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啥也不敢问,只能苦哈哈地又下去向士兵们传令。


    也就是在此时,秦如风带着士兵们冲锋完一轮,回到了谢洵身边。


    见谢洵脸色不好,连忙问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变故?”


    谢洵冷着脸摇了摇头:“没有。”


    “那王爷为何为何看上去这般生气?”


    谢洵折纸一旁的信封,“你看看那封信。”


    秦如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心狐疑地打开了信封,一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是木多,就直觉不好,看完了一整封信更是哭笑不得。


    “王爷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木多在气您吗?我姐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他添油加醋胡说的。”


    谢洵脸色还是不好,沉着声音说道,“我知道。”


    他知道,可他还是生气!


    于是乎,这一日下午城中的南蛮士兵叫苦不迭。


    本以为这些人已经打了一个上午,下午该休息了吧?


    大家都不是铁打的,都是血肉做的,怎么也该休息了吧?


    没想到下午的进攻却更加猛烈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祁的军队都不用喘息的吗?


    ……


    俗话说得好,惹谁也不要惹吃醋的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位手握重权的将军。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加一个晚上,谢洵用自己的实力让南蛮军队看到了,什么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想让男人头上带点绿,更是不可能!


    别说是南蛮的士兵了,连大祁的士兵也从未参加过如此高强度的战役。


    从早上天蒙蒙亮,到夜里蝉鸣声声,他们几乎就没休息过。


    中午的时候只吃了一顿,那大厨忙的帽子都戴歪了。


    若不是南蛮军队的人数也不算很多,王爷恐怕连那烧饭的大厨都要揪来一起打仗了。


    等到夜里的时候,南蛮士兵们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守城的将领率先服了软,派人去与谢洵和谈。


    谢洵心里虽然记恨木多中午气了他一顿,可到底还是大局为重,因此给南蛮将领去了消息。


    他们不杀人,也不抓俘虏,请南蛮的军队老老实实从城中退开,让大祁的将士进去驻守就可以了。


    那南蛮的将领看了谢洵的来信,也是啧啧称奇,只觉得这一场和大祁的仗打得是莫名其妙。


    半个多月之前,那刚刚被认回来的小皇子,突然带着他们要进攻大祁的国土,他们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可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攻占了两座城池。


    攻占之后,小皇子不许他们在城中烧杀掳掠,也不许伤害城中的任何一个百姓,只让他们将大祁驻守的军队圈起来囚禁在同一处,还得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让他看着大为惊奇。


    今日一看,才知道奇怪的是还不止一件。


    他带着南蛮士兵与大祁对战,自然是清楚两方的实力的,若论实力他们是打不过大祁的军队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大祁的军队处处手下留情,打了一整日死的人,没有受伤的也只有几个,大多数人只是一点点轻伤。


    他们似乎是想在不伤害任何人的一个情况下,将这座城池取回来。


    这又是什么道理?


    城池都被敌人攻占了,还对敌人处处手下留情?


    看不懂,看不懂,他是真看不懂了!


    不过说来,南蛮那边的命令也是奇怪的。


    后来大皇子被剥去了军权,小皇子让他们好好守在城池里,可是他嘛……


    他既不是大皇子的人,也不是小皇子的人,而是南蛮王的忠心部下。


    南蛮王悄悄给他来了消息,只管守在城池之中,若大祁的兵马来了,对方真打,他们也真打;对方若手下留情,那他也手下留情,打得过最好,打不过保住命赶紧跑。


    他从军多年,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命令。


    现在看来……


    似乎不管是大祁的这个王爷,还是南蛮王,或者是两位皇子,似乎都对今天的一切心照不宣。


    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这点小人物能掺和的,得了谢洵的允许,他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南门皇宫之中。


    其中一座城池被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攻占下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蛮王的耳中。


    他听了下人来的传话,低声骂了一句没用。


    可虽嘴里骂的是没用,脸上却不见多少生气的神色,身边的人也不敢揣测他的意图,只立在一旁,什么都不敢说。


    “那就让原本驻守那座城池的这些士兵,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吧,该去哪就去哪。”


    没说奖励,但也没说惩罚。


    南门皇后消息灵通,没多久也得了消息,他知道了,木多自然也就知道了。


    木多说的话倒是与南蛮王说的一模一样。


    “没用!真没用啊!才一日就让谢洵把城池打了下来!”


    南蛮皇后撇了他一眼说道,“得了吧,本来也没派多少人去驻守。说来说去,咱们也不敢奢望能动大祁的国土。”


    “那当初弟弟要夺走我手中的兵权,和大祁来真的,你和父皇怎么都不阻止?”


    皇后喝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人嘛……总是喜欢做梦的。明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还不让人在梦里想想吗?”


    第389章


    晚上的时候,木多不情不愿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秦如霜。


    秦如霜对于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怎么,你觉得他很厉害?”秦如霜问道。


    “那当然没有,还是小师姐厉害!”


    秦如霜点了点头,木多这小子很上道嘛。


    “确实,如果让我去亲自攻打的话,半日都不用。”


    秦如霜说的是实话。


    她从小学习的兵法都来自于自己的见解,以及后面莲青道人的教导。


    莲青道人的性格嘛,非常合秦如霜的脾气,他们两人有时候都是那种不愿墨守成规的性格。


    在秦如霜看来,谢洵带兵打仗还是匠气重了一些。


    凡是都是根据他的所学在学以所用,有的时候少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当然这是优点,因为他手下掌握着那么多士兵的性命,谨慎是一些是没错的。


    可如今和南蛮是什么样的情况?那是两边都心照不宣的交易。


    再加之稍微想想,也知道南蛮王不可能动真格拼死抵抗,何必要像谢洵那样一板一眼的一次次冲锋?


    寻个投机取巧一点的法子,半日也就搞定了。


    她做事并不像谢洵那么拘泥于世俗的条条框框,做人轻松一些,何必要劳累自己。


    有这样想法的人,还有谢洵军中的士兵们。


    这一仗他们也是打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没有认真,那是得了王爷的命令,可是对面的南蛮军队明显也没下狠手,早知道是这样,那还老老实实的同他们拼什么刀枪?


    不过这也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罢了,军令如山,谢洵怎么命令他们就怎么做呗。


    这样高强度的对战,别说士兵们,连谢洵回到营账之中也觉得很累。


    他找人提来了两桶凉水,就这么将衣服脱了,快速的冲洗了一遍,身体便到了床榻之上。


    谢洵带孩子没有秦如霜那么精细,安全的时候,若宝宝醒着,他就让孩子在床榻上自个玩耍,只要不掉下去就成。


    于是乎,谢洵躺到床榻上偏头一看,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件秦如霜的里衣,已经被宝宝放在身下揉的不成样子,谢洵连忙将里衣拿了起来,爱惜的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上面似乎还带着秦如霜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谢洵只觉得对秦如霜的思念更甚。


    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梭着那件里衣,脑海中全是秦如霜的脸庞。


    只是随着他的手指慢慢捏动,渐渐的觉得手下的手感似乎有些不对……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借着烛光看向手中的衣物。


    其中两处颜色略深的地方,触感不对,湿乎乎的,似乎是孩子的……


    口水。


    “你这臭小子!这可是你爹我唯一的慰藉了,你还不好好爱惜!”


    心底的那一点点旖旎,被孩子的这两抹口水完全破坏掉了!


    谢洵气得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打吧,他舍不得;训他两句吧,这丁大点孩子能听得懂什么呀?


    最终只能一股脑的将里衣放到自己怀中。


    “这衣服今晚没收了,你别想抱着睡觉了。”


    于是乎,在营账之外守着的亲兵,先是听到了怀王含糊不清的斥责,接着就是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秦如风恰巧路过营账,听到孩子的哭声立刻走了过去,试探着问道:“王爷,可是孩子不舒服,王爷我能进来吗?”


    营账之中,谢洵的声音有些狼狈:“不用进来!我自己能搞定他!”


    谢洵此刻确实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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