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哥把他们流放,不管长公主知不知情,怨气自然而然地洒在了她身上。


    谁叫辛珑是皇帝的亲妹妹!


    兄债妹偿,天经地义!


    于是,在场的所有被流放家族,看向辛珑的眼神,一瞬间充满了敌意。


    辛珑眯起眼,看向那个给她拉了一波仇恨值的人。


    竟然是萧惊鹤的表妹,云裳。


    与周围衣衫褴褛的流放人群相比,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污泥中的白莲花,格格不入。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辛珑心中冷笑。


    她家竟然也被抄家了。


    萧太夫人还特意提前让云裳回家避难,没想到依旧被皇帝一锅端。


    此刻,云裳站在自己家族那边,看着辛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她身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容粗犷,浓眉大眼,不怒自威,正是云裳的父亲,云在天。


    女的三十来岁,长相娇媚,柳眉杏眼,樱桃小口,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正是云裳的继母,柳倩儿。


    柳倩儿此刻正紧紧地挽着云在天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云在天则是一脸阴沉,目光紧紧地盯着辛珑,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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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聒噪。”辛珑冷冷吐出两个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懒得和这群跳梁小丑浪费口舌。


    辛珑拖着萧惊鹤,朝着不远处跑过来的萧家众人走去。


    那里,定国公府的几位嫂嫂正搀扶着萧太夫人,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跑过来。


    萧家众人衣衫褴褛,满面尘土,形容狼狈。


    “惊鹤!我的儿啊!”萧太夫人看到被放在推车上拖行而来的萧惊鹤,顿时肝肠寸断,老泪纵横。


    她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手抚摸着萧惊鹤的脸。


    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上,如今布满了血污和灰尘,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额头划过脸颊,几乎毁了他半张脸。


    右脸上被烙上了一个“囚”字,触目惊心。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却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脆弱不堪。


    看到萧惊鹤被打断的双腿,萧太夫人更是连站也站不住。


    六个嫂嫂急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太夫人,眼眶也红了一圈。


    “母亲,小心身子。”楚香越哽咽着说道。


    几个嫂嫂和孩子也在低头抹眼泪。


    辛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压低声音,对着萧太夫人说道:“母亲,对不起,儿媳没用,没能保住惊鹤, 还被皇上削了封号,要与你们一起流放了。”


    “孩子,不怪你。是皇帝昏庸,听信谗言。”


    萧太夫人摇了摇头,泪眼看向辛珑,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如今也是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她的手心,满是血迹,那是长时间拖拽萧惊鹤造成的。


    “母亲,惊鹤性命无忧。”辛珑低声说道,“出发前,我给他喂了一碗百年人参的参汤,是用我的玉镯子换的,能护住他的心脉。”


    萧太夫人颤抖着手,抚摸着萧惊鹤的心口。


    一下,两下……


    心脏的跳动虽然微弱,却稳定有力。


    她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萧太夫人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辛珑,眼中满是感激。


    “孩子,苦了你了。”


    “外面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相信你。”


    辛珑淡淡一笑,说道:“母亲,我没事。”


    她心中冷笑,先不说这件事确实跟她无关,就算真的是原主做的,那也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背这个锅。


    这时候,云裳从不远处,突然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她看到躺在简陋木板推车上的萧惊鹤,不由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到他身上。


    “惊鹤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云裳哭得梨花带雨,颤抖的手抚摸着萧惊鹤脸上狰狞的伤口,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她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辛珑,语气尖锐,“辛珑!你为什么不护着惊鹤哥哥!让他受这样的酷刑!”


    云裳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和质问,仿佛辛珑才是罪魁祸首。


    “你不是长公主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成这样!”


    “你根本就不管惊鹤哥哥的死活!你只顾着你自己!”


    楚香越看着云裳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心中怒火升腾。


    原本刚才云裳那番话说八道的话就让她动了怒,现在她又在这里说这些。


    她上前一步,挡在辛珑面前,沉声说道:“云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她只是一个公主,哪里能左右皇上的想法?”


    “更何况,长公主现在也被贬为庶人,和我们一起流放,这说明她也是无辜的,是被我们萧家牵连的。”


    云裳却对楚香越的话充耳不闻,她依旧死死盯着辛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我不信!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指着辛珑,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敌意,“惊鹤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她有事没事就往宫里跑,现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洗的一干二净了吗?”


    “她是皇家的人,谁知道她跟着我们一起流放安的什么心!”


    “如果她是想暗中找机会伤害我们呢?”


    云裳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歹毒。


    辛珑静静地听着云裳的 控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


    等到云裳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你说我不顾惊鹤的死活,只顾着自己?”


    辛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我通知嫂子们家里要出事的时候,你不在萧家和萧家人同甘共苦,反而逃回了自己的家?”


    “我可是到瑞安公公来的时候都没走。”


    辛珑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你从小在萧家长大,为什么跑得那么快?”


    云裳被辛珑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没想到辛珑会这样反问她,让她措手不及,无从辩驳。


    她慌乱地看向萧太夫人,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我……我……”云裳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急忙看向萧太夫人,“姨妈,我是不想留下来当累赘,才离开的,而且,昨天晚上,也是您喊我走的……”


    云裳委屈地看向辛珑。


    “长公主殿下,你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想祸水东引,把锅推到我头上吗?明明是你心怀不轨!”


    辛珑勾起唇,看着云裳,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别是某人做贼心虚,才在这里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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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别是某人做贼心虚,才在这里血口喷人。”


    辛珑的话,让云裳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像变戏法一样精彩。


    她紧紧咬着下唇,贝齿几乎要将娇嫩的唇瓣咬破,却愣是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求助般地看向萧太夫人,希望这位在定国公府最有威望的长辈能为自己说句话。


    “姨妈……”云裳哽咽着,声音细弱得像蚊蝇,“我是想留在定国公府的,真的不是有心要离开……”


    她本想解释自己并非贪生怕死,而是担心留下会成为大家的累赘,可话还没说完,辛珑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让云裳羞愤欲死。


    云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在定国公府,她向来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娇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讽刺她,嘲笑她。


    萧太夫人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她慈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们对定国公府的心意,我都明白。”


    她转向辛珑,语气温和,“珑儿啊,这一路带着惊鹤赶来,累坏了吧?先坐下休息休息。”


    辛珑本就懒得跟云裳争吵。


    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一直针对她,让她很烦。


    如今萧太夫人发话,她自然要给老人家面子。


    辛珑朝着云裳翻了个白眼,然后在地上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坐下。


    那白眼翻得极其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仿佛云裳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云裳被这轻蔑的白眼,气得浑身发抖,握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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