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御医沉吟片刻,说道:“那下官就直话直说,请王爷勿要责怪。”
“我知道王妃从前身体很好,这方面也没什么问题,可是王妃生完小殿下,当时情况紧急,舟车劳顿去了南边,虽然之后也有好好调养,可这病却是在坐月子的时候落下的月子病。”
提到这一出,谢洵又是一阵心疼。
“那这月子病也好,月事不调也好,究竟该怎么治?要用什么药材?不管多名贵,不管多稀有,你只管说,本王立刻命人去找!”
听到这话,曹御医尴尬地轻咳一声,“王爷……其实这病要治也很好治,月子里落下的病根嘛,在月子里治就好了。”
“你这是在戏弄本王吗?”谢洵怒了。
“本王如何不知道她是月子没坐好,可现在麟宝都已经一岁多了,你说要到月子里去治,是想让本王把你送回一年前吗?!”
曹御医连忙道:“误会误会!王爷您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不如王爷和王妃再生一个孩子吧!到时候坐月子的时候好生调养,方可把之前的亏空都补回来。”
听到曹御医这么说,秦如霜和谢洵两人的反应截然相反。
谢洵心里暗喜,嘴唇也翘了起来。
而秦如霜则是微微皱眉,“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
听到秦如霜这么问,谢洵顿时觉得非常委屈。
秦如霜就是不愿意再和他生一个孩子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谢洵的怨念,也似乎是真的没有办法,曹御医一脸为难地对两人道:“这……可以看,慢慢调理是可以的,可要根治,还是得在月子里呀。”
听到这话,谢洵大喜,迫不及待的环住了秦如霜。
“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
秦如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将他往一旁推了推:“去去去!”
谢洵苦了一张脸,“难道你不愿意吗?”
曹御医在一旁看着这小夫妻二人耍花枪,心中也是觉得好笑,觉连忙补充道:“王爷王妃莫急,我还没说完呢。王妃的身体,之前受了亏损,现在虽说要在月子里治这病,可这孩子也不是想怀就能怀的,还得先调理一段时间,方可受孕。”
“一段时间那是多久?”
曹御医沉吟片刻说道:“女子月事,一月一回,这样吧,先给王妃开一个月的方子。这一个月里,咳咳……”
曹御医小心的看了谢洵一眼,说道:“这一个月里切忌房事,一个月之后,可行房,看看能不能怀上,若不能的话,那便再吃一个月。”
曹御医说这提议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一个月不能行房,他怕王爷活撕了他!
可是曹御医明显想多了。
他根本不知道两人到现在为止,压根就没有行房!。
听到曹御医的意见,谢洵按下心中的狂喜。
他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很久才能与秦如霜有鱼水之欢……
虽然这是他活该的,虽然他答应过秦如霜不会乱来,可是男人嘛,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也忍得很辛苦呀!
现在听到曹御医这么说,谢洵内心的流氓本性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
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赞叹,好你个曹御医,本王一定要好好奖赏,这法子出的好太好了!
谢洵这样想着,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小心翼翼的问秦如霜,“那要不然就按曹御医说的办,先吃药,然后再那个,咳咳……”
秦如霜虽看不得谢洵那副窃喜的样子,可身体是自己的,还是得好好调养。
于是只能点头应下。
曹御医走后,谢洵立刻打横把秦如霜抱了起来。
秦如霜被吓了一跳,连忙捶他胸膛,“你……你做什么?这是在外面!”
谢洵忍受着胸口的甜蜜锤击,低声道:“你不是肚子痛吗?肯定走不了路了,我抱你去寝宫休息吧!”
“不要!我能走,你放我下来!”秦如霜开始挣扎。
谢洵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话,直直往外走。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御书房。
皇宫里的众人,则是看着他们家王爷跟个流氓似的,抱着美貌如花的王妃匆匆往寝宫里赶,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这是谢洵白日里精虫上脑,迫不及待要与王妃行那鱼水之欢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秦如霜还来着月事呢,而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怕是连王妃的小指头都摸不到。
这天晚上,曹御医开好了方子,抓好了药,命令秦如霜身边的小宫女亲自去熬药。
谢洵对这件事情重视的很,一路跟着那小宫女去了熬药的地方,眼巴巴看着要咕嘟咕嘟的中药,一动不动。
把一旁的小宫女看得浑身不自在。
“王爷,奴婢指天发誓,奴婢对王妃忠心得很!奴婢不会在王妃的药里做手脚的,您……您……”
小丫鬟欲言又止。
您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守着了呀?
我压力很大呀!
谢洵摆摆手,“你继续熬你的药,待会熬好了,本王亲自抬给王妃喝。”
第522章
谢洵说到做到,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咕嘟咕嘟的中药。
直到药熬好了,他亲自将药装进了碗里,一路小跑着端着进了寝宫?
寝宫之中,放了好几个暖炉。
秦如霜半靠在龙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这些都是谢洵强制要求弄的,生怕她着凉受寒。
谢洵端着药进去的时候,秦如霜正偷偷的将半边身子挪到了棉被外面,想透透气。
虽然来月事的时候确实畏寒,但这也太热了吧。
可她的动作却被谢洵看在眼里,谢洵顿时像抓到了做坏事的小孩似的,立刻道:“不好好躺着,你要干什么?”
秦如霜“咻”一下,将露出的腿缩了回去,脸上有些讪讪。
“太热了,我就是想凉快一会儿。”
谢洵眉头皱了起来,“那也不行。”
说完怕秦如霜生气,无奈的叹息一声。
“乖,这个时候就不要贪凉了。好听御医的话,好好吃药,好好保暖,一辈子那么长,我想和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走下去。”
谢洵难得有如此温情的时候,秦如霜也不做声了,默默接过药碗来。
那药熬得又黑又稠,闻着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秦如霜有些下不去嘴。
端着一碗药在那儿想办法。
谢洵看得有些想笑,命大太监拿来一个蜜饯罐子,拿出了一些话梅和蜜饯。
“你先喝,喝完我马上把蜜饯塞你嘴里,绝对不让你苦,行不行?”
秦如霜皱了皱鼻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一口气把药都喝了下去。
几乎是碗离开唇边的一瞬间,谢洵的蜜饯已经塞到了她的嘴边。
秦如霜立刻就着他的手吃了一颗,把嘴里的苦味压了下去。
谢洵看她这个样子,低低笑道:“你怎么跟小孩似的,喝个药还要找大人要糖吃。”
听到这话,秦如霜突然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在西南边陲,在连清道人那里的时候,她身体不好,生产过后,身体受了亏损,那苦药一碗接着一碗的灌,她都面不改色。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喝点苦药自己都这个矫情的样子……
她如今在谢洵身边越来越不设防备,忍不住就低声道,“不是的,我以前喝药不是这样的,再苦的药,只要是对我有用的,我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怎么……再苦的药我都喝过,我……”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旁的谢洵结结实实的搂到了怀里。
“别说了,如霜,不要再说了。”
在秦如霜看不到的地方,谢洵满眼痛苦,中间还夹杂着怜惜。
“没有人愿意喝苦药,再坚强的人也是会知道痛的,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伤你太深,才会让你觉得那些小痛小病都无关紧要。”
“我向你保证,真的,如霜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你现在有人疼有人爱知道吗?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会保护你,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陪着你,你在我面前不必坚强,不必伪装。哭了也好,开心也好,难过也好,你都可以告诉我,不,不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痛了,也不会再让你哭了!”
秦如霜在谢洵怀里静静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多年以来积攒在内心的那些委屈,那些苦闷,那些她以为不会在意的的事情,突然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
眼泪就像决了堤,再也控制不住。
她在谢洵怀里,无声哭泣。
谢洵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的拥住她。
那力道之大,让秦如霜觉得好像下一刻,就要被谢洵连着骨头一起揉进血肉里。
悔恨的情绪再一次涌上谢洵的心头,他在心中告诫自己: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若日后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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