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彼此一愣,都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偶遇。


    “秦公子。”


    姜鹤念微微颔首,就当是见礼了。


    秦子骞赶紧双手作揖回礼:“姜姑娘。”


    朝着姜鹤念的背后看了一眼之后,秦子骞才温和地问道:“凌阳今日没陪着你一起过来吗?”


    姜鹤念点头:“二哥来了的,大概是在花园的另一侧吧!”


    “那姜姑娘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可是要去花园?”


    “我身体有些不适想要先回去了,正准备去找秦姐姐告辞。”


    秦子骞原本来温暖和煦的脸庞,因为听到了姜鹤念的这一句话,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身体不适?可是寒舍的下人冲撞到你了?”


    姜鹤念有些头疼,却也只能好好地解释上两句:“没有的事,秦公子不必多心。”


    秦子骞左右看了两眼后,才转眼看着姜鹤念:“既然姑娘要回去,不如就让在下送你回去吧!”


    姜鹤念对于秦子骞说出的这一个要求,顿感意外。


    “多谢秦公子,但这于礼不合。”


    她本来就和陆淮纠缠不清了,要是再和秦子骞传出一点什么,那姜家的颜面就真的会被她丢尽了。


    “姜姑娘,我和凌阳是同窗,你不必这样见外。”


    看到秦子骞竟然往前了一步,姜鹤念只能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


    只要一回想起陆淮所说的那些话,她就对任何的靠近都带着几分的警惕。


    秦子骞误会自己过于失礼,才让姜鹤念有了眼下的动作,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


    “姜姑娘,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和姜家兄妹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以为近水楼台可以先得月。


    可两次相处下来,他才发现别说是‘得月’了,就是靠近月光都这样的困难。


    走廊两端的暗处,分别站着两个人。


    姜凌阳和陆淮。


    和陆淮阴沉沉的脸色相比,姜凌阳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子骞、念儿?你们怎么站在这里说话啊?”


    终于见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姜鹤念整颗心都落了下来。


    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之后,姜鹤念就带着青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府。


    被留在原地的秦子骞明显失神。


    姜凌阳站在一侧看得真切,眼神流转之间,就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敞开了说。


    “子骞若是方便,不如借一步说话。”


    姜凌阳的神色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松快,秦子骞跟着他来到亭子的时候,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子骞,我一直当你是挚友,希望你也如是。”


    秦子骞闻言立刻着急表态:“凌阳,我自然也是一直当你是挚友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姜凌阳点头,对秦子骞的回答还算比较满意。


    “既然是挚友,那么我这里有几句话想要问问你,想必你应该会说实话了?”


    “只要是凌阳问得,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表好自己的态度之后,秦子骞整个人立刻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凌阳,你想问的,也正是我想要找机会和你说的......”


    秦子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对令妹,心生爱慕......”


    “实不相瞒,今日会举办诗会,全都是因为我想要见见她,想要当面和她说说话......”顺便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姜凌阳是想要让秦子骞说实话,不过也确实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坦诚到连这些话都对他说出来。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应该也知道近来这段时间,念儿一直被京城之中的流言所困扰。至于那些流言,相信子骞你也听说过一些,如此,你也不在意吗?”


    秦子骞苦笑了一声:“我本来想要和姜姑娘说的,就是流言的事情。”


    “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但也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想法。她出生在姜家,从小耳濡目染的,能有那样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凌阳无奈地拍了拍秦子骞的肩膀:“关于念儿的流言,可不只她想要当先生这一件......”


    “我明白凌阳你想要说什么。我的身份地位虽然比不上淮阳王,可是对于姜姑娘却是认真的。只要她愿意点头,我立刻八抬大轿将她迎娶入门。”


    秦子骞言语诚恳,对于姜鹤念也颇为尊重,在这一点上姜凌阳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少比陆淮那个冷面王爷看着要好上很多。


    “子骞,念儿的处境有些难。关于她和淮阳王之间的关系,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不论她和淮阳王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对于她一个姑娘家来说,势必都是吃亏的。”


    “再说了,淮阳王权势滔天,这件事情我们姜家都尚且摸不透他的想法,更何况你们秦家?”


    “我现在就想要问凌阳你一句准话,姜姑娘她,答应淮阳王了吗?”


    姜凌阳顿时一噎。


    他仔仔细细地将自家妹妹对于淮阳王的态度捋了一遍之后,才很郑重地对着秦子骞摇头。


    “据我所知,应该是还没有。”


    秦子骞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还未答应淮阳王,那我就还有机会!”


    秦子骞态度上的坚决,让姜凌阳一时半会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复他。


    如果硬是要从秦子骞和陆淮这两人当中选一个的话,姜凌阳发现自己很有可能会选择秦子骞。


    不光是因为相信秦子骞的人品,更加因为陆淮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好归宿。


    至少在姜凌阳看来,不能算是姜鹤念的归宿。


    这样一想,姜凌阳再看向秦子骞时就顺眼了很多。


    而心情不佳的姜鹤念并不知道秦子骞的想法,此刻她满脑子里都是陆淮说的那些话。


    她整个人都心烦意乱的,甚至连马车轮子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都让她无比的烦躁。


    “宽叔,停车!”


    第60章 别怕,本王来了


    马车一停,姜鹤念就下车了。


    宽叔有些担心:“姑娘,您这是?”


    姜鹤念毫不在意地摆手:“有些闷,想要走走,你先回去吧。”


    宽叔不疑有他,驾着马车就离开了。


    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青桔有些担心。


    但看自家姑娘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她又不忍心多说,只能自己小声的嘀咕。


    “现在已经没有明月保护了,希望今天不会这么倒霉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可当元安宁出现在主仆二人面前时,青桔抬头望天欲哭无泪。


    她今日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看着眼前的元安宁,姜鹤念的眉心皱得更加深了。


    特别是看到元安宁将自己的下巴高高扬起,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等着耀武扬威。姜鹤念的心里更加狐疑了。


    她不是正被和亲的事情烦着吗?怎么还有心情出来闲逛?


    “呦,看你这模样,可别是在秦家被人奚落受不了,然后跑出来的吧?”


    元安宁话音一落,她身后的那些侍女都很配合地掩唇笑了起来。


    但姜鹤念并不在意这些。


    只要她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随便她如何吧。


    不过就是被嘲笑几句而已,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看到姜鹤念半天都没有说话,元安宁就越发地生气了。


    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姜鹤念现在的情形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她就死活咽不下这一口气。


    “姜鹤念!你倒是清闲得很啊!你可知道本郡主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姜鹤念知道,自己就算退一万步也不会换来元安宁的息事宁人,也就不想着去安抚她的情绪了。


    “安宁郡主如果说的是您可能会去南楚和亲的事情,那请恕我爱莫能助。”


    元安宁握着长鞭的手,连指关节都在泛着白色。


    “姜鹤念,你敢嘲笑本郡主!你哪里来的胆子?!”


    “郡主误会了,我方才所言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没有任何嘲讽之意。”


    她就不明白了,元安宁为什么会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


    然后很快她就明白了,不是元安宁有想象力,而是不论她说了什么,在元安宁看来都是充满敌意的。


    而且,她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地嘲笑旁人的事情,她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


    姜家大仇如果不能得报,下场几乎可以预见。会被人嘲笑的,难道不是她自己吗?


    “你可别得意太早了!去南楚和亲的事情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再说了,本郡主想要嫁谁,哪个能拦得住?”


    姜鹤念垂眸,怎么没有?明帝让你去和亲,不就让你焦头烂额的吗?


    “所以姜鹤念,你若是识相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否则本郡主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饶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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