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玥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珑儿,这里的村民真的很好,对我们就像对家人一样。你昏迷的这三天,他们还轮流来看你,给你送吃的、喝的。”


    辛珑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许。没想到他们运气这般好,跌落山谷竟然还能遇到这样一群善良的村民,真是绝处逢生。


    “对了,”辛珑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问道,“惊鹤呢?他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为了救人……”


    楚香越和蓝星玥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微妙。楚香越轻咳一声,说道:“惊鹤他……他的腿伤复发了,这几日一直卧床休养。今天早上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一直念叨着你,询问你的情况呢。”


    辛珑听到萧惊鹤没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放松了下来:“大嫂,三嫂,惊鹤现在在哪里,你们带我去看看他。”


    没想到,楚香越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这……珑儿,惊鹤他……他现在不太方便……”


    辛珑一愣,疑惑地看向楚香越:“不太方便?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蓝星玥在一旁,看着楚香越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插嘴道:“珑儿,其实是……”


    楚香越连忙打断她,对辛珑说道:“珑儿,其实是惊鹤他……他觉得自己没用,辜负了你的信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才……”她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辛珑闻言,神色微微一变,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人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楚香越见辛珑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替萧惊鹤解释道:“珑儿,你别怪惊鹤。他这人,从小在萧家长大,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当事儿的,但其实最是心软不过。他从小到大都是个舍己为人的好孩子,这次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贸然去救那些流放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这几天一直自责不已,连饭都吃不下。珑儿,你可千万别跟他置气啊!”


    辛珑打断了楚香越的话,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嫂,我知道了。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楚香越和蓝星玥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她们本想按照萧惊鹤的意思,先不让辛珑见他,免得两人尴尬。


    可如今看来,辛珑心意已决,她们也不好再阻拦。若是真让小两口因为这件事闹出矛盾,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珑儿。”楚香越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惊鹤他……其实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里养伤。我刚刚给他送了药,他喝了药,这会儿应该还醒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辛珑朝隔壁的房间走去。蓝星玥也紧随其后,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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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辛珑迈步进了房间,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若有似无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她抬眼望去,只见萧惊鹤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精壮的胸膛,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他的墨发随意披散着,衬得那张俊脸越发苍白。


    而他的床边,正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面容,但身段窈窕,乌发如云,只一个背影便已足够引人遐想。


    两人似乎正在说笑,气氛融洽而温馨。


    听到门口的动静,萧惊鹤抬眸望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问道:“珑儿,你怎么来了?”


    辛珑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年轻女子身上一扫而过,复又落回萧惊鹤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楚香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珑儿,你别误会。这位是鲁婉儿姑娘,她和鲁长庚是双胞胎兄妹。婉儿姑娘精通医术,对骨伤尤其有研究,这几日都是她在给惊鹤看诊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鲁婉儿使了个眼色。


    鲁婉儿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立刻起身,朝辛珑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长辛小姐,萧公子,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她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辛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鲁婉儿也不多做停留,莲步轻移,很快便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楚香越和蓝星玥对视一眼,也寻了个借口:“珑儿,你们夫妻俩好好聊聊,我们就不打扰了。灶上还炖着汤呢,我们去看看火候。”


    说罢,两人也脚底抹油般地溜了出去。


    转眼间,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辛珑和萧惊鹤两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辛珑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惊鹤,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惊鹤,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萧惊鹤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他的视线落在辛珑那微微开合的红唇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她为他……的画面,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他猛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她,只觉得心跳如鼓,口干舌燥。


    辛珑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这纯情少男的反应是什么鬼?


    他在害羞什么?


    “喂——”辛珑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谁知,她刚一靠近,萧惊鹤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一缩,下意识地问道:“你……你那天为什么要当众……吻我?”


    他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闪烁,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辛珑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问题?


    “嗯?”她疑惑地挑了挑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萧惊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抬眸看向辛珑,目光灼灼,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虽然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夫妻,但……但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你当众吻我……”


    他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一张俊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眸光闪烁,完全不敢和辛珑的视线相碰。


    辛珑看着他这副躲躲闪闪、扭扭捏捏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害羞什么。


    原来,他是在纠结这个!


    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确实,人工呼吸这种救人的方式,对于一个思想保守的古代人来说,的确有些超纲了,难怪他会反应这么大。


    辛珑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那只是为了救你。”


    “救我?”萧惊鹤一愣,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疑惑。


    辛珑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你当时溺水昏迷,呼吸停止,情况十分危急。我用那种方式,是为了帮你把肺里的积水排出来,让你恢复呼吸。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不就证明我救了你吗?”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萧惊鹤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他张了张嘴,重复道:“只是……救我?”


    “只是救你。”辛珑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水。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辛珑明显感觉到萧惊鹤周身的气息都恹了下去。


    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他看起来情绪莫名其妙有点低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


    静默片刻,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哦?


    这就完了?


    辛珑柳眉倒竖,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满,她双手叉腰,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萧惊鹤,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解释的吗?”


    萧惊鹤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他垂着脑袋,不敢看辛珑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懊恼和自责:“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吗?辛珑在心中腹诽,她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萧惊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满,又补充道:“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信任,还……还把我们一家人都卷入了危险里……”


    他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辛珑看着他一副有气无力、没有精神的模样,原本心中的那点怒气,也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毕竟,两个人的思想、经历、文化,都不一样。


    她经历过末世,在那个残酷的环境里挣扎求生了十年。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与背叛,背叛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更是家常便饭。为了生存,她早就养成了独来独往、独善其身的思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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