去,便看到了哭个不停的杜纤纤,还有面色苍白的季氏,与郑氏。


    却不见慕厮年。


    孙幼渔面色一沉。


    慕厮年这厮自己跑了?


    “哭什么哭?来人,将她嘴巴堵起来。”


    一块又脏又臭的布被强行塞入杜纤纤嘴巴里,她挣扎不已,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却是于事无补。


    她们被蒙上眼睛,一并带了出去。


    没过多久,坐上了马车,也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天亮了,眼睛蒙着布都能感受到。


    而马车也终于停了下来。


    她们被拉下来,送进了一间房子里,而后又听到了房间落锁的声音。


    屋里全是低声哭泣的声音。


    孙幼渔摘下眼睛上的黑布,看到这屋里关了近百号女子,皆是些熟悉的面孔。


    都是京城大员家中的家眷。


    旁边也有声音,想来不止这一间房有被关女子。


    看来皇宫好边誉王已经得手了,他抓了朝廷百官的家眷,逼迫他们拥立他为皇。


    一旦继位大典完成,拥护他的家眷就能平安回去了。


    而反抗者,或者不同意他登基者,那他们的家眷就死定了。


    至于她孙幼渔吧,要是那誉王真的成功了,她肯定是完蛋。


    孙爹那边不知道如何了,没道理他们关门打狗反而被狗咬死。


    众人陆续的扯掉蒙眼的黑布,互相打量,互相寒暄。


    “张夫人,您也被抓了来啊。”


    “李夫人。”


    “周小姐……”


    “宁王妃……”喊到宁王妃的时候,声音都小了许多。


    大家都知道宁王最近神气得很,可是将誉王一党给得罪死了。


    一旦誉王上位,那宁王是要倒大霉的,宁王妃也得跟着完蛋,她们还是离她远点儿好。


    孙幼渔并不在意,这人嘛,有求生的欲望,这是正常的。


    “呜呜呜呜,王妃姐姐,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身旁的杜纤纤这回是真害怕,可不是装的。


    孙幼渔将她推开,离她远点儿。


    她现在是真讨厌这个人。


    没过多会儿,来了几个人,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领头的那人环视一圈,目光落到了孙幼渔和杜纤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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