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幼渔看向那个傻傻的男子。


    “住嘴。”


    孙坚呵斥了她,让她的视线立刻从那个傻傻的男子身上移开。


    “我说了,你只要出了这个家门,就不再是孙家的女儿。”


    孙幼渔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视线移到那个傻傻的男子身上。


    只见他也看着自己,只是半个身子躲在孙坚身后,好像被众人围观让他感觉不适。


    这下孙幼渔基本确定了,一定跟这个男子有关。


    “爹,他是谁?”


    “跟你没关系,来人,将她赶出去。”


    “大小姐,请吧。”


    孙幼渔看着两个上前来赶人的家丁,淡道:“不用赶,爹只要告诉我,他是谁就好。”


    两人僵持不下,孙坚紧握着拳头。


    那男子抱着孙坚的胳膊,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孙坚微胖的身后。


    不时的眨着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孙幼渔。


    “咳咳,都进来吧,杵在院子里算什么事?”


    屋檐下,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妇出声。


    孙幼渔向她看去,那便是祖母了。


    她的样子比前几日好了很多,可是脸色依旧苍白。


    原主这事儿,将老人家气得够呛,几乎是鬼门关里走一遭。


    老太太发声,化解了紧张的气氛,大家都跟着去了前厅。


    孙幼渔看到那大傻一直跟着孙坚身后,孙坚看他只是不住的叹气,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大家都落座了,孙幼渔忙上前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老泪纵横,气过了,也消了。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不成气,也怪大人没教好,哪能真跟她断绝关系的?


    “起来吧,渔儿身子可好了。”


    “回祖母,渔儿身子已经好了。”


    老夫人轻轻点头,“那宁王呢?”


    “他没来。”


    那三婶立马道:“娘,我早前听说宁王要陪杜侧妃回门,杜家准备得风风火火的。”


    “什么?”老夫人气道:“真是太过分了,哪有陪侧妃回门的道理?”


    “人家摆明了羞辱咱们大小姐,也没有正妃侧妃同娶的道理嘛,怕是成亲当晚的洞房……”三夫人点到为止,说到这儿她又不说了。


    不过,听了一半的人都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


    孙幼渔并不在意,催氏想羞辱自己,可就打错了算盘。


    为了将来好和离,她还要送她一个更大的瓜,让她在夫人圈子里可劲儿地传,最好是传得人尽皆知。


    “祖母,岂止是妻妾同娶啊,就连拜堂他都未曾与渔儿拜过。”


    哼,她可不是以前的孙幼渔,想在她这里软饭硬吃他们就想错了。


    她干嘛不说?她就是要说。


    “啊?”


    “什么?”


    孙家全家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一个个等着吃瓜,那眼珠子都恨不能飞出来。


    孙老夫人紧握着椅子的扶手,紧紧的盯着她。


    “这话什么意思?”


    第11章


    孙幼渔掩面,努力的挤出一滴泪来,抽泣着说道:“那日与王爷拜堂的人是杜纤纤,根本不是渔儿,渔儿被他们关了起来。”


    “什么?”


    又是惊掉一地的下巴。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大胆到让侧妃代替拜堂?”


    “真的,渔儿挨了板子嘛,没法走路的。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那日观礼的人,新娘可像挨过板子的样子?”


    众人皆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可看她一脸认真,又万般委屈的模样,可不像撒谎哦。


    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三夫人激动万分,有些按奈不住自己八卦的内心,好想第一时间将这个今天大瓜分享出去。


    这么大的瓜,够她在圈子里众星捧月几天了。


    三老爷用力的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别惹事。


    老夫人生气的说:“真是欺人太甚,老大,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咱们家姑娘。”


    孙坚那脸色越发难看,用力的一拍椅子扶手。


    “活该,那还不是她自找的,被人家再怎么欺负也得她自己受着。”


    孙幼渔抽哒哒的,“是是,爹说得是,都是我活该。”


    “唉,造孽哦,我渔儿为何命这么苦哟。”老夫人心疼不已,掩面而泣,又是长叹一口气。


    她对孙坚说:“你莫要骂她活该,当初到处都在传皇上要让她给清王守寡,她花一般的年纪,咱家最尊贵的闺女,要啥有啥,怎能认命?谁碰上这种事又能认命?”


    “娘,你不也气得让人打她了吗?”


    “我打她不是因为她不认命,而是她不跟家里人商量,不相信老婆子我,却自行做出那些错误的决定。”


    孙幼渔跪在老太太面前无话可说。


    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原主做的错事也得她负责,被原主寒掉的心,也得她来重新捂暖和了。


    就是憋屈得很。


    老夫人说着说着,目光又瞄向了孙坚身边的人,又是一声叹息。


    “老大,你说现在可咋办?”


    大伙儿都将目光看向孙坚,有期待的看热闹的,也有为孙幼渔担心的。


    只孙幼渔,盯着那傻傻的男子,心里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


    生活不会真的那么狗血吧?


    不会的吧?


    不会的吧?


    “还能怎样?那是皇上赐的婚,成亲都三日了还能退回来不成?”


    “你,赶紧回宁王府去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孙幼渔站起身,缓缓的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孙坚背后的人,直接问道:“他是清王?”


    众人面色一僵。


    孙幼渔看着全家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是清王对不对?”


    老夫人直叹气,一声声的说着造孽哟,我孙儿命苦哟。


    孙坚面色铁青,冷哼一声道:“是又如何?和你还有什么关系?”


    孙幼渔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特么!


    生活还真就这么狗血。


    原主害怕做望门寡,慌不择路的选择了最差的一条路,结果人家清王回来了。


    等等,清王是傻子?


    不对,清王不是傻子,至少以前不是。


    “他怎么了?”


    孙坚气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和你没关系,还不快走。”


    孙幼渔知道家里人为什么不让她回门,爹没事,祖母也没事,那她就放心了。


    “爹,其实你也没必要瞒我,既然清王回来了,瞒又瞒得了几时呢?要不了多久,就满城皆知了。”


    “那也与你无关。”


    孙幼渔知道孙坚依旧在气头上,便没再多言。


    “祖母,爹,好好保重,渔儿走了。”


    她看了看低调的站在二夫人身后的孙碧枝,投去一个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然后默默的离开孙家。


    想来慕厮年快来了,他突然改变主意要跟她回门,估计也跟清王有关。


    她得赶紧走,那一惊让他自己去吃吧。


    这才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慕厮年。


    慕厮年气愤不已,她果然丢下自己先来了。


    孙幼渔只愣了一瞬,便直接从他身边绕开。


    慕厮年大怒,“喂,站住。”


    孙幼渔没理他。


    “本王让你站住,听到没有?”


    孙幼渔还是没理他,自走自的。


    慕厮年气得没脾气,她怎么油盐不进,变成了这样?


    慕厮年跟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侍卫立刻上前拦住了孙幼渔。


    孙幼渔这才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慕厮年嘲讽道:“呵呵,喂,谁叫喂?你喊的是谁啊?我是没名还是没姓啊?话都说不清楚,谁晓得你在喊谁?慕厮年你给我记住了,我,叫孙幼渔。”


    孙家门房的人一看这阵仗,忙进屋里去通知大老爷,说宁王与宁王妃在府门前吵起来了。


    慕厮年双眼快喷火,这个女人丢下自个儿先来了孙家就罢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向她问罪,她倒是一道道的,先指责起了自己的不是。


    “孙幼渔,你不要太过分。”


    “哪个过分?怎么?我说得不对?”


    “你……”他扬起手,又看了看旁边孙家的大门,生生忍了下来。


    “本王知道这几日的事让你不高兴,今日是你回门的大事,别闹了。”


    孙幼渔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男人真狗啊,能屈能伸的狗啊。


    孙家门前,他倒是放下了姿态。


    慕厮年上前拉孙幼渔胳膊,被她甩开。


    这条街上住了好几位大臣,有几户人家都出来看热闹。


    慕厮年感觉丢人丢到家了,脸色铁青,忍着怒火,压着声音说道:“别在这里闹,回府随便你折腾,成不?”


    这时,孙相也出来了。


    “何人在此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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