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沈知意开口,就听到旁边的秋花婶子热情的给周衡山介绍道:“老周,这两位小年轻是大老远跑过来找你治腿的,你快给他看看。”
何秋花刚才和沈知意聊天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大概了解了程兆年的腿伤。
和沈知意聊天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很懂礼貌,说出的话也让人很舒服,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周衡山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里面的一张小床,对着沈知意说:“你先扶着他躺在里面那张床上,我这就过来。”
沈知意道了声谢,就扶着程兆年坐在了床上,然后又将他的腿放在了床上,让受伤的那条腿靠向外面,方便周大夫给他检查。
周衡山拿着药箱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程兆年的腿伤,发现他伤的最严重的地方是在膝盖的位置。
这个时候是冬天,又穿得厚,棉裤根本弄不上去,只能将裤子脱下来。
沈知意一听这话,也就没有多想,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裤子,程兆年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红着脸道:“我…我自己来吧。”
沈知意听到他的话后一愣,想到两人虽然是夫妻,但也刚结婚,除了昨天晚上躺在一张炕上之外,也没有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事情。
这个时候虽然是为了给他治腿,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就去扯他的裤子,虽然在外人看来也很正常,但这时候两人心里也都难免尴尬。
“嗯,那你自己来吧。”沈知意见此收了手。
但即便这样,她那一双眼睛还盯着他,根本没有出去的打算。
最终,程兆年还是在面前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的目光中将棉裤脱了下来。
看到程兆年那两条肌肉线条匀称,修长笔直的腿时,沈知意这才反应了过来,脸颊微微烫了起来。
但也没等她多想,就看到周衡山开始给他检查了起来。
程兆年的腿伤虽然在膝盖的位置,但因为受伤后没有及时治疗,又伤到了筋骨,骨头是接好了,但是腿部的经脉严重堵塞。
又没有及时进行疏通,这才导致腿部的淤肿不但一直没有消退,反而还有逐渐恶化的趋势。
沈知意前世本就是医学院毕业的,只听到周衡山说了个大概就明白了。
“那他的腿伤还能治得好吗?”沈知意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就连一直不抱什么希望的程兆年在听到周衡山的话后,也忍不住看向他,眼里带着一抹亮色。
他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腿有一天能够和正常人一样?
即便已经尝试过很多次的失败,但如果真有那么一丝治好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更何况现在有了一个肯陪着他过苦日子的傻姑娘,他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给她幸福。
两人同时看向周衡山,就听到他沉默了一下,又一脸严肃的开口道:“我可以给他试试针灸治疗法,但是到底能不能治得好,谁都不敢保证。”
说着又皱了皱眉,继续道:“如果他的腿伤再恶化下去,也有可能面临截肢的风险,你们也要做好这个打算。”
程兆年听到周衡山的话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军区医院的大夫也这样说过。
倒是沈知意,神色坚定的朝周衡山道:“就用针灸治疗,肯定能治好的。”
要不是知道程兆年腿伤能治得好,她还真能被这个截肢给吓一跳。
第19章 看病省了一大笔钱
周衡山听到沈知意的话之后,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倒是挺干脆利落的。
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早就慌了,她还能一脸镇定的拿主意,这性格倒是适合学医。
程兆年也没有想到她已经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
目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心里沉甸甸的。
她都不怕跟着自己吃苦,他又害怕什么?
沈知意看着周衡山拿过来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来银针和酒精,又对着程兆年道:“你的腿现在因为经脉堵塞,压迫到了腿部的神经,接下来我会用银针刺激穴位,尝试着恢复腿部的神经,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周衡山说完后又对沈知意道:“你帮我按着他的腿,尽量让他不要动。”
沈知意点了点头,双手摁在了程兆年的腿上,又有些不忍心的道:“兆年哥,你要是痛的话,就喊出来不要憋着。”
程兆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放心吧,这点痛我还能受得住。”
他在部队上受的伤可比这个疼多了,再说只要能够治好他的腿,这点疼算什么?
看到沈知意那双担心的眸子时,程兆年心里顿时一暖。
治疗的过程中,程兆年确实一声不吭的硬生生扛住了,甚至就连腿都没有动一下。
沈知意看着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治疗的过程持续的半个多小时,就算大冬天的,程兆年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可见治疗的过程中有多疼?
“你的伤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如果坚持治疗的话,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周衡山边收着自己的银针,边朝两人道。
听到周衡山的话,沈知意和程兆年互相看了一眼,眼里一阵欢喜。
周衡山又给程兆年开了几副中药,让他熬着喝完后,用剩下的药渣放在洗脚水里面,用来洗一洗受伤的地方也利于恢复。
沈知意接过了周衡山递过来的药,忙道了谢,不仅给了药钱,还将布袋子里的那一罐麦乳精一起塞给了周衡山。
这麦乳精可是稀罕东西,周衡山自然不肯要。
沈知意见他推脱,于是直接将麦乳精塞进了何秋花的怀里:“秋花婶子,你们就别推脱了,这个留给你补一补营养,你现在可是双身子,营养可要跟上,我丈夫的腿以后还要麻烦周大夫。”
两人推脱的时候,程兆年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沈知意忙将手里的麦乳精往何秋花的怀里一塞,扶着程兆年就朝门口走去。
等到何秋花想要追的时候,沈知意已经和程兆年走出去了。
何秋花看着怀里的麦乳精,又看了看周衡山,就听到他说:“先收着吧,你和孩子也都需要营养,等下次治疗的时候,我不收他的药钱就行了。”
本来去医院治疗加上检查的话肯定要花费一大笔钱,但在周衡山这里的治疗费加上药钱也才几块钱,沈知意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想到以后不光要给程兆年治腿,说不定以后她要开药厂的话,要麻烦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可多着呢,这一罐麦乳精给出去也就不怎么心疼了。
从周衡山那里出来之后,沈知意心情很好,路过街道旁边的牛肉饼店的时候,闻着那牛肉饼散发出来的香味,馋的她都快流口水了,于是就让程兆年在路边等着,她走进去买了两大张牛肉饼。
这个时候的牛肉饼馅足料香,咬一口下去牛肉鲜嫩的汁水在口腔内充斥开来,香的人都要吞掉舌头。
沈知意用油纸包了两个,一个放进了布袋子里,另外一个拿在手里。
走出店门后,自己也舍不得吃一口,先将手里的牛肉饼给程兆年递着喂了过去。
“兆年哥,你快尝尝,这个牛肉饼我以前最爱吃了。”
程兆年看着沈知意递过来的饼子,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愣了一下,刚想说自己不吃,留着她自己吃就行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沈知意已经撕了一块儿饼子喂进了他的嘴里。
程兆年机械一般的吃着她喂过来的饼子,看着她笑眯眯的一脸满足的样子,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着牛肉饼,沈知意又和程兆年去了菜市场那边,买了一些菜,两斤猪肉,又抓了一只鸡,这才和程兆年往家属院方向走去。
从家属院取了行李之后,两人又连忙赶到了供销社门口。
这会儿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趁着等车的间隙,沈知意又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饼干和大白兔奶糖。
沈知意算了算,今天给程兆年看腿,再加上买这些东西,总共也才花了十块钱。
两人等了一会儿就见拖拉机过来了,开拖拉机的是公社大队长的儿子吴满福。
吴满福看到沈知意和程兆年两人提着一大堆东西,眼睛都亮了,忙过来帮忙。
“哥,嫂子,你们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吴满福仗着自己爹是公社大队长,整天好吃懒做,开着公社的拖拉机到处跑着玩,和赵喜成整天和那些混混勾肩搭背的。
要不是沈知意特意交代了他自己和程兆<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午四点半会在供销社门口等他,到时候会给他双倍车钱,吴满福估计这会儿还在镇上和那些混混瞎混着。
吴满福看着程兆年和沈知意手上提着的东西眼馋的不行,刚想要伸手去接,就对上了程兆年那双冷冰冰的眸子,顿时吓得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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