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孙幼渔顿时觉得头疼。
“先把药放下吧,再将那药捻子拿过来,把它们全都弄成粉末。我不是拿来自己吃的,我做药丸子,回头拿去售卖。”
孙幼渔的母亲娘家就是做太医的,她当年是先皇后身边的医女。
外祖父还在的时候,家里也是有医馆药房什么的,学徒药童都不少。
后来外祖父去世,母亲又嫁了人,逐渐就落败了。
母亲一死,那医馆彻底关了门,药房倒是还在,做着正常的药材买卖,生意冷淡。
孙幼渔出嫁了,那药房也成了她的嫁妆之一。
等她做好了药丸子,就放到药房里去卖。
这不比苦中药实在?说不定还能将那药房给盘活呢。
孙幼渔向丫鬟解释了一通,她们这才明白。
秋月好奇的问:“小姐怎么突然打算重拾药材生意了?”
孙幼渔道:“宁王府咱们待不久,等将来出了府。”她顿了一下,才道:“如果我爹还没跟二叔三叔他们分家的话,那我再回孙家也不合适。”
古代人就是这样,父母在是不会分家的。
若是分家了,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回去跟老爹过,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若是没分家,那东一句西一句的话可就难听了。
倒不是孙幼渔怕了那些人,只是她觉得没必要去和他们争。
当然了,这只是她现在的想法,将来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男人靠不住,娘家也不能回,我们总得给自己寻个营生吧?我想了一下,正好有着一身本事,不能浪费,咱们或许能将杨家的医术发扬光大呢。”
两个丫鬟觉得也有道理,将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但是多一个准备也是好的。
只是……秋月记得,小姐从小就不太爱学医,倒是被夫人逼着学了些,她也不懂,不晓得小姐到底学了多少。
夫人总是摇头,她便以为不太行。
可瞧着小姐现在的样子,似乎,好像,又还行?
“哎对了。”孙幼渔又想起一事来。
“我娘是不是留下好多医书啊?”
“有的,都在杨家的祖宅里呢。”
“那你回头去给我拿来。”
“好。”
秋月心想,小姐突然对医术积极了,若是夫人在天有灵能够看到,一定很欣慰的吧。
……
慕厮年已经在她院里住了好几日了,杜纤纤那边刚开始还来院外闹腾,哭喊,寻死觅活的逼迫,现在已经不折腾。
不过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厨房那边来抱怨,说是侧妃去厨房闹腾,嫌弃伙食不好,必需要给她加餐。
厨房那边孙幼渔早打好招呼的,该怎么给她吃就怎么给她吃,不亏她一分,但也绝对不额外多给她一分。
除非她得了王爷的赏赐,还是要给王爷面子的。
她这些日子连王爷的面都面不着,哪里得赏赐去?
要不来,她就直接抢。
下人们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硬是被她抢了一条鱼干走。
孙幼渔听完白眼翻到天上去,这都什么人啊。
杜家的家风,还真是一言难尽。
“抢去就抢去吧。”全当被野狗叼走了。
“将剩下的看牢了。”
“是,王妃。”
下午的时候孙家来了人,提着一些冬日的补品,鸡鸭鱼肉都有。
因为祖母那边听到丫鬟回去说看到春花买了好些药后,就很担心,于是派了人过来看望。
孙幼渔无法,只得又解释了一遍。
来人见着她确实只是在磨药做药丸子,这才放心回去复命。
夜里慕厮年回来,便闻到一股的药味儿。
“你们在做什么?谁病了?”
第79章
孙幼渔不想让慕厮年知道自己有些感冒的事,于是道:“没人生病,我准备重操杨家的旧业,先将药铺的生意弄起来。喏,做些药丸子放到店铺去卖,兴许有用。”
慕厮年皱眉道:“你缺银子吗?这点儿药丸子能赚几个钱?”
这话孙幼渔就有爱听了。
话说你有花不完的银子,多不得了,还可以这么说。
你个穷鬼,也好意思。
“我是不缺银子,但是这人呐,不能坐吃山空,不然再厚的家底也能吃光。”
眼看他挡了事,她又挥挥手道:“让开让开,别挡道。”
“春花,过来将这筐子搬到架子上去。”
“是。”
慕厮年紧抿着唇,看着她们忙碌。
孙幼渔白了他一眼,又道:“你当谁都像你这么好命呀,每年俸禄那么多。我这做王妃的,一年才二百多两银子的俸禄,哪里能跟你比?”
慕厮年嘴角狂抽,这话听着像是在羡慕他,其实是在嘲讽他,他可不傻,又不是听不出来。
“孙幼渔你够了啊,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我拿的俸禄都进王府库房,该怎么用,还不得你说了算。”
“是是是,那就麻烦你到一边去,别耽误我赚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孙幼渔一愣,随即将勺子丢锅里,瞪着慕厮年怒道:“什么叫我就知道钱?我不赚钱靠你养吗?啊?你养得起吗?”
慕厮年面色难看,“孙幼渔,你变心了,是不是就因为本王穷。”
“对,就因为你穷怎么的?难道你不穷吗?你不光穷,你还是一奇葩。自己都养不活,你还养小妾,还得养小妾娘家。”
“你……”
“还有那杜家一家子蛀虫,那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啊?没银子不能去赚吗?哪怕是人家乡下的女子,在农闲时分绣几张帕子卖,一张帕子也能赚几个铜板呢。你看看你家那些奇葩的极品亲戚,除了能造粪还能干啥?整天就惦记着别人的银子,就想躺哪儿就有银子掉下来,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慕厮年被说得面红耳赤,“孙幼渔,你……”
不等他说完,孙幼渔又道:“还有你那个小妾杜纤纤,我是受够她了,又穷又没本事,整天想吃好喝好。豁,今儿听说她去大闹厨房,硬抢了一条鱼干走,真是笑死我了。这还是王府吗?还是给市井泼妇撒泼的地方?”
慕厮年越来越难看,这事儿他还没听说过,但是既然孙幼渔这么说,八成是真的。
孙幼渔今儿说的这些话难听,字字句句直戳人心窝子,但确实是实在话。
那杜家可不就是她说的那种人?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样的母族。
“我会让人说说她。”
“不是说说这么简单,说了要能听,她还能这样吗?”
孙幼渔叹了口气,无比认真的对慕厮年说:“我觉得吧,你要真为杜纤纤好,得给她请个女先生来带带。将来你我不管怎么着,这府中定是要入新人的,以你的身份,再娶侧妃定也是大家闺秀,至少也是个品貌俱佳的庶女,人家……”
说到这儿她又突然不说了。
真是的,关她屁事,她讲这些做什么?
等着下文的慕厮年:“……”
“算了算了,我懒得说了,那是你的事儿。不过我得告诉你啊,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你既然交给我来管理王府,我就得将规矩立起来,她要再敢做出硬抢东西的事,别怪我拿王府的规矩来治她。”
眼看着丫鬟将东西都收拾好了,她便披着披风,悄悄的从后门去隔壁宅子过夜。
慕厮年静默良久,长叹了口气。
她说的话是难听,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可以想到纤纤缺少管教,都是因为她爹娘死得早。
而她爹娘早死都是因为自己,他又如何对她狠得下心?
不过,孙幼渔的话他还是记下了,眼下没有银子,等过年后,下一年的俸禄拿到了手,他就真给她请个女先生回来,不说要她像那些从小就好好教养的大家闺秀似的,至少不能动不动就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来。
太丢人。
……
昨晚的事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孙幼渔觉得还是谨慎些好,故意在窗户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香灰。
秋月见此,便小声的问道:“小姐,您说昨晚窗户开了,莫非……有贼?”
“嘘,不可传了出去。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也许是我想多了。”
听她此言,秋月便没再问了,只是多留意了一下这个窗子。仟千仦哾
这一晚,风平浪静,香灰还在窗台上。
第二晚,依旧如此。
孙幼渔觉得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可到了再下一天,那窗户上的香灰,却印出了一个手印。
孙幼渔盯着那手印凝眉。
秋月见春花出去了,忙过来询问。
“小姐,怎么了?”
孙幼渔努努嘴。
秋月惊呼一声,“有人进来过,还是白天。”
因为她们刚从王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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