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这话骗谁?”


    杜纤纤说:“母妃,我就说了吧,这贱人狡猾得很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茹妃黑着脸,死丫头这话怎么说的?


    谁是人?


    谁是鬼?


    再看对面季侧妃的样子,一副怕自己怕得不行的模样,还真跟见过似的。


    茹妃唰的一下脸就黑了。


    “过来。”


    季侧妃摇头,不敢。


    王爷王妃都不在,就她自己,她不敢过去。


    杜纤纤小声的在茹妃耳边低语几句,茹妃那脸色变得更难看。


    “当真?”


    杜纤纤点点头。


    茹妃眯了眯眼,道:“本宫问你,三月十八那日的鸡汤里,红枣有核吗?”


    鸡汤?


    有红枣的鸡汤?


    季侧妃突然想了起来,三月中旬是有过一回鸡汤,说是宫里赏赐的。


    她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王妃身边的秋月姑娘过来将鸡汤拿走。


    虽然秋月姑娘没有明说,但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大概。


    那鸡汤里有毒。


    那会儿可是将她吓得不轻,除了王妃命厨房送的东西,她再不敢吃旁的。


    莫非那鸡汤就是茹妃送的?


    她要毒害自己?


    季侧妃吓得又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床边,退无可退,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杜纤纤在一旁说:“母妃,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你赏赐给她的鸡汤她没喝,还给倒了。你问她红枣有没有核,她肯定答不出来。”


    茹妃瞪直了眼。


    那碗鸡汤里可是还有半根人参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心疼了半天让人掐了半截放进鸡汤里一并炖了,说是要给她的大孙子吃。


    结果这贱人,竟然嫌弃她是乡下人不干净,将鸡汤给倒了。


    “哼,你是不是没吃?”


    茹妃气得一拍桌子。


    季侧妃心突突的跳,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茹妃大怒,三两步到她跟前,揪着她就提起来丢在地上。


    肚子一阵剧痛,季侧妃强忍着。


    “好哇,你说,你为什么不吃?”


    “奴婢……奴婢不敢吃。”被逼问,季侧妃不敢不说。


    “为什么不敢吃?是不是因为嫌弃鸡汤不干净?”


    “这……”那鸡汤极有可能有毒,她当然不敢吃。


    可是为什么茹妃知道鸡汤不干净?


    真的,她真的给自己下毒,要害自己的孩子。


    好狠毒啊,她好狼的心呐。


    “啊,我的肚子……娘娘,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是您的亲孙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您……啊……”


    啪的一声,茹妃直接给她一耳光。


    嘿,该死的小贱人,又拿肚子来威胁她。


    “反了你了,一个个,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自己不得了,都想爬到本宫头上来。撒泡尿照照,就你这种货色还敢跟本宫比美?”


    这是自动代入了宫里那王美人么?


    茹妃感觉自己脑子都给气胡涂了。


    最近怎么这么多让人讨厌的大肚婆?


    “娘娘,您这话是何意呀?奴婢哪里能跟你比美呀。你美,你天下最美。”


    “哎,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你这贱人是不是找抽?”


    杜纤纤又扇了她一耳光。


    刚忍着疼痛爬起来的季侧妃被打得趴在地上。


    这一下可不得了,一股剧痛传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茹妃也杜纤纤仍旧骂骂咧咧。


    茹妃今日本就是来给侄女出气的,想着孙幼渔拿不下来,还能让一个教坊出来的女人欺负自家侄女吗?


    侧妃?呸,这侧妃是抬举她的,屁都不是,也敢欺负到她杜家人身上,什么玩意儿。


    尤其是看到儿子居然给她吃燕窝,就将茹妃气得不轻,还疯狂的嫉妒。


    明明是她养大的儿子,凭什么要对别的女人好?


    两个骂骂咧咧的女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季侧妃面色苍白,已经疼得爬不起来。


    季侧妃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让自己稍缓过劲儿来,片刻后,她感觉自己裙子下有液体流出。


    忍着疼痛伸手摸了一把,竟然是血。


    刚缓过来的劲儿,又压了回去,这一瞬呼吸停止,死死的盯着沾满了血的手。


    “呀。”杜纤纤回头一看,一声惊呼。


    茹妃也低头来看,又是一声惊呼,“哎呀。”


    杜纤纤吼道:“哪来的血?你是不是吓唬我们?”


    话音刚落,季侧妃就一口气没喘上来,歪头倒了一下。


    杜纤纤吓一跳,急忙躲到茹妃身后。


    “母妃,她吓唬我们的吧,怎么会说她几句就流血了呢?这哪来的血?”


    茹妃是过来人就明白,惊呼道:“哎呀,糟了,孩子。”


    第122章


    “孩子?”什么孩子?想到什么,杜纤纤抑制不住的高兴。


    这贱人孩子没了?


    呀,那可太好了。


    茹妃急得团团转,冲着外面大喊。


    已经到院门前的孙幼渔一听,心道糟糕了,立刻加快了脚步。


    进入屋内,就看到季侧妃倒在血泊里,至她的裙子下流出了一大滩血。


    这个流血量可不得了,八成是完蛋了。


    “来人,去请太医。”


    原本她就可以看,不过为了防止茹妃和杜纤纤讹上自己,还是叫个太医来一起见证。


    “春花秋月,来,小心的将季侧妃放平。”


    孙幼渔给她把了个脉,情况很不妙。


    很快慕厮年也到了,这一天天的,正事没干多少,家里的破事一茬接一茬,让他烦得要死。


    老娘不是说看完纤纤就走吗?为什么要带纤纤去季氏屋里?


    他刚到京州府一会儿,王府又来人去叫他。


    他怒气冲冲回到家中,就看到满脸惊恐的杜纤纤与他老娘,还有围着季侧妃忙碌着孙幼渔,已经她的两个丫鬟。


    “出什么事了?”


    茹妃与杜纤纤都不说话。


    孙幼渔忙着也不搭理他。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又问:“人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孙幼渔这才道:“孩子估计是保不住了,等太医来了再说吧。”


    她这里反正是保不住了,但她不好将话说死,万一人家宫廷御医有妙招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不能小瞧了古人的智慧。


    侍卫去请太医,太医来得很快。


    一个白胡子老头在侍卫的搀扶下急忙忙的进来。


    看到地上那么大一摊血她就心里有数。


    一把脉,一检查,就遗憾的摇头。


    “孩子已经没有了。”


    身后几人一阵惊呼声。


    茹妃急道:“怎么没了呢?太医你再想想办法。”


    太医回道:“茹妃娘娘,这孩子已经没有了。”


    茹妃还一声声的叫他想想办法,孙幼渔就觉得好笑。


    早干啥去了?


    “太医,先救大人吧。”


    “是,待老夫给这位夫人施针。”


    太医院的老爷子们都是古代中医的天花板,用上针之后,很快季侧妃就醒来。


    孙幼渔鼓励她赶紧将孩子‘生’下来。


    孩子才多大呀,四五个月,她知道这个‘生’意味着什么,一边流泪,一边忍着疼痛使劲。


    闲杂人等都在外边,屋里只留下孙幼渔和帮忙的春花,还有季氏的丫鬟,害怕的站在一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就离开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她现在怕得要死。


    院子里,听着屋里的惨叫声,慕厮年愤怒不已。


    “有没有人告诉本王,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家都不说话,只秋月回答道:“回王爷,我们随王妃过来的时候,看到季侧妃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什么?”慕厮年踉跄一步,转过头来看向茹妃与杜纤纤。


    茹妃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本宫做什么?本宫也不知道啊。”


    慕厮年气愤的道:“你不知道什么?”


    茹妃一生气,吼了回去,“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会怀疑本宫会害她的孩子不成?本宫再怎么样,还能害自己的亲孙儿吗?”


    这话倒也是。


    他又看向杜纤纤。


    杜纤纤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跟母妃进来的。她跟母妃顶嘴,我就骂她几句,她就这样了。”


    “只是骂了几句?”


    “是啊,只是骂她几句而已。”


    “那她怎么会在地上?”


    “她知错了嘛,所以就跪在地上认错了。”


    死胎已经出来了,屋里的孙幼渔冷笑,“来瞧瞧脸上的巴掌印。”


    原本有点儿相信她们的慕厮年面色一沉,忙上前看一看。


    那季氏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嘴角的血,都说明了不是她简单跪下认错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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