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原因是——苏芙蕖本身是个骗子,而秦燊不能接受自己被她无底线的玩弄,所以他必然对苏芙蕖存有戒备。


    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除非,苏芙蕖真的愿意爱他。


    不知不觉间,苏芙蕖已然正面跨坐在秦燊的怀里,依靠在他身上。


    秦燊下意识想进一步,手刚摸到苏芙蕖的身上,猛地想起孩子,他又停住,勉强结束这个吻。


    “芙蕖,朕再叫太医给你把脉吧,宫外郎中的医术,朕不放心。”秦燊柔声说道。


    苏芙蕖点头同意,任由秦燊折腾传太医,又是一番把脉问诊。


    结果都一样。


    秦燊这时候才仿佛有了一些实感,等人走后,又是抱着苏芙蕖询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怀孕到底是什么感觉。


    有没有胎动。


    “……”像是第一次做父亲。


    秦燊其实从来都没有深入参与过女人怀孕的过程。


    婉枝有孕时,恰逢军营事务繁忙,他经常天不亮就去军营,到深夜才回来,披星戴月,很多时候不想打扰婉枝就直接留宿军营。


    后来他当皇帝,嘉妃、贞妃、温昭仪蘅芜、芳昭仪都怀过孕,排除贞妃和蘅芜小产。


    嘉妃和芳昭仪怀孕生子,他虽有关爱和照顾,但都是出于身份和责任,更多在于‘吩咐’而非‘亲历亲为’。


    这两者本质区别很大。


    甚至说,苏芙蕖‘第一次有孕’时,秦燊都是这样做的,吩咐宫人好好照顾,他经常来看望,偶尔问问今日身体如何,便没有过多的情感投入。


    女子有孕在他心里,仿佛就该是这样的过程,只等时间到了,便能生产。


    而这次,秦燊生怕有孕是假的,更怕上次‘小产’的悲剧重演,他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是真正的放在心上,仅次于当年的太子。


    “你想吃什么?朕吩咐御膳房做。”秦燊对苏芙蕖充满耐心。


    提起御膳房,秦燊唤苏常德进门,先是吩咐他去御膳房命人做些好消化、养胃又适合孕妇吃的膳食,又是吩咐开乾清宫小厨房。


    “日后宸贵妃的饮食全在乾清宫的小厨房做,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明白么?”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声退下吩咐小叶子快去办。


    他站在门口,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他知道,日后前朝和后宫都要变天了。


    陛下自从登基,崇尚节俭,他就没开过小厨房,现在再次为宸贵妃破例。


    ……


    苏芙蕖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秦昭霖的耳朵里。


    秦昭霖正在看兵书的手一顿,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芙蕖有孕?”秦昭霖皱眉问长鹤。


    长鹤点头:“回殿下,奴才确定,方才乾清宫的太医都去了三波,据说还有从宫外请的郎中,全都确认,已经有孕一个月。”


    秦昭霖眸色骤然阴沉,捏着兵书的手加大力道,他把兵书捏的变形发皱,手用力到颤抖都没有停下。


    芙蕖,有孕。


    竟然又有孕。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


    若不是第一次小产,这都是芙蕖和父皇第二个孩子了…


    他们到底要生多少孩子?有病吧,怎么一直要生孩子,父皇又不是没孩子。


    父皇到底有没有把芙蕖的身体放在心上?


    “啪!”秦昭霖猛地把兵书掷在地上发出脆响,他胸口剧烈起伏,深深急促的呼吸。


    长鹤吓得赶紧把救心丹递给秦昭霖,秦昭霖面色紧绷至极,手微微颤抖接过救心丹,不用水,一饮而尽。


    片刻,他终于恢复。


    “长鹤,你去叫时良媛来书房见孤。”


    “是,奴才这就去。”长鹤应下,赶忙出去传时温妍。


    秦昭霖看着只有自己的书房,眼眸深深闭上,努力压下心底不断泛起的酸意、苦涩、怒意以及…忮忌。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芙蕖的孩子生下来。


    他绝对不允许,芙蕖生下父皇的孩子。


    芙蕖,必须是他的女人!


    如果芙蕖真的生下父皇的孩子,他恐怕会发疯。


    他真的会发疯!


    第280章 回敬


    不久后,时温妍出现在书房与秦昭霖面对面而坐。


    “我曾经发过誓,不会害别人的孩子,殿下的要求,我不能满足。”时温妍冷淡说道。


    秦昭霖蹙眉,没想到时温妍会拒绝,在他眼里,既然是恶人会害人,那害谁,又有什么区别?能达成目的不就可以了?


    如果杀人还要讲对象,总显得有些虚伪,好像在死亡面前,命也从加害者的角度被人为的分上三六九等,满足加害者最后那点‘人性’的自我幻想。


    “如果是孤命令你呢?”秦昭霖静静地看着时温妍问道,他的眼底是沉沉的幽光。


    时温妍直视着秦昭霖的双眸,视线不避不让,坦然自若:“我与殿下是合作关系,而非上下从属,所以,恕我难以从命。”


    秦昭霖听出时温妍话里的威胁之意,他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好,孤尊重你的选择。”


    “多谢殿下,若是殿下无事,我就走了。”时温妍说罢起身便走了。


    秦昭霖看着时温妍离开的背影,笑意消散,眼底划过危险的异芒。


    他知道,时温妍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留。


    经过这么久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除了心疾没有根治,其他的病症都已经消失。


    养虎终究为患,他要想点办法,让时温妍死的干净。


    眼看着又要到年末,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又递折子,要来大秦贺新春。


    今年金国使臣是昭月公主带队前来。


    “我知道你和宸贵妃之间的纠葛。”


    “你难道不想把宸贵妃抢回来么?”


    “我们金国,可以帮你啊。”


    “世上,怎么会有当父亲的能做出抢儿子女人之事,这么有悖人伦之事都能做得出来,他不配为人。”


    昭月公主的话似乎重新响彻在秦昭霖耳边,如同地狱深处恶鬼的低语。


    金国,当真能够为他所用么?这是比时温妍还要难以利用、操控的猛虎。


    秦昭霖垂眸捡起那卷被自己狠扔在地上的兵书,缓缓尽力抚平上面的褶皱。


    也许,他该感谢芙蕖和父皇给自己这次上前线的机会。


    若是不去前线打仗,他怎么知道,原来自己这副孱弱的身体,也能领兵。


    院落外阴暗的角落处走出一个女子,她看着渐行渐远离开的时温妍,眸色复杂,她身边的丫鬟正端着一盅参汤。


    丫鬟道:“主子您别伤心,殿下待时良媛不过是一时新鲜,时良媛没有家世又无助力,迟早会失宠。”


    孟舒盈听到这话恍然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丫鬟,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太子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若是时温妍当真没有利用价值,太子不会纳回来,更不会这么宠爱。


    殿下纳时温妍,当真是为了医治旧疾么?


    孟舒盈眼眸流转间神态已经恢复正常,她抬步缓缓走进院落,为秦昭霖奉上参汤。


    ……


    御书房。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总算安静下来。


    政务繁忙,但已经浪费一上午的光阴,秦燊干脆留下来陪苏芙蕖睡午觉。


    暖阁早就没有一点异味,有的只有极淡的沉香味,闻起来很是安神。


    “陛下,日后御书房不要熏香了,我闻着有些闷。”苏芙蕖躺在秦燊怀里说道。


    秦燊侧身看着苏芙蕖,听到这话一口应下:“好。”


    他的手轻轻拨弄着苏芙蕖的发尾,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从前芙蕖没有怀孕时,她的姿容总是艳丽夺目,为人明媚鲜亮,但自从有孕后,姿容依旧,气质却更添柔和稳重。


    不,不是从有孕后改变的,而是从他与芙蕖那半年冷战后,再见面时芙蕖已然从红玫瑰变成黑紫色郁金。


    短短半年而已。


    其实,那时的秦燊就有一瞬间后悔,他,错过了芙蕖的成长,或者说,是他让芙蕖成长了。


    以后不会再发生此事,他只会和芙蕖一起,好好教养孩子,一起见证孩子长大。


    就算是他与芙蕖再生气,他也不会把芙蕖推开。


    人活在世上本就各有难处,芙蕖年幼入宫,为求自保,又有什么错呢?


    若是芙蕖软弱些,恐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净。


    他不该计较那么多,毕竟,他从未给芙蕖提供过安全的庇护。


    秦燊轻轻在苏芙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他道:“睡吧,朕陪着你。”


    太医说,女子有孕总是容易疲乏嗜睡,这段时间芙蕖劳心劳力,早就该好好休息。


    更何况…芙蕖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确实与他有关。


    苏芙蕖被亲一口睁眼,看向秦燊,旋即她翻身正对着秦燊,伸手攀上秦燊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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