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去照顾王爷,免了你请安吗?又跑来做什么?”


    “谁要跟你请安啊?孙幼渔,你还真将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孙幼渔:“……”莫不是又来找抽的,这人怎么就学不乖呢?


    “我问你,你给王爷请了个什么大夫?简直就是个庸医。王爷今日喝了他的药,又吐了血。”


    “嗯,有什么问题?”


    “你,王爷都吐血了,你还好意思问什么问题?你个丧门星,克夫鬼,是不是非要害死王爷才算。”


    孙幼渔无语得翻白眼,说真,活了两世,她还真没遇到像杜纤纤这种,打不怕骂不怕,还死缠烂打的人。


    因为正常来说,被她修理过一次的人,都会绕着她走,杜纤纤还真是特别,就像一只顽强的小强。


    “来人。”


    上来两个婆子。


    “王妃,有何吩咐?”


    杜纤纤看她眼神不善,叫嚣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孙幼渔,我不怕你。”


    “看出来了。”


    “行了,我也懒得和你扯,你还是继续禁足吧。”


    “你……你说什么?”杜纤纤瞪着眼。


    孙幼渔摆摆手,示意将杜纤纤拉出去,将她关在望雨轩里。


    真是看她就烦。


    她一走,没了唧唧呱呱的声音,世界终于安静了。


    孙幼渔让人将管家叫来,问他怎么回事。


    管家便说了,“王爷今日喝了药后,确实是吐血了,不过大夫说那是瘀血,吐了是好事,但是侧妃不依不饶,非得说人家要谋杀王爷,还下令将人家打了一顿撵出王府。”


    “什么?”孙幼渔惊道:“大夫被打了?”


    “是的。”


    孙幼渔揉了揉眉心。


    这特么个糟心玩意儿,慕厮年眼光也太差了,怎么喜欢这么个人?


    孙幼渔原本想让秋月拿些礼物去看望看望这老大夫,可又突然想起他那么老了,摔一下可能都要他命,何况是被打一顿。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


    因老大夫受伤,医馆里两个年轻的大夫忙得不亦乐乎。


    看到孙幼渔上门来,老大夫受宠若惊,挣扎着要行礼。


    孙幼渔忙道:“你老好好躺着吧,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实在不好意思。”


    一般像他们这种平民,被权贵们欺负也就欺负了,万万没想到王妃还会亲自上门道歉。


    老大夫感动不已。


    “还好还好,侧妃说要打断我的腿,下手的侍卫力道用得巧,没真打断我的腿,只是脱臼了。我徒儿已经为我正过骨了,休息一下就好。”


    孙幼渔松了口气,心道这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实在对不住,我们王爷的伤,还请你看。”


    老大夫感激涕零,“谢谢,多谢王妃信任。”


    回去的路上,春花十分不解,“小姐,怎么还让这老大夫看呢?”


    孙幼渔说:“你看到那家医馆吗?人家要做生意的,传出被我们王府的人打了,丢出门来,结果咱们另请一个大夫给王爷将伤瞧好了,人家怎么想?定会说那老大夫不行。可这分明就是老大夫的功劳,最后却害得他丢了名声。”


    春花恍然大悟,“小姐真善良。”


    孙幼渔看到那老大夫,想起了自己的外公而已。


    那些年他无证经营,全靠病人口口相传才有客源,口碑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孙幼渔回府后,就去看慕厮年的情况。


    结果他第一句便是,“听说你又欺负纤纤了?”


    孙幼渔跨入门内的一条腿僵住。


    看他?呸,看他死没死还差不多。


    孙幼渔掉头就走。


    “哎,孙幼渔……”慕厮年急得抓紧床单。


    旁边的朱侍卫怕他从床上掉下来,忙上前扶着。


    “王爷小心。”


    第29章


    “去,快去将孙幼渔叫进来,本王还有话要问她呢。”


    “可是……”


    “去呀。”


    朱侍卫急忙追上来,将孙幼渔拦住。


    “王妃请慢,王爷还有事同您说。”


    “让他去跟杜纤纤说。”


    “不是,王爷伤了腿心里急,说话才难听了些,他其实没有怪王妃的意思。”


    “才怪。”


    朱侍卫:“……”


    孙幼渔想想有些事还得跟他说清楚,想来想去还是回去了。


    “慕厮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慕厮年冷着脸,这态度要怎么说?


    “纤纤的事……”


    “你想将杜纤纤放出来照顾你,可以,麻烦你将她管好了。那大夫医术不错,给你开的药都没问题。活血化瘀,让你将瘀血吐出来有什么问题?不吐出来,莫非你想拉出来?还是等死?”


    慕厮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她说了无数句,而且说得也难听。


    “你可知学医有多难?有那种医术的老大夫,对老百姓来说可比你们顶用。人家一把年纪,哪里经得住你们打?你可知人家现在躺在床上,不能为病人看病,又有多少病人因此耽搁病情?”


    孙幼渔劈里啪啦的一串话,将慕厮年架在了道德上,说得他哑口无言。


    张了张嘴,想让她莫要再欺负纤纤的话都没说出来,只道:“这事,纤纤确实做得不对。她还小,又娇养长大的,做事难免不周,你莫要怪她。”


    孙幼渔无语地翻白眼。


    话说谁不是娇养长大似的,她又咋小了?比我还大一个月。


    “行行,一会儿你让人将她叫来便是,我下令关她,你是王爷,可以下令放她嘛。”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


    “哎,本王不是这意思,你先别急着走,本王还有话要问你。”


    孙幼渔停在门口。


    “说。”


    慕厮年:“……”


    “本王想问问你祭祖的事,昨日就想叫你来,你又说什么自己累了一天了,死活不过来。”


    孙幼渔勾了勾唇,将誉王那一茬说给他听。


    听完后,气得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伤腿,又疼得他直冒汗。


    “他是这么说的?”


    “是的,一字不差。”


    “你可有辩驳几句?”


    孙幼渔一脸莫名,“没有。”


    “你……”


    “我怎么辩驳?我又不在场,我怎么知道人家说的是真是假?”


    慕厮年咬着牙,“你下去吧。”


    好嘞!


    慕厮年看着孙幼渔离开后那空空的门,陷入沉思。


    前几日他觉得孙幼渔是在拿乔,因为拜堂的事生气。


    这几日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有痴恋的爱意。


    自己受伤了,她是掌管着王府的王妃,这么好的机会,她都不来争宠,还安排纤纤来照顾……


    慕厮年握紧了拳头。


    真是气人,这女人变心这么快?


    不是。


    他突然想到什么,身体陡然一惊。


    她不再痴恋自己,这不是他以前最希望的事吗?


    “王爷,你怎么了?”


    朱侍卫看他脸色不太对,“要不要卑职去找侧妃过来照顾你?”


    “不了。”慕厮年深吸一口气,尽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去找管家,买些礼物送大夫家去,打人的事是纤纤不对。”


    “是。”


    ……


    两日后,孙幼渔联系了孙碧枝帮忙,偷偷的安排她从后门进孙家,再进老夫人的院里去。


    “姐姐,你进去吧。你放心,里边我都安排好了,只有祖母在午睡,大伯一定不会知道的。”


    “好,那就多谢你了,你不会离开吧?”


    “你放心,我不走,我在这里为姐姐看门。”


    孙幼渔给秋月递了个眼色,让她跟孙碧枝一块儿看门。


    孙碧枝眼见着孙幼渔进去了,秋月却跟着自己出来了,便冷着脸道:“你跟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跟着姐姐。”


    “二小姐,我跟你一块儿看门吧,咱们俩一东一西,互相间也有个照应。”


    “谁要你跟我一块儿看门?若是被人瞧了去,人家怎么想?你在这儿不就代表姐姐在这儿,你这是想害她呀。”


    秋月不再理会她,随她怎么说就是不走,老老实实的看门。


    院内,安静得只有鸟雀的叫声。


    孙幼渔一看这阵仗就不对劲儿,孙碧枝肯定给她设了什么陷阱,等着她上当。


    她走得格外小心,缓缓推开房门。


    屋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祖母,连个下人都没有。


    好个孙碧枝,不但将祖母哄出去了,连下人都悉数支开了,还真是有本事。


    孙幼渔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去找孙碧枝算账去,不想突然就撞上了一个人。


    结实的胸膛,撞得她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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