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还没摸过呢,这肚子里可是他和秦如霜的孩子,让旁人来摸像什么话。


    谢洵将心里的那股酸意压了下去,问道:“那看了怎么说?”


    秦如霜白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王爷打断了吗?”


    “那……要不你们接着看,本王爷也……”


    秦如霜火气噌的上来了,“苏美人看是为我解忧,王爷看什么看?!青枝!请王爷出去。关门!”


    青枝哪敢说出“请王爷出去”这种话呀,为难地看着秦如霜。


    秦如霜自己站了起来,三两下将谢洵推了出去,“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谢洵一脸狼狈地站在门外,险些被关上的门砸到鼻子。


    谢洵摸摸鼻子,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且说那日苏美人帮秦如霜看了肚子之后,给出了一个方子。


    秦如霜同御医商量之后,并没有什么副作用,于是便改了方子,用完之后果然觉得肚子上的皮肤舒缓不少。


    而且秦如霜发现,苏美人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想到自己离开之后,最放心不下的产业,便是现在蒸蒸日上的杜氏胭脂铺,于是将苏美人叫了过来。


    “你可愿帮我出谋划策,到杜氏的胭脂铺里试试?”


    “王妃这可使不得!”苏美人连忙拒绝:“妾身虽说顶了个京都才女的名头,但其实也是之前父亲在世的时候造势所为,多读了几本书,会念几句酸诗罢了,做生意的事妾身可不会!”


    秦如霜笑道:“不用你会做生意啊!账本都有专门的人打理,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做些别的胭脂,比如不同功效的胭脂。须知不是每一罐胭脂都适合每一个人。”


    苏美人听完,眼睛亮了,但还是有些踌躇。


    她自小被养在闺中,教的都是四书五经,女戒女德,而且现在嫁到了怀王府身份更是敏感,她真的可以吗……


    见苏美人蠢蠢欲动,秦如霜又鼓励了两句,于是苏美人犹犹豫豫地答应了,说过几日会抽空去制作胭脂的老师傅那里看看。


    她虽然面上犹豫,但是眼睛里的期待瞒不过秦如霜的眼睛,秦如霜宽慰地笑了。


    不管怎么说,当初她为了与秦方好打擂台,将这三位良妾牵扯进来,注定她们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好的姻缘,自己能在其他方面帮衬一把是一把。


    ……


    原本按照钦天监的说法,这雨恐怕要下三四日,实际上只下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天就大亮了,外头已经有了隐约的晨光。


    青枝一边替秦如霜梳头,一边笑道,“一定是老天爷知道王妃实在太想出门了,这才收了大雨,让天气晴朗起来。”


    秦如霜心情也很好,“就你会说话!”


    路上的行李,还有要到的东西,都是之前已经收拾好的,秦如霜换了一身衣裳,用过早膳便被青枝扶着出门了。


    外头谢洵也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是出远门,他没有穿皇子的服饰,而是换了一身低调奢华的黑衣。


    他们的马车也做了改动,不再有怀王府的标志,而是普通的马车。


    加上那些护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富贵少爷带着自家夫人出门游玩那般。


    “王爷,咱们可以出发了吗?”秦如霜期待道。


    “可以,走吧。”说完便去扶秦如霜上马车。


    “等等!等等!哎哟,累死我了,等等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秦如霜本来都已经上了马车了,掀开车帘一看,竟然是满头大汗的沈笑阳。


    少女落水案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到沈笑阳了,不知道怎么今日突然来了王府,而且看上去还如此狼狈。


    沈笑阳顺了顺气,说道:“得亏这几天下了雨,不然还赶不上你们的马车了。我和你们一块去!”


    谢洵一听这话脸就黑了,“你知道本王要去哪吗?不顺路。”


    沈笑阳冲他挑衅一笑,“当然知道。杜氏的产业不就那些,我有事出京要办,同路,同路。”


    说完冲秦如霜,投去一个明媚的笑容,“哥哥和你们一块去,可以吧?”


    想想一路上若是只有她和谢洵两人,要朝夕相处好多天也怪尴尬的,于是秦如霜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大路朝天,要走哪边是兄长的自由,当然可以同路。”


    谢洵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沈笑阳又来捣乱了。


    不过谢洵打量了一下沈笑阳,他应该出门挺急,只带了一个包袱,其他下人马车什么都没有。


    于是掩去唇边的一丝笑意说道:“同路当然可以,只是本王要出发了,看沈大人马车行李都还没收拾妥当,我们先走,沈大人慢慢来吧。”


    沈笑阳却是摆摆手道:“哎,王爷这不就见外了?按理说如霜叫我一声哥哥,我厚着脸皮自称王爷的内兄应该可以吧?”


    “既然是一家人出门,还分什么你我,我同王妃王爷挤一挤就成了。”


    正想在路上同秦如霜好好独处的谢洵:大祁怕是该换个大理寺卿了……


    第157章


    谢洵当然不可能答应让沈笑阳和他们挤同一辆马车,他甚至不愿意让沈笑阳和他们同行。


    可是有秦如霜答应在前,谢洵也不想驳了她的面子,于是忍着脾气让管家重新准备了一辆马车。


    在吩咐管家去准备新马车的时候,谢洵一直十分警惕地站在他和秦如霜马车的门口,似乎是沈笑阳只要一过来他立刻就要动手了。


    好在沈笑阳还知道分寸,在管家将马车牵来之后,也没多说便上了车。


    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走了一段路之后,前头沈笑阳的马车停了。


    秦如霜看到沈笑阳掀开了车帘,于是问道:“怎么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晌午,天气炎热,沈笑阳用手拼命地扇着风。


    “打个商量,让我来你们马车上坐一会儿,那辆马车太热了。”


    秦如霜伸出头往外看,这才发现沈笑阳的那辆马车,是王府里原先冬天用的。


    里头厚厚的毯子还没有撤掉,外头的车帘也是防风的,厚布里头还夹了棉,天气一晒里边可不就跟蒸笼似的吗?


    在抬头看自己坐的这辆马车,里头的毯子已经撤下,车帘也换成了轻薄的纱,微风吹来,轻纱徐徐,很是凉快。


    想也知道,这辆车是谢洵特意准备的,估计是考虑到天气炎热,她这几日又怕热,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而突然加入他们的沈笑阳,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秦如霜看了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谢洵。


    说不定谢洵不是没想起来给沈笑阳换马车帘子,而是故意的。


    秦如霜笑着摇头,没想到谢洵竟然还耍这样的小性子。


    秦如霜偏头对谢洵问道,“王爷,让兄长进来凉快会儿吧,别待会中暑了,更麻烦。”


    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是谢洵精心准备的,十分宽敞,坐四个人都够。


    谢洵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沈笑阳得了首肯,立刻爬了上来,大口呼吸着,还是这里凉快。


    “对了,先前听兄长说有事要离京,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沈笑阳叹息一声:“是我母亲那边的事,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个姥姥,小时候来过京都,特别疼爱我。”


    “当然记得,姥姥还偷偷给我俩糖吃呢。”


    那时候她和沈笑阳因为调皮,经常偷吃厨房里的麦芽糖,两个人牙齿都不好,被大人限制了吃糖,于是沈笑阳的姥姥来了之后,就偷偷给他们塞糖吃,是个非常和蔼的老奶奶。


    接下来沈笑阳同她说了这次突然要去老家的原因。


    原来沈笑阳的姥姥近来突然迷上了周县的一个道观。


    日日都要去道观上香,风雨无阻,前几日上香的路上把腿扭了,回来之后大发脾气,硬是要拖着病腿去,被家人劝阻了。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人家心肠软,年纪大了喜欢些道学佛学也是正常的,沈笑阳本来没有放在心上。


    是他本家的一个舅舅同他说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这个道观是半年前出现的,兴起的之后,香火鼎盛,教徒众多。


    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他舅舅在信里说,这个道观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不对劲,那些教徒有些太过于狂热了,几乎整个县都在疯狂崇拜着这个道观里传出来的道教之说。


    甚至百姓的都不种了,整日去道观烧香,而且那香卖得很贵,很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得起的。


    长此以往,恐怕要酿成大祸。


    在大祁,皇帝对于宗教流派这些放得宽松,并不限制百姓的信仰,而且涉及宗教流派的事情,处理起来总是比较敏感。


    周县离京都非常近,任何事情都需得万分小心。


    这不,沈笑阳一看完舅舅的信就呈给了皇上,皇上也对此事颇为关注,于是便派了沈笑阳暗中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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