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成功让秦如霜在谢洵的心中,成了一个抛弃爱人的爱慕虚荣之人。


    每每想到这里,秦方好都忍不住得意。


    秦如霜事事压了自己一头又怎么样?到头来嫁入王府还不是不被谢洵喜爱。


    但她没想到的是秦如霜这次竟然越过了自己,直接对她的母家出手。


    想到这里,秦方好心中有些怨念,虽说是一家人,关键时候偏要给自己拖后腿!


    “玲珑,如今母亲那边只能靠父亲的面子,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咱们这边可要小心些,万万不能再出岔子了!”


    “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只是辛苦小姐还要忍耐些时日。”


    秦方好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表情,忍耐算什么,她已经忍耐了这么久,早就不在乎多等一些时日,只要这次成了,日后秦如霜绝无翻身之机!


    “那柳少爷那边......?”


    想起那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父子,秦方好有些不耐烦:“让他们在牢里呆些日子也不错,母亲总不会放任不管,也该让他们长长教训,乡下来的粗人,心越来越大了。”


    安排柳氏父子去替他们掏空杜氏的钱财,这对父子却中饱私囊,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每每到她手里的钱都要被吃掉不少,若不是实在没有可用之人,母亲又想帮衬娘家,怎么可能让那对父子占了那么多便宜!


    不管秦方好内心的盘算如何,秦如霜这次确实是对谢洵失望至极。


    而书房里的谢洵,拿着一本策论,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谢洵因为心里那个名为“青梅竹马沈笑阳”的疙瘩,对秦如霜颇为不满。


    他之前心里就有这个疙瘩,秦如霜怀了自己的孩子之后,这个疙瘩越来越膈应。


    所以谢洵才会在之前听到秦如霜说“好好的军中信鸽,不能用来传战报,倒是成全了你们的儿女情长”时,怒从心头起。


    明明最先做出不忠之事的人是她,怎么还有脸提起信鸽?


    在衙门那日也是,眼中只有沈笑阳,哪里没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秦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意外,他自认已经处处忍让,秦如霜怎么就不能安安心心在府中安胎,好好生下他们的孩子呢......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怨恨沈笑阳,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当他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对方早就连长命锁都准备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如霜肚子里的孩子是......


    想到这里,谢洵周身温度骤降,连躲在暗处的影二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乖乖,好久没见到他们王爷这么生气了。


    谢洵烦躁地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长枪去了演武场。


    影一和影二只觉得有苦说不出,王爷招招下死手,王妃救命啊!


    日子又过了两天,柳天元的案子正在紧锣密鼓地审理。


    这两天任由秦将军如何找沈笑阳说情,对方都是咬死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笑话,这个秦伯伯这些年做的荒唐事还少么?把人放出去干嘛?祸害如霜吗?


    终于到了第三日,大理寺的判决下来了。


    柳天元强娶在前,贪图他人财产在后,因着杨尚书松口,不想闹大,最终判了柳天元赔偿尚书府“若干”银两作为补偿。


    而这个“若干”银两,则是按照秦如霜的意思,一共是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一个很微妙的数字,不多不少,刚好是柳氏父子从杜氏船运私吞的银子的两倍。


    将军府。


    得知判决结果的秦如霜心情大好,特意命人打扫了自己的屋子。


    “青枝,天凉了,把地上的毯子收起来吧。”


    秦如霜打小是享受惯了的,屋内冬天常年铺着厚厚的羊毛絮制成的毯子,她有时候喜欢光着脚在上面踩来踩去。


    “小姐,这天儿还没完全回暖呢!过些日子再收起来吧。”


    青枝心里想的是她家王妃有孕在身,这些毯子铺着,能护着一二。


    “收起来,有这毯子在,我这屋子跪起来太舒服了。”


    “啊?”青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家王妃这是在说什么?往日里王妃是最不喜欢下人跪来跪去的了。


    直到一盏茶之后,柳姨娘带着秦方好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怎么都拉不起来,青枝才知道了自己王妃的意思。


    第36章


    “王妃啊!您若是对妾身有什么不满,哪怕让老爷将我休弃也行啊!为什么为难我那可怜的侄子,他才十八啊!”


    地上,柳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不忘拉着秦方好一起给秦如霜赔罪:“方好!你也来求求你姐姐,让她开恩啊!你表哥可是我们柳家唯一的男丁啊!”


    而秦方好不说话,就这么含泪跪着,哀哀凄凄地看着秦如霜。


    母女两人都是装可怜的高手,若不是青枝知道内情,差点以为真的是她家小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了。


    “柳姨娘何出此言?做错事的是柳天元,下判决的是沈大人,与我何干哪?”


    “还是说.....”秦如霜端茶的手一顿:“柳姨娘觉得是我设计了你侄子,而沈大人则是有了我的授意,才做如此安排?”


    跪在地上的母女两人,几乎要被秦如霜的话噎得翻白眼。


    不就是你设计的吗?!


    沈笑阳不就是你的人吗?!


    她们什么都知道,但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原因无他,判决一下,若要申诉,就要闹到皇上那里。


    他们理亏,不敢。


    可若是认了这判决,如今他们手里的钱是万万不够的。


    柳姨娘倒是可以去找秦将军要钱,可是她私心不想坏了两人的情分,而秦夫人是断断不可能给她钱的。


    想来想去,认识的人里,只有秦如霜手里的钱最多。


    哪怕柳姨娘知道这赔偿的钱最后肯定是打个转,落了秦如霜的腰包,可她已经别无他法!


    难道真的要让柳家唯一的男丁入狱受苦吗?


    柳姨娘在心里简直恨透了秦如霜,可她却不敢硬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若是王妃不去求情,起码应该慷慨解囊,帮扶一二吧?咱们可是一家人!”


    秦如霜简直被柳姨娘的不要脸皮恶心坏了。


    柳姨娘的意思是,让她用自己的钱,去就坑了自己一半财产的人?


    她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自信,觉得自己会答应她?!


    可哪怕心里再膈应,秦如霜也得捏着鼻子把这戏演下去。


    跪在地上的柳姨娘见秦如霜不说话,哭得更加起劲了。


    “说到底王妃还是怪我们家方好进府的事,方好!给王妃磕头!请王妃救救你那可怜的表哥吧!”


    说完也不等秦方好反应,竟然就这么按着秦方好的头哐哐哐地往地上磕!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秦方好被按下去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虽说是做戏,她娘还真是不知道心疼她!这几下下去,她的额头都要留疤了!


    自己为她筹谋这么多事情,到底还是柳家那个男丁得她的眼!


    柳姨娘狠了心下手,秦方好心里对柳姨娘怨恨起来。


    接着余光看到秦如霜优雅地饮茶,仿佛看不到她们母女的闹剧,心中升起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自己为了一点点小事,就需要这么低贱到尘埃里,而对方却能稳稳地坐在上座,高高在上看着她!


    如果她也有秦如霜这样的身世,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秦如霜是铁了心要让这对母女吃些苦头,所以任凭他们如何演戏,态度始终没有松口。


    可这一幕在外人眼里,就成了秦如霜作威作福了。


    “地上凉,都起来。”


    谢洵从演武场回来了。


    看着谢洵出现,秦方好暗暗给母亲使了个眼色,柳姨娘瞬间领会了。


    “王妃若是有气朝我撒便是,何苦将方好逼到这种地步啊!她是个女子啊!”


    柳姨娘简直字字血泪:“这头上的疤怕是要毁容了!王妃这是要逼死方好,是要逼死我这个姨娘啊!”


    柳姨娘说着就要朝柱子上撞,谢洵一个眼神,暗卫立刻出来阻止。


    秦如霜冷笑,好了,撑腰的来了。


    可谢洵是来撑腰的吗?


    不是。


    他只是觉得这一切让他无比烦躁。


    对他退避三舍的秦如霜,泼辣跋扈的柳姨娘,低低啼哭的秦方好.....


    他突然怀念府中只有他和秦如霜的日子。


    虽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好歹能得些亲近。


    “到此为止吧。”谢洵揉着眉心,想到整日到大理寺摆威风的秦将军和他意外得知的消息.....


    “多少银子,本王出了。”


    瞧瞧,瞧瞧。


    秦如霜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


    她的妹妹指使母家捞她的银子,她的丈夫自掏腰包替妹妹填窟窿。


    绝配,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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