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姜鹤念已经没有了可以继续后退的地步了,陆淮甚至还觉得不够,把自己的脸凑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姜姑娘,你好像很怕本王靠近你啊!”
姜鹤念闭了闭眼,她不是害怕陆淮的靠近,而是陆淮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让她想起自己和他之间存在着某种不能言明的关系。
“王爷,您要是有话说,臣女一定洗耳恭听。”真的不必靠得这样近。
“你还是这样看起来倒是乖巧些。”
姜鹤念:......
他是不是只会‘乖巧’这么一个形容词?
“你和太子之间,当真只有这一件仇事吗?”
当然不止!
她这一世和陆恒之间的关系,势必不死不休!
“本王还以为你只是想要报几日前被算计的仇而已,没想到,你这明显是想要让他丢了东宫的宝座啊!”
姜鹤念的手心已经湿漉漉的一片了。
陆淮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毒辣了。
“王爷此话怎讲?臣女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问题先前已经回答过了。”
“再者,臣女要做的,相信也是王爷想要看到的。”
陆淮根本就没有听清姜鹤念到底说了什么,而是专注地盯着她的一双红唇。
娇艳欲滴,香甜柔软。
这是他对她这双唇的印象。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俯下身想要堵住这一张一合之间就能撩拨得人理智全无的唇。
姜鹤念懵了,也慌了。
她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巷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了,哪里还有刚才那些暗卫的身影了?
“你......”
姜鹤念的声音,一下子就让陆淮收回了全部的理智。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刚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体内还有那日没有清干净的余毒?
如果不是,他为何会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而姜鹤念则是因为陆淮刚才的举动,到现在心口还在狂跳。
陆淮方才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是看上她了?
姜鹤念又马上否认了,实在是这个猜测太不合常理了。
可无论如何,陆淮这个人,她不能再惹了。
“王爷,既然你我的仇已经报了,那我们的合作......”
“谁说这就算报仇了?”
陆淮颇有些不讲道理地斜昵了姜鹤念一眼:“你该不会是临时心软了,想要收手了吧?”
“臣女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做到底!看着他为自己所做出来的孽,一点一点地偿还回来!”
见姜鹤念神情不太自然,陆淮再次俯身靠近了她:“你是不是在猜测本王会不会上门提亲?”
姜鹤念闻言猛然一抬头,却一下子撞入了那灿若星辉的双眼中。
而陆淮大概也没有想到,姜鹤念的眼睛在带着仇恨之余,竟然能够如此纯粹。
“主子,已经办妥了。”
巷子口忽然出现了一个暗卫,低着脑袋恨不得自己此刻没有长眼睛。
姜鹤念这才从差点沦陷的泥潭之中抽身出来。
陆淮的情况似乎也没有比姜鹤念好多少。至少姜鹤念在抬眼之际,又一次看到他红了耳垂。
“说。”
“属下回来的时候,太子和苏家姑娘木已成舟。”
陆淮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手指轻轻一动,暗卫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但是此刻的姜鹤念因为陆淮的这些举动心神不宁,只想着快些回去。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那臣女就先告辞了。”
“你以为,只这样你就能完全让陆桓不再打你的主意了吗?”
姜鹤念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陆淮的话还在继续:“你何不想想,陆恒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若是找不到原因,那么你就永远都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除非......”
“除非什么?”姜鹤念看着陆淮,亲眼见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除非你嫁做人妇,他也许就能对你死心了。”
两双眼睛交汇,姜鹤念只轻轻一触碰便收了回来。
“多谢王爷提醒,臣女......”
“本王可以娶你,姜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姜鹤念猛地抬头,越发地看不懂陆淮了。
“为了娶我,不惜和东宫甚至是中宫站在对立面?”
姜家的处境以及能够在朝堂上发挥的作用,姜鹤念不行陆淮会不知道。
陆淮面色淡淡:“仇都结了,本王还在乎多这一两个?”
直到回到了家里,姜鹤念依旧没有明白,陆淮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那样的人,总不会也是图谋她的颜色才是。
原先还觉得陆淮会是合作过程中的保护伞,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未免太过草率了。
姜鹤念苦笑了一声:“这哪里是保护伞了?这明明就是一艘贼船......”
“姑娘说什么?”
青桔一进门就听见自家姑娘自言自语的,一时间有些担心。
“今夜的事情还顺利吗?”
姜鹤念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心神:“只要太子殿下不怀疑到我,那今夜的事情就是顺利的。”
青桔的小心脏因为听着自家姑娘的话,立时有些七上八下的。
“那姑娘觉得,太子会怀疑到您的身上吗?”
姜鹤念苦笑了一声:“即便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事情是我所为的,但是太子既然能够坐上东宫的位置,想来逻辑性一定比旁人强了不少。”
青桔的小脸被吓得煞白:“那咱们岂不是把东宫彻底得罪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11章 托付心意
“你以为,没有了今夜的事情,太子就会轻易放过我吗?”
青桔被反问了之后,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总觉得自家姑娘好像变了,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的姑娘遇见任何的事情,总是能忍就忍,生怕自己给家里人带来麻烦和负担。
但是如今,却有种好像女将军一般的杀伐之气。即便面对太子这样的天潢贵胄,也没有丝毫的怯懦。
“你别担心,东宫就算是怀疑也得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他不会如何的!”
两世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情。
直到现在,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可她没有想到,陆桓的反应会这样快,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找来了祭酒府。
姜白见陆桓来者不善,赶紧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忽然驾临,可是有要事?”
陆桓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想要杀人的气息,听着姜白的话,甚至连平时伪装的尊重都顾不上了。
“姜祭酒多礼了,孤今日过来,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后面的这几个字,陆桓咬得格外的重,让姜白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知太子殿下所为何事,还请殿下示下。”
陆桓终于黑着脸看向了姜白:“今日孤来,不是来找姜祭酒的,而是来找姜姑娘的。”
姜白的脸色因为听到了陆桓的话,立刻少了两分的热情。
男女授受不亲,陆桓上来就要见尚在闺阁里的姑娘,这明显于礼不合。
“殿下,微臣斗胆问一句,不知殿下找鹤念所为何事?”
陆桓的心情本就糟糕到了极致,姜白的一再问话,让他连仅剩的耐心都没有了。
“姜祭酒你好大的胆子!孤想要做什么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姜白立刻撩袍跪在了地上:“殿下此言,微臣惶恐。只是鹤念向来胆小,微臣担心她会在殿下面前失礼,这才多问了一句,绝无他意。”
陆桓冷笑了一声:“失礼?她这哪是失礼?她这分明是......”
“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就在陆桓好像要口无遮拦地说出一些什么的时候,姜鹤念温婉淡定地出现在了正堂的门口。
陆桓的情绪在见到姜鹤念的第一眼时,好像瞬间消除了大半。
今日的姜鹤念看起来好像格外的明艳动人,特别是那一袭紫色的长裙,更衬得她高贵清丽,让他心神都为之一动。
可是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陆桓本来已经冷静了几分的情绪瞬间又复燃了。
姜鹤念垂眉走到了姜白的身侧,轻轻地跪在了他的身边。
“姜姑娘,姜祭酒说你胆子小,可是在孤看来,你的胆子可大得很呐!”
姜鹤念闻言露出了极其吃惊的表情来,甚至还抬头看了陆桓一眼。
“太子殿下所言何意?臣女不明,还请殿下明示!”
陆恒看着姜鹤念满脸不知情又无辜的样子,心底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丝怀疑。
昨夜的事情,真的是姜鹤念做的吗?
“孤且问你,昨夜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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