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金雨照鹤_青罗扇子 > 第50页
    她觉得他不可能在她公寓前守那么久。


    然而等她回到住处时还是被门前那人吓了一跳,冒出憔悴的胡子、衣服皱巴巴的谢照鹤在暗处吸着烟在那等,烟火一明一灭,见她到了,他飞快用鞋尖碾灭,拿一双含着血丝的眼睛凝着她,立在那。


    他在让她觉得亏欠,却一声不吭地不说,一副死了算了的模样。


    她知道他很能忍。比她能忍多了。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


    最终是金子雨先忍受不了这种静默般的折磨,也受不了谢照鹤这样折磨自己,她沉默地,木着脸,打开公寓的门,“进来吧。”


    金子雨沉默地整理东西、收拾衣物。


    他就在那坐着,像个活死人。


    四十分钟过去了,她才道:“吃过没有?”


    依照他胡子的长势她怀疑他只抽烟。


    谢照鹤凉凉看了她一眼,仿佛有错的是她,过了半晌,才简短回了一句:“没。”


    金子雨给他下了一碗又大又坨的面。


    她有意不煮好的。


    谢照鹤瞪着那碗半生不熟的面,竟硬是拿着筷子,将一整碗给吃完了。


    她不再管他。


    把他丢到客厅,自己去卧室睡了。


    第二天再看,沙发上窝着谢照鹤,胡子倒是剃得干干净净,衣服换过了,他那样的人不会放任自己不体面太久。


    餐桌上放着两碗面。


    是谢照鹤下的,一碗有一个煎好的鸡蛋。她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她,但是又比她对他好一点。


    金子雨想绕过餐桌,谢照鹤:“吃了上班。”


    他对她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金子雨呕着气,既不想吃,但她今天确实要上班,最终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她从来没有那样地哭过。长发随着肩头耸动,哭得黏在她的脸上。


    她好恨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金子雨随意地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放下碗,麻木地去公司,他就在后面替她关门,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就像很早之前她去上班,他在后面跟着,在下面找了家咖啡厅打着一些别的名义等她。中午她跟同事吃饭,他就在旁边跟着,晚上她回去,他跟着她回家。她晚上又忍不住哭,他摁着胃冒着冷汗,她察觉他的异状,赶紧给他喂了止痛片,又给他喂了点流食,冒着冷汗的谢照鹤掐着她的手,带着恨问她,能不能不要分手?


    这几天他熬心熬肺地,好几天靠抽烟维持着精神。


    见到她回来,他的灵魂才像活过来了,才把自己打理得像个人样,他立刻就清除了一身烟味,怕她不喜欢。


    他恨她一声不吭就说分手,一声不吭就消失。


    飞机晚点,他坐在机场枯等,他坐上顶着大雨飞的航班,外面雨蒙蒙一片,四处淹水,他在暴雨里前行。暴雨砸在他身上、心上,他却觉得暴雨在说她爱他,一笔一划都写满了她的名字。他浑身被暴雨浸透。


    熬到最后她终于回来了。


    他直到忍到现在才开口,他恨不得把她跟自己拷在一起,不要分行不行。


    谢照鹤红着眼眶。


    金子雨哇的一声哭了,伏在他身上大哭特哭。


    她跟他本来也没什么大的事,是他一定要控制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她。她捶着他。她下那个决定也很难过,但是如果不下,他的所作所为只会更过分。


    虽然她清楚他收着手在,他对她的手段不及他对付他人的千分之一,可她还是感觉很痛苦,好痛苦。


    金子雨:“以后别那样对我……”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那样疯了,非要那样对她。


    她不会跑。


    谢照鹤进了医院。


    除了几个知根知底的人外,谢照鹤没让任何人知晓,连金子雨都瞒着。他不想让她一句话就对他影响这么大。


    沈艇问过医生。


    医生说躯体化,焦虑引起的。沈艇私底下问,是不是因为金小姐的事。谢照鹤会装,他一直按照金子雨的偏好装的自己,又怕哪一天金子雨发现真正的他不要了,这种焦虑始终伴随着他。她一推迟,他就有焦虑反应,用上了手段。


    谢照鹤阴着脸,不吭声。


    那几个发小都知道他完了,陷得太深了。


    第061章


    谢照鹤没将住院的事告诉金子雨。


    沈艇等人被他下了封口令,沈艇看着他一副被情所虐又发狠强撑的样子直叹气,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两年谢照鹤早已褪去青涩,下颌骨线条透着一种奢贵高冷,城府越来越深不可测。


    谢照鹤靠在病床上。


    沈艇给他削苹果,削了一半就被谢照鹤淡淡摆手。


    不是金子雨喂给他的他连嘴都不想张。


    沈艇:“要不让金小姐过来。”


    谢照鹤眉心动了动又否了,他在金子雨面前要强,但是心里被分手那口气又憋得慌。那晚看到金子雨发来分手吧几个字就眼眶发红,手背青筋直冒。


    她以为他这几年往往返返地往沪上飞是一时兴起?


    她的每句话他都记着,所以一旦被金子雨这样说,他整个人就如遭重创,他的爱是细致的、也是极致的,也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谢照鹤一连吃了半个月的中药。


    被医生说先吃了再看看。


    他中途硬是一点没对金子雨说。


    金子雨以为这次算是和好,谢照鹤似乎一切表现正常,她知道谢照鹤病了一些时日,但不知是什么病,因为只是伤风感冒胃溃疡,谢家那种家族对外不可能说真正的病情,她不想刺激病人,这段时间对谢照鹤百依百顺,照顾着他。


    有时谢照鹤看她的眼神恨里面夹杂着一种剧烈的情绪,仿佛她攥着他的心、他的灵魂……


    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后面沈艇说谢少日日夜夜想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也是她,可以为了她命都不顾。


    金子雨不想两人的感情再出任何问题了。


    她妈妈告诉说感情要靠经营,她和他的感情经营得好吗?金子雨想答案是肯定的,谢照鹤出个差,她一天都可以想他二十次,而她随口说句最近买的柚子磨砂沐浴露好用,他都会专门抽出时间细心地对她说那很好。这样的细节太多太多,填满她的生活,快成为比她爸妈对她还要好的人。她已经为两人的感情哭过两次了……


    金子雨细心地照顾着谢照鹤。


    港岛那边有委托她都放手交给下属去办,顾兆宥人还陷在与欧洲那边的官司中,那边起诉起来很麻烦没有个两三年欧洲新闻界不得安宁。


    谢照鹤对她比以往更温柔更体贴。


    金子雨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好转,但两三个月过后,她渐渐意识到那只是谢照鹤想要给她编织一场更大的局,目的跟第二次没有什么两样,他还是想控制她,让她离不开他……他一直没变过。


    金子雨发现了这一点。


    是啊,她错误地估量了他的决心,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他的想法,只会换着手法达成目的。只不过用这种手段来接近她她不能接受……


    金子雨从没有如此难受过。


    这半年对她简直犹如过山车一般,每当她以为他们的感情会和好如初,就会发现真相在另一面。她的眼泪为他流得不计其数。


    她不再直接拉黑他,怕他大疯;


    也不敢再直接说分手,怕他刺激到住院;


    金子雨淌着泪对他发了——“不要再对我做局了,我的人生不想再跟做局的人再在一起。不要再来找我了,后会无期。”与黑屏的再见两个字。


    她默默将谢照鹤拖到了黑名单。


    心完全碎了。


    她本来就只有九十多斤,如今整整一周又瘦了好几斤。


    她时常哭得呼吸受阻。眼睛也痛。


    那个阶段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谢照鹤的朋友圈,他有没有拿人气她、有没有在朋友圈骂她,有没有想要另外做一个局,她都不去管了。


    那段时间金子雨的心情很糟。


    她甚至体会到了为什么有的女明星上一段恋情结束后就会立刻和一个人步入婚姻,因为那段时间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身上有与谢照鹤截然相反的特质———对她温柔、不对她做局,她就会想要立刻结婚摆脱他对她的影响。


    像着了魔般的那样想着。


    金爸爸不忍心看到女儿难过。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从女儿这半年起起伏伏的状态里,又是哭,又是突然请假消失,又是情绪低落,面对恋情也没有了往日的开朗,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一家人给金子雨、金子天在期末结束后安排了欧洲游作为度假散心。


    金子雨觉得暂时脱离一下国内的环境也好。


    只不过白天她尚且同正常样子没有两样一起玩一起拍照,扮演着度假很开心的女儿,一到晚上她还是会沉浸在过去的影响里……


    谢照鹤带给她的爱,像飓风、也像柔情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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