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幼渔扶额,简直给气笑了,“你家王爷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关键淡定的道:“不管他懂不懂事,他都是王爷。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我们都不可以拒绝。”


    呵呵,你倒是忠心。


    “宁王妃,里边到底怎么了?”


    孙幼渔摆摆手道:“你进去看看吧。”


    看她的表情,管家才有些担心,忙进去查看里边的情况。


    凉风一吹,孙幼渔突然又清醒了。


    清王叔现在脑子不对劲儿,说不定在他看来只是好玩。


    他只是在玩儿。


    或许是她想多了。


    刚这么想着,那门被人推开。


    她一转身,就见一人冲出来,一把搂住她。


    “渔儿,渔儿,你果真来看我啦。”


    孙幼渔:“……”


    “喂,王叔,你松开。”


    手一松,孙幼渔急忙后退两步。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阵阵白烟。


    孙幼渔拱手道:“渔儿见过清王叔。”


    清王好奇的说:“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叫我王叔啊?你以前不是叫我哥哥吗?”


    那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记忆,孙幼渔完全没有印象。


    她只道:“今日不同往日,王叔还未长大,我们却长大了。成年人的世界有规矩,不能想喊什么就喊什么。”


    “什么规矩不规矩呀,你们都同我说规矩,我才不管什么规矩。我只知道渔儿来看我,我便高兴。”他径直牵起孙幼渔的手,道:“来,外头冷,到屋里来。”


    “哎,不可以……”


    他的力道很大,扣着她的手腕更像钳子一样,也没个分寸,捏得她手腕好疼。


    一把给她拉进去了。


    屋里已经掌了灯,有了灯光后,那屏风的薄如蝉翼的绢布能挡什么?她隔着屏风能清楚的看到里边的人。


    管家正尴尬的伺候里头的人更衣。


    然而,那不是一个人,依旧是两个人。


    啥?怎么还是两个人?


    孙幼渔不解的看向清王。


    清王一脸傻笑的看着她。


    所以她刚才看到的两个人不是清王与慕厮年,那另一个人是谁?


    不管是谁,都可能不存在误会,她唰的一下子脸就红了。


    一高大的陌生男子匆忙的边穿衣服边冲出来,一直将脑袋低得像鹌鹑,路过清王的时候向他行了一礼,又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孙幼渔瞧着那男子刚毅的侧脸,瞧着还挺帅的。


    慕厮年好像也没吃亏。


    脑子里不自觉的冒出一些奇怪的香艳画面。


    等等,我在想些什么?


    孙幼渔忙掐了一把自己的手,阻止自己继续脑补下去。


    一抬头,看到清王正盯着自己看。


    她忙尴尬的看向别处。


    “渔儿。”


    “嗯?”


    “昨晚我看小三子倒在雪地里就将他带回来了。”


    “哦,多谢王叔。”


    “他说他心里烦,后悔成亲了。”


    孙幼渔点点头,表示理解。


    “还说要将你还给我呢。”


    孙幼渔蓦地一怔,抬头看向他。


    清王目光澄澈,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笑意。


    他笑着对她道:“小三子现在将你还给我了,你就别走了吧。”


    孙幼渔的表情尴尬的僵住。


    这时,慕厮年一晃三摇地从屏风内走出来。


    扶着脑袋,倚在屏风旁的柱子上看着他们。


    他差不多已经酒醒了,也听到了清王对孙幼渔说的话。


    心中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儿。


    他记着自己好像是说了这种话,他是应该将孙幼渔还给王叔,这样他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可是,要让孙幼渔留在这里,不跟他回去,他心里似乎又不愿意。


    第97章


    怎么会不愿意?


    孙幼渔这人霸道跋扈,不讲理,整天跟纤纤过不去。


    还大胆得很,竟敢当着他的面甩纤纤耳光,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他简直讨厌死了这样的人。


    他绝不承认是舍不得孙幼渔背后的势力,心里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不妥。


    毕竟她还是宁王妃呢,怎么可能留在清王叔这里?


    皇家婚姻非儿戏,也不是他们想和离就能和离的。


    对,他是因为担心皇家的颜面受损,才会这么想。


    “王叔。”


    他一出声,两人都向他看过去。


    “小三子,你醒了?”


    慕厮年点点头,拱手道:“多谢王叔照顾。”


    清王道:“不用谢我,不是我照顾你啊,你应该谢大山才是。”


    “大山?”


    “是啊,你忘了?”


    慕厮年皱眉。


    清王道:“昨晚你闹着让我陪你喝酒,我不能喝啦,父皇说长大后才可以喝,所以我就叫了我府中最能喝的人来陪你喝。小三子,昨晚喝得可尽兴呐?”


    “我……”断断续续的记忆回归脑海,慕厮年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顿时愣在原地。


    且不说他在喝醉之后讲了一些乱七八糟不能说的话,后来怎么耍酒疯,怎么脱衣服?


    他记得越喝越热,像要将他蒸熟了一般,于是他将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


    那个王叔叫来陪着他喝的侍卫,说自己多能喝,多厉害,后来也被喝得烂醉如泥,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


    刚才他……


    他突然想到什么,不敢相信的向孙幼渔看去。


    孙幼渔显得很淡定,平静的说:“别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她什么都没看见,那就是什么都看见了。


    慕厮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喝多了身体发热,才脱了衣服。都是些大男人,没什么的。”


    这解释让孙幼渔实在没忍住,噗哧笑出了声。


    慕厮年面色一沉,“孙幼渔,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王爷说得对,都是大男人,赤身裸体而已嘛,没什么的。”


    慕厮年黑着脸还试着解释,“男人喝个酒发阵酒疯,有什么奇怪的?你这是什么眼神?”


    孙幼渔一脸莫名,“我没说什么呀?你冲我凶什么凶?我叫你喝酒的吗?我叫你发酒疯的吗?我叫你脱光光的吗?”


    “你……”慕厮年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没话说了?都不是就闭嘴吧,就你事多。还不赶紧的回去,宫里定然是来人了。”


    “宫里来人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昨日你气呼呼的离家出走,一夜未归,我不得找啊?我这一找,宫里能不知道吗?宫里知道你失踪了,不得派人来问话吗?”


    呸,这糟心玩意儿,尽给我惹麻烦。


    孙幼渔嫌弃得不行。


    慕厮年嘴角直抽,“所以这是满城皆知了?”


    “嗯,这不废话吗?”


    慕厮年只感觉火气蹭蹭的涨。


    “孙幼渔,你是猪脑子吗?我不过才一夜未归,你就闹得满城皆知,还传到宫里去了?”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比嗓门大,孙幼渔也不怕他。


    她直接站起来对着慕厮年就怒喷道:“我看你才是猪脑子,你多少敌人你不知道吗?就昨晚一夜未归,你可知多少人盼着你死在外头?”


    慕厮年:“……”


    “哼,幸得你走了狗运气,碰着的人是清王叔。若是碰上了想让你死的人,你真死在了外头,我再隐瞒此事,那我不光得掉脑袋,还得连累孙家。不闹大,不闹大你当我傻?”


    慕厮年嘴角直抽,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不想与他同担风险。


    他怎么着不要紧,重要的是她要急着撇清关系。


    他是看出来了,孙幼渔与他不是一条心。


    这也没啥,反正他也没指望孙幼渔跟他一条心,他也不跟孙幼渔一条心。


    “走,回去。”孙幼渔没好气道。


    慕厮年面色铁青,他觉得这么被孙幼渔弄回去,显得他忒没面子。


    于是就僵持在原地。


    一旁的清王看了半晌,突然出声。


    “渔儿,不是说不走了吗?”


    啥?


    说真她并没有将清王的话放在心上。


    清王又问慕厮年。


    “小三子不是说要将渔儿还给我吗?”


    “我……”慕厮年尴尬不已。


    “小三子又说话不算话,怎么又骗我?”


    听他这么一说,慕厮年愧疚得不行,更是恨不能抠个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人,更是一个懦夫。


    清王叔从未有过对不起自己,昨晚还救了自己,对自己一直那么信任。


    他却将他的未婚妻变成自己的王妃。


    而现在还趁着人家傻,继续欺骗人家。


    他看向孙幼渔,这一瞬,他是真的好想将孙幼渔还给他。


    孙幼渔在一旁看热闹,看慕厮年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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