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烫手山芋惹在甜晓手上，过年都快泡火炮了。
金子雨、甜晓、实习男中午约了外面的煲汤王，公司里已经不安全了，除了金子雨的网络发布被伊比莎莉隔空招惹，公司有些内部的消息也被监听、被泄露给了伊比莎莉。
即便现在她跟甜晓、实习男三人坐在一块，金子雨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连她都被伊比莎莉找过，甜晓、实习男就真的完全没有动静吗？
金子雨喝了口汤。
伊比莎莉有没招惹、诱惑另外两个人呢？
韩风实习男：“没想到我们的话全被监听了。”
甜晓嘴上起着泡：“现在江近天天催，真不想跟他吵批准的事。”
金子雨：“少靠近江近，他现在磁场坏得厉害。”
本来就不怎么好，被伊比莎莉搞了之后，运道明显更差了。
甜晓也不想在年前触这个霉头：“那他催我，怎么办？”
金子雨想了想，拿着白胡椒往汤里撒了撒：“你就说，公司在意他跟女客户之间的事，可能还不会那么快出结果，让他先安心过年。”
甜晓：“他安心的了吗？”
金子雨拿着牡丹金边勺：“那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甜晓、实习男听出金子雨有些反话的意味，被金组长的小幽默逗得心情好了不少。
伊比莎莉的签证和费用消耗拖不了太久，终于她自己找上甜晓、金子雨这边，要求以江近骚扰她为损失，让公司无偿为她进行大屏推广安排，否则就爆出公司涉嫌骚扰外国女客户的社会丑闻。
金子雨让她先喝茶。
“你的事情正在处理，不过完成审核是所有事情的第一步，我们已经加快速度与您的品牌公司取得联系，进行推广资格审核，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把他们所知道的事发邮件告诉我们了。这两天应该就有结果。”
甜晓按照金子雨之前说的应对方法进行应对。
伊比莎莉果然面色露出恐慌，有些机械地又说了一些听不懂的台词后，装成没有破绽的样子走掉了。
“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剩下的，就看江近会被怎么处理。”
之所以暗示她们在跟品牌公司进行联系审核，是因为伊比莎莉的品牌推广是她靠装富豪女友身份骗到的，当时对方真女友关闭了ins百万账户，伊比莎莉通过借鉴包装她的公司的手法，暗示其他pr公司自己是富豪女友身份，拿到了这个品牌推广。
在被发现不是之后，由于这个品牌在北美的新品牌线才刚进入宣传期，闹出新品牌线的丑闻而产生的商业影响，要比掩盖掉这件事的成本更大，品牌公司就暂时放过了她。但是北美律师圈也是有名的竞争激烈，不可能让她容易得手，品牌方派出律师团队进行了一笔博弈谈判：加倍赔偿违约金，则不删除她的宣传画报，不赔偿，则业内进行黑名单封杀。
伊比莎莉在沪上的身份制造失败，她马上又在国外老家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新身份，结合了律师世家那位太太身上的背景，给自己立了一个金融世家之女的身份，几番暗示自己要去自家的金融公司，用更大的身份让她的受众忘记来这边的事情……
但是偏偏跟银行家之女对上了，银行刚好克金融，她编一个故事素材，对方灭一个，她信的教系，刚好也被对方太太信的教系克……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金子雨晚上回去在书房里翻阅了不少关于那片大陆的文化、信仰、殖民的资料文献。经过猫后案与这个案子之后，她对文化、教派、有了新的看法，原来有一些手法甚至并没有变。
她还在晚上找到了一个七十<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的美国制作的黑白影片。
原片已经找不到了，只剩下几分钟的解说。
大意就有一处大陆有极大的利润，但也有极大的魔力，美国有富商去了之后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但是也渐渐失去原本的面目，最后变成一半人，一边浑身黑色的邪恶之心……
没想到七十年代的老美可能已经洞察到了什么，尽管他们并不清楚，但是却制作出了这样一个有隐喻的黑白影片。
金子雨那天陷入沉思。
后来很久之后，她跟谢照鹤聊了一点。
发现他们那种人想要膨胀他人的欲念、给他人造梦，可以直接达到范进中举那种效果。
想要什么梦就造什么梦的，那是完全一点也不输伊比莎莉……
·
伊比莎莉离开了。
江近被开除了，大快人心。
甜晓：“为什么她的受众还那么疯狂信伊比莎莉？”
猫后的膜拜者是想成为猫后那样的高级腔调、独特风格、那样的高手腕的人。而伊比莎莉明明什么都是假的，膜拜她的粉丝却很疯狂，什么都信。甚至在她离开之后，曾帮她监听过公司内部消息的人，仍有暗暗希望她继续「成功」的。
金子雨：“要是有人对你说不必努力就能过上富豪生活，什么都不必做就会永远幸福，你会信不信她，愿不愿信她，会不会被她勾出这种美好的理想寄托？”
她受众的信力很强的。
甜晓想了想，确实明知道是假的也愿意信。
甜晓问：“那组长你信吗？”
像组长这样的人应该不信吧。
金子雨：“我也会怀有这种希望，只不过，是美好希望，而不是，信。因为我知道天上没有掉陷阱的事，即便是韩剧里面的富人，不也一样，只要不努力就会败光家业，倒闭破产。”
甜晓回想了一下，韩剧里的确是这样。
“那组长就没有什么受到过诱惑的事件吗？”
她每次刷到伊比莎莉制作的视频，都觉得金光闪闪，仿佛一片幻境之中，很容易向往，很容易迷失掉对现实世界的感知感。
金子雨一笑。
想起一个魔戒金戒指的故事。
那个金戒指又被称为「至尊魔戒」，既能增强持有者的力量，但也会逐渐腐蚀其心智，诱使持有者堕落。*
有一次她大概是遇到了另一种文化体系对她的试探，那种感觉，就像有极强的魔法一样，牵引着体内某种情感物质，即便被她打击之后，那种潮汐般的巨大牵引感第二天还隐隐残留，很不想它落空……
那种魔法般的感觉，比伊比莎莉的那些视频要强百倍。
那一次她大概明白了。
为什么有些文学文本中会设置魔戒这样的经典概念，或许本身就是因为他们遇到过类似的感觉……
“好好过年。”金子雨对对方缓缓一笑：“别凝视太久。”
第034章
公司年会举行，包下了一所顶奢酒店的大厅，大家踩着红地毯进场，坐在观众席看公司内部员工表演节目，有时下最火的舞曲、有很厉害的cos、相声，还有韩团一样的舞蹈表演，激起尖叫不少。
金子雨着红衣披着皮草坐在圆桌旁，手持手机录给那边的谢照鹤看live。
相声谢照鹤还听听，觉得有趣，看到公司男性的舞曲表演，直接不说话了，一副懒得理他们的意思。
现在跟谢照鹤处多了金子雨渐渐能明白，但凡不说话就是他不喜、看不上。
但也不一定准，他们那种人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喜好，有时喜欢也未必会说，反而引导往错误的方向去猜、去揣摩让对方自以为是，往高的摔，也是常有的事。
幸好金子雨从来不猜，她觉得跟谢照鹤最好的相处办法就是做自己，同时能照顾到谢照鹤的情绪就是最好的，她爸爸自幼就告诉她最好的礼仪就是尊重自己、尊重他人。
金子雨拍了一张桌上的佛跳墙，让谢照鹤快别不开心，哄着：“吃菜、吃菜-你今天饿不饿？”
她的年会在今晚，谢照鹤这段时间偶尔到校，晚上有时在外面。
他不会跟她说参加哪个局，但是会告诉她回来的时间。
谢照鹤还惦记着她刚刚看韩团舞蹈觉得很酷的那事，又半天没回复了，就连她说有很好看的飞天舞，微信那头也动也不动。
吃顿公司年饭，谢照鹤也跟个祖宗似的让人不省心，把人的情绪一拉一扯的，连年会的晚会都看不连贯了。金子雨觉得自己天天十个小时注意力被谢照鹤抓着、捏着，剩下几个小时才能分给别的，睡觉、美容之类，连看剧都没看多少，天天看谢照鹤如何八百个法子变化情绪就够了。
金子雨：“快跟我一起看年会晚会吧，我的小祖宗，我的小honey。”
她还是很期待公司的年会节目的，她以前就喜欢在欧洲看剧，如今看这些也看得很入迷，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听到金子雨这样一喊，那边的谢照鹤才翘起嘴角。
他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跟人谈事呢，越是这种时节也不乏走动，金子雨那边的事情多是跨欧合作商的，而他们那种圈子处事更繁琐、更复杂。
他瞥了两眼金子雨喊他的：「小祖宗」「小honey」，人才懒洋洋地从他人话头中聚焦给金子雨的微信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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