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洗完澡,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着护肤品。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


    与原主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年轻娇嫩,肌肤吹弹可破。


    涂完护肤品,她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丝绸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辛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知道,皇帝现在正忙着对付萧家,一时半会儿应该顾不上她。


    所以,她睡得很安心。


    ……


    翌日清晨。


    金銮殿上,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在地面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却掩盖不住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几个大臣姗姗来迟,步履蹒跚,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他们的朝服皱巴巴的,像是从火堆里扒出来的一样,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手臂上被火燎过的痕迹。


    丞相严乐贤的头发更是烧焦了一片,像顶着一窝鸟巢,脸上还沾着黑灰,活像一只逃难的老鼠。


    吏部尚书王大人更惨,官帽不知道丢哪儿了,头上顶着一块脏兮兮的布,遮盖着被烧焦的头发。


    户部侍郎李大人则是一脸灰尘,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似的。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严肃的朝堂,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那些衣冠楚楚,幸灾乐祸的大臣们,一个个强忍着笑意,肩膀不停地抖动。


    “啧啧,瞧瞧严丞相那模样,活像个叫花子。”


    “可不是嘛,听说昨晚他家库房走水了,损失惨重啊!”


    “还有户部尚书,听说粮仓也被烧了,这下子可有的哭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昨夜睡得不好,今天一大清早起床,右眼皮就一直突突跳个不停。


    现在看自己的几个心腹大臣这副衣衫褴褛的上朝,心情更加不悦。


    “怎么回事?一个个穿成这样,成何体统!”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压抑的怒火。


    严乐贤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臣…臣昨夜家中遭了贼,库房和粮仓都被烧了,臣…臣连一件像样的官服都找不到了啊!”


    户部尚书也跟着跪下,哭丧着脸:“皇上,臣…臣也…也是…家中失火,所有…所有…所有积蓄都…都…”


    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大人更是夸张,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皇上啊,臣…臣家…家都没了…”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偷偷瞄一眼旁边同样狼狈的同僚。


    其他几个大臣也纷纷跪下,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金銮殿上,哭声一片,像是唱大戏一般。


    皇帝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怒火。


    “都起来说话!”


    几个大臣颤巍巍地站起来,依旧哭哭啼啼。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朕知道了,定会派人彻查此事,将贼人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眯起了眼,“严宰相,李大人,你们还有其他事要禀报吗?”


    朝堂上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在这句话后骤然紧绷起来。


    严乐贤和李大人对视了一眼,也知道现在不是哭诉的时候了。


    严乐贤抹了一把脸,立刻跪了下去,“皇上,臣有重要事情禀报。”


    皇帝眉头一挑,语气沉稳:“说。”


    “臣在此揭发定国公萧惊鹤!”严宰相抬起头,义正言辞的道,“他与敌国私通,图谋不轨!”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幸灾乐祸看戏的大臣们此刻也变得安静下来。


    皇帝眯起眼,哦了一声:“你有何证据?”


    严宰相从袖中摩挲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囊,“这是萧惊鹤与敌国皇帝私通之信件。臣已仔细研究过笔迹,确系萧惊鹤亲笔。”


    他将锦囊递给身边侍卫。侍卫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并呈到皇帝手前。


    皇帝接过信件展开查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内容果然是关于联合敌国、共同策反之计划。


    寂静包裹整个金銮殿。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沉默, 只有偶尔传来衣摆摩擦声和微弱的呼吸声。


    大臣们交换着忐忑不安的目光,无人敢言。


    实际上许多官员心中已经明白了皇帝打压萧家的意图。


    伴君如伴虎啊!可怜那萧家为国捐躯、忠心耿耿至此!


    “定国公府若真谋反…” 皇帝收起锦囊,缓缓问道, “该当何罪?”


    李大人步前一步,声音沉稳而又略显悲愤,“陛下,此事若属实,则萧家不可轻饶。”


    户部尚书则道,“陛下,请三思!虽萧家或有不法之徒,但亦有忠心于朝廷者。是否可以仅对直接涉案者…”


    他话未说完就被严宰相打断,“不行! 若让贼子逍遥法外, 岂不让天下人心寒?必须严惩!”


    皇帝深吸一口气,在龙椅上缓缓坐正。“既然如此… 李大人、严宰相你们认为该如何处置?”


    李大人首先开口,“株连九族太过残忍。但削爵发配南岭,并抄家示众,则足以儆效尤。”


    严宰相则再次开口,“陛下, 萧惊鹤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至少也应彻底查明其所有通敌行径,臣愿意为君分忧,替陛下抄家萧家,为皇上肃清奸贼!“


    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他几个同僚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谁不知道严宰相是出了名的贪,恐怕是自己家昨夜失窃,想找个机会从定国公府抄点财物回来弥补损失。


    严乐贤这样一说,剩下几个家里失窃的官员,也纷纷表示愿意为君分忧,替皇帝抄家定国公府。


    萧家这点钱,皇帝也不看在眼里,自然也愿意让自己这几个心腹分享,他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一锤定音:“既然证据确凿,严宰相,你就带头处理此案吧!”


    严乐贤高兴的抬起头,“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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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早朝散了。


    严乐贤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金銮殿。


    他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年轻了十岁。


    昨夜家中失窃,损失惨重,正愁没处捞回本呢。


    这下好了,抄家萧惊鹤,岂不是天赐良机?


    萧家世代武将,积累的财富可不是小数目。


    想到这里,严乐贤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嘿嘿,萧惊鹤啊萧惊鹤,这可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的!”他心里暗自得意。


    皇帝坐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手里摩挲着那封伪造的信件。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些年,萧家功高盖主,让他这个皇帝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这次正好借题发挥,将萧家彻底铲除。


    “朕倒要看看,没了兵权,没了钱财,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皇帝冷笑一声,将信件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


    如今,终于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萧家连根拔起。


    抄家,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萧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绝后患。


    萧府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太夫人和几个儿媳一夜未眠,眼底满是焦虑和担忧。


    萧太夫人一夜未眠,眼眶深陷,脸色苍白。


    “惊鹤和珑儿怎么还没回来?”萧太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楚香越强作镇定地安慰道:“娘,您别担心,惊鹤做事一向稳妥,珑儿公主也机智过人,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寻若秋也附和道:“是啊,娘,吉人自有天相。”


    费曼香则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一言不发。


    她心里明白,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萧家恐怕凶多吉少。


    “唉……”萧太夫人长叹一声,“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娘,孩子们饿了,我去厨房看看,给孩子们弄点吃的。”楚香越起身说道。


    她来到厨房,却傻眼了。


    昨天蒸的馒头,吃剩的菜,甚至连铁锅都不见了。


    菜圃里的菜也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香越惊呼出声。


    寻若秋和费曼香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目瞪口呆。


    “这群强盗,竟然连锅都偷走了!”寻若秋怒道。


    费曼香也气得脸色发白,“这也太过分了,连菜圃里的菜都不放过!”


    一群女眷围坐在一起,义愤填膺,纷纷咒骂昨天那些翻墙倒柜找玉玺的人。


    萧太夫人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大嫂楚香越。


    “香越,你去街上买几个肉包子回来,孩子们都饿了。”


    楚香越拿着钱刚要出门,门外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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