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芯子的孙幼渔要还能被那小碧池哄住了,才见了鬼。


    “你放心,我没有被她哄住。”


    “秋月,你去账房支些银子,想办法联系上灵犀阁的人。”


    秋月一惊,“小姐要和江湖人扯上关系?”


    “嗯,只有他们才敢接得罪皇族的生意。”


    “那小姐是想?”


    “盯着孙碧枝,看她如何同誉王勾搭上的。”


    秋月道:“杀鸡焉用牛刀?小姐,盯二小姐这种活儿,我找府上的朋友来办吧,还不容易被人怀疑。”


    原主孙幼渔是孙坚唯一的女儿,在她心目中孙家的下人全都是对她忠心的,结果到头来却没几个信得过的,还不如人家秋月。


    被冤枉当了贼,还能在孙府有朋友,当真不容易。


    “行,那这事儿交给你去办,记得小心。”


    “是。”


    “灵犀阁也得联系着,以后自有生意找他们做。”


    “好。”


    ……


    这日,孙幼渔正在吃晚饭,突然一个狼狈的身影撞进来。


    此人正是被罚跪三天的慕厮年。


    只见他面色苍白,嘴唇更是干裂得起皮,一双眼睛发青,眼窝深陷,真是憔悴不堪。


    看来这三天他没偷懒,老老实实的在宗庙跪了三天。


    他来得太过突然,孙幼渔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正在吃饭,她便开口道:“王爷,吃了没?”


    慕厮年先是一愣,随即对她张口就骂,“本王晓得你对本王的心意,简直无耻。九叔太可怜的,我不能对不起他。孙幼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的,也不会碰你。”


    说完,他又跌跌撞撞的离开。


    留下孙幼渔一脸懵逼。


    嘿,这敢情好哇,还有这种好事?


    先前她还担心,万一慕厮年突然提出要跟她造小人怎么办?


    这下好了,她饭都能多吃两碗了。


    “这话也太伤人了,小姐,你别放在心上。”


    蠢货才会放在心上。


    “春花,再给我装一碗。”


    “好嘞。”


    哼,慕厮年这厮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


    嘴里喊着对不起清王,实则呢?三日前的皇宫里,皇上问他的意思,他回答的是什么?婚姻大事岂非儿戏?


    笑死了,既然这么觉得对不起清王,为何他不说应该婚姻作废?


    还有,数日前他们在画舫被誉王那个浑蛋抓到皇上跟前时,他为什么不立场坚定一些?


    那时的孙幼渔是恋爱脑,他又不是。


    ……


    这三日慕厮年滴米未进,只喝了几碗水挨过了三天,着实遭了大罪。


    这三天王府一切由孙幼渔做主,她过得颇为滋润。


    几家欢喜几家愁,她过得滋润了,自然就有人不滋润。


    杜纤纤可找着机会告状了,趴在慕厮年的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王爷,明明这一切都是孙幼渔的错,为何她每天大鱼大肉,日子过得滋润无比,你我却要遭这等罪?您被罚跪三天,纤纤吃了她三天的剩饭,母妃还被禁足,为什么她做错了事,却要我们来遭罪啊,纤纤真是不明白。”


    慕厮年拿了帕子,轻轻给她擦拭眼泪,“别哭了,我都知道了。这事儿,这事儿不能全然怪她。”


    杜纤纤停止了哭泣,“为何不全怪她?”


    这其中缘由慕厮年不想说给她听,希望她能一直保持着那份童真。


    他换一个说法,道:“说来也怪我太笨,才会中计。”


    听他一说,杜纤纤又想哭了。


    说来都是王爷人太好了,怎的还怪到他自己头上?


    这荷包被贼偷了,不去怪贼,竟然还怪自己没将荷包放好,这是什么道理嘛。


    王爷人好,她杜纤纤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王爷,不能让她那么嚣张,那管家权得拿回来,不然纤纤没法活了。”


    慕厮年一脸为难。


    杜纤纤一看面色大变,“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莫非你还要让孙幼渔继续欺负纤纤吗?”


    “不是,父皇原本就对你代替她拜堂之事不满,若是我再将王妃的权力收回,传到父皇耳中,怕又得说我宠妾灭妻。”


    杜纤纤气得要死,什么妾呀,妻呀,要不是孙幼渔横插一脚,她才是妻。


    “那我怎么办嘛,王爷,她还要我晨昏定省,每天去给她请安,府里的人见风使舵,给我吃的东西猪都不吃。王爷,我没法活了。”


    第25章


    看她哭闹,慕厮年又安慰道:“别犯愁了,先由着她风光几日,等风头过了我亲自管家,也不叫她欺负你。”


    杜纤纤想着王爷管家与自己管家区别也不大,她弱弱的问:“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到醉香楼。”


    杜纤纤一听眼前一亮,“真的?”


    慕厮年笑道:“真,快去吧。”


    杜纤纤看着心动不已。


    表哥憔悴的样子,也好好看呢。


    “王爷你睡吧,纤纤在此守着你。”


    有人守着哪里睡得着?


    “你去换身方便外出的衣裳。”


    啊,对对,她得好好打扮才是。


    让人瞧了去,都知道她才是宁王妃就再好不过了。


    一会儿他们出去玩得开心,晚上再将王爷留在自己院中,不管他愿不愿意长子从自己的肚子里生出来,一旦怀上了,就不是他愿不愿的事了。


    想想就开心。


    ……


    大启国最繁华之地,当属京都。


    这里已经多年不宵禁了,夜里灯火辉煌,非常热闹。


    孙幼渔听说慕厮年与杜纤纤离府了,正好,秋月帮她联系好了灵犀阁的人,趁着今晚这机会出去见一见。


    亲眼目睹古代的灯市,与读取记忆可完全不同。


    她现在就站在灯红柳绿间,看着繁华的都城夜市。


    “好热闹,没想到晚上还有这么多人。”


    “当然了,明日就是中元节了呀。”


    哦,是哦,古代人比较重视的节日。


    与灵犀阁的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孙幼渔看到了河边已经有了卖河灯的人,便上前买了一只。


    买好之后,来到河边,转头问春花,“带火折子了吗?”


    春花不解,“小姐,你想放河灯吗?明日才是放河灯的时候。”


    “带了吗?”她又问了一句。


    春花点点头,“带了。”


    “点上。”


    春花不明白明明明天才是放河灯的时候,她却让她今日点上。


    点上就点上吧。


    孙幼渔对着点燃的河灯许愿。


    来此之后,于他们而言她已作古之人。她是阴,他们是阳,不知这可穿阴阳的河灯,可否带着她的思念再穿越时间的长河呢?


    愿望心思都诉说给了河灯,放走河灯,也算告别了曾经的自己。


    从现在起,她便只是孙幼渔。


    孙幼渔站起身来,拍拍手,“走吧。”


    “小姐这边请。”


    前面的路口就看到了秋月。


    “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准备妥当了,您这边请。”


    孙幼渔转头对春花说:“春花就别跟着了,先回去。如果慕厮年回来,正好又要找我,你得想办法将他拖住。”


    “是。”


    应该是她想多了,慕厮年带杜纤纤出去,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回去。


    果然如她所料,她竟然看到慕厮年带杜纤纤在醉仙楼。


    看起来,像是刚从包厢里吃了饭出来。


    孙幼渔此时的打扮跟普通小妇人差不多,忙躲在拥挤的人群后。


    古代的灯再怎么花样繁多,也无法与现代的灯相比。只要她不往那灯下跑,就是黑灯瞎火,根本发现不了。


    这很好。


    “王爷,我们就看这出戏好不好?”


    “好,纤纤喜欢就好。”


    慕厮年找了个好位置带杜纤纤坐下,刚一落座,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说笑声。


    “哟,三弟,又带你表妹出来玩啊?”


    慕厮年对杜纤纤另眼相看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她是他表妹那么简单。


    作为宠妃的儿子,总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还年幼的时候,皇家秋猎,有人欲谋杀他。是他的舅舅,也就是杜纤纤的爹给他挡了那一箭。


    舅舅死后,他便格外照顾这一位表妹,时常带她玩耍,来醉香楼吃饭看戏也是常有的事。


    长大后她说要嫁他,他也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暗处的孙幼渔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誉王?


    今晚还真是热闹。


    她趁着他们说话之际,从旁边的楼梯绕到楼上去。


    誉王径直在他们旁边坐下来,又自顾的笑道:“不对,为兄说错了。不是表妹,是你的侧妃才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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