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大过年的找晦气,弄得过年都过不好。


    眼下年过了,她才跑去找慕厮年。


    “纤纤,好些日子没来了。”


    慕厮年这两日被他父皇的敲打弄得焦头烂额,可即便如此,看到杜纤纤过来他还是很有耐心的。


    放下手里的事,陪着她说说话。


    杜纤纤心里也是摇摆不定,她打听过了,王爷要向京州牧努力,最近忙着呢,过年都没休息,那两贱人也送回她们自己的小院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能对自己上心,这怎么能说他心里没有自己呢?


    可他到底什么毛病嘛。


    杜纤纤坐下来,便直接开口问了,“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慕厮年有些懵。


    杜纤纤又说:“若是王爷对我不好,全府上下都没人信。可王爷为什么宁愿找两个陌生的女人生孩子都不找我?”


    呃……


    慕厮年好生尴尬,他觉得和纤纤说这种事真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纤纤,那……那生孩子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一不小心就丢了命。你现在还小,万万不可冒这种险呐。”


    啊?


    杜纤纤觉得他说这话不可思议。


    可听着,似乎也有几分为自己着想的意思。


    莫非他是担心自己生孩子有危险才会这样?


    她现在也拿不准了。


    “可是女人早晚会生孩子的嘛,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再说,祖母,还有母妃,都希望长子由我来生呢。”


    “那是她们妇人家没见识,不懂。”


    杜纤纤:“……”


    “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要银子没银子,要人没人,生下来能不能养活都是问题。”


    这话杜纤纤就不乐意听,“你糊弄我的吧,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养不活一个孩子。”


    “我不是这意思,吃吃喝喝是不愁,可你得知道父皇安排我去京州府办差,有多少人眼红?莫说是那么小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啊?什么?”杜纤纤一听这话吓到不行,“王爷,有人要杀我们吗?”


    慕厮年忙住了嘴,安抚道:“没事没事,不要害怕。”


    “孩子的事以后再说,等我们稳定了,才能安全的将孩子养大。”


    杜纤纤听得云里雾里,但到底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心里也暗示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好,她也不愿意相信慕厮年真不喜欢她。


    她想不明白,下午她就跑去杜家,找她祖母婶婶们说了这事儿。


    三个女人琢磨半响,隐约的也有些害怕。


    “娘,我听说做了京州牧的皇子,将来做皇帝的机会很大的,皇上这么安排,可是看中了宁王啊。”


    杜老太太皱着眉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呀,那太好了,我们要跟着宁王发财了。回头若是宁王登基,茹妃娘娘可就是太后了呀。到时整个天下的富贵都是咱们的。”


    杜老太太瞪她一眼,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你没听纤纤说宁王吓得孩子都不敢生吗?”


    “这……娘是何意?”


    “别忘了誉王,他能看着宁王平安登基吗?”


    “啊?那娘这意思,莫非誉王还敢杀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又小声的问:“那咱们会不会有危险呀?”


    杜老太太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宁王与茹妃倒霉的话,咱们的好日子也到头。”


    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好慌。


    她们过习惯了富太太的日子,可不想再回去种地。


    杜老太太看向杜纤纤说:“或许宁王说得有些道理,那不生就先不生。孙幼渔都没生,你却先生下来,不说旁的,就孙幼渔就不能饶了你。万一她给你使绊子,害了你的孩儿,那不是白生了吗?”


    杜纤纤心中一个激灵,她倒是没想到这茬。


    “你就听宁王的,等将来大局定下再说。你生的孩子,定要富贵平安。”


    杜纤纤半信半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话听听就好。


    第108章


    具体如何,还得视情况而定。


    孩子平安重要,可若是孩子都没有,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孩子能平安当然好,若是孩子死了,王爷才更疼惜她才是。


    回府的路上,她脑子里陡然生出一个念头,然后开始疯狂的脑补。


    她有了孩子,孙幼渔嫉妒她,然后给她使绊子,倒是孩子没了。


    王爷大发雷霆,休了孙幼渔。


    为了补偿自己,让自己做了他的正妃。


    一年后,他们又迎来了他们的嫡长子。


    孩子长长白白胖胖的,王爷高兴不已。


    他日王爷登基,自己立了自己的儿子做太子。


    想着想着她在马车里笑出了声。


    ……


    过了一日孙家就来了消息,说是孙老太太病重,让要大孙女回去看看。


    这没啥好说的,谁家都有老人,人年纪大了,自然多病。


    古人重孝道,没有谁会拿人家回家尽孝说事。


    孙幼渔让丫鬟准备了东西,跟慕厮年说了一声,就带着春花回了娘家。


    带着春花,是因为秋月机灵些,留下她在王府中,她更放心一些。


    孙老夫人生病不过是一个托辞,坐在床前做做样子,免得府中有奸细,瞧出什么来。


    老夫人要留她说说话,让其他人都出去。


    当然,孙坚也是留下来。


    屋里眼下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孙老夫人便问了。


    “老大啊,真至于这样?渔儿好歹也是孙家的闺女,至于她回来一下,我都得生一场病吗?”


    孙坚苦笑不已。


    “娘是个明白人,儿子也不瞒着娘。”他压低了声音,说:“府中有眼线,渔儿每回来一次,人家都要往上边汇报一次,儿子还不敢拔。”


    “啊?这……”老太太小声的问:“谁是眼线?”


    孙坚摇摇头,不说。


    “娘当不知道,照常过日子。但凡干这活儿的人都很敏锐,一旦你有异样,他们都感觉得出来。”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愁眉不展。


    “你跟我说,我好防着呀。”


    孙幼渔对她道:“祖母,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安全,这样你就不会刻意去注意那些人。你想想,一个时刻盯着你的人,如果你看她的眼神多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是能察觉出来的,这事儿你就听爹的吧。”


    “这……”


    孙坚道:“娘,必要时我会提醒你。”


    “唉!行吧,就是心里不自在。”


    “那您休息说,儿子跟渔儿说话。”


    “行,你们说吧。”


    老太太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向里侧。


    孙幼渔上前将她的被子盖好。


    刚过完年,这天气还是很冷的,老人家最怕冷。


    孙幼渔便直接给孙坚说了慕厮年的事。


    “让他去京州府办差,可是有让他做京州牧的意思?”


    孙坚沉默半晌,道:“皇上确实有想锻炼宁王的意思,不过,他也迟疑宁王的办事能力,还有我们的态度。”


    孙幼渔皱眉,“皇上还怀疑爹?”


    孙坚苦笑道:“用得着爹的时候他愿意冒险一用,如今他地位稳固,便不需要权力过大的臣子,这与信不信任无关的。”


    孙幼渔叹了口气。


    心道爹都没儿子,唯一的女儿又被他指着了他自己的儿子,竟还容不下他。


    就这?他要能容得下良家与王家才怪呢,难怪他要搞誉王。


    “那爹打算怎么办?”


    孙坚淡淡一笑,“自然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可是这么一来的话……”孙幼渔顿了一下,担忧道:“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渔儿以为,皇帝要的可不是仅仅是良家与王家,他是希望爹和他们两败俱伤。”


    “无妨。”孙坚脸上看不出半分害怕,反而无比平静的笑道:“王良两家虽然隐约有威胁皇权之意,但也是他自己的左膀右臂。他都愿意自断臂膀了,那我们置之死地而后生,又何尝不可?”


    孙幼渔琢磨一会儿,便明白过来。


    要说这大权在握的帝王就是这样,靠着那些左膀右臂稳坐皇位,自己坐稳了,又害怕那些人威胁到自己的皇权,便又开始了自断臂膀的行动。


    当然,断得好的有,断得不好的也有。


    舍不得断的,结果被权臣反杀,弄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局面也不少。


    孙爹现在树大招风,成了皇帝的眼中钉,借着此事置之死地而后生没准儿是好事。


    “那我应该怎么做?”


    孙坚道:“做好宁王妃即可。”


    做好宁王妃,那就是要帮慕厮年。


    “好,渔儿明白了。”


    孙幼渔与孙坚交换了意见,给祖母留下一张药方就走了。


    等她走后,老太太才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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