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陛下既然为我着想,我不能不为陛下着想。”


    “二哥资历尚浅,若是做主帅,恐惹人非议,连累您的英明。”


    “那你觉得谁能当主帅?”


    很敏感的政治话题,但却是由秦燊在苏芙蕖脖颈间轻啄说出来的,试探和危险之意锐减,反倒多添捉弄和调笑。


    苏芙蕖在此刻想给秦燊一巴掌。


    秦燊拿她没办法就开始仗势欺人了。


    不过…这本也在苏芙蕖的意料之中,她不能一直和秦燊绷着,时间久,难免过度乏力。


    赌局上若一个人一直输,就容易下桌,让他时输时赢,他才会恋战。


    秦燊无论是来软的一直哄她,还是来硬的仗势欺人,她都该下这个台阶了。


    就是秦燊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点贱。


    她迟早还会报复回来。


    “臣妾在深闺长大,哪里懂得朝政,只要陛下不因臣妾而为难就好。”苏芙蕖微喘回应着秦燊的问话,身体软得像水。


    秦燊满意极了。


    他说过,他想要的,必须得到。


    秦燊的手在苏芙蕖的身上四处游移、点火。


    “既然你懂事,朕便让你二哥做参将吧,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若是他得用,朕会抬举他。”


    “若是他不得用…”


    秦燊话语一顿,眼眸里泛出丝丝冷意。


    他和苏芙蕖对视时又恢复如常,在苏芙蕖的脸上亲一口:“他不得用,朕亦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宽恕他。”


    大秦出征军团一般会设,主帅一名,监军一名,副将两名,参将四名等等。


    参将在军队里为高级战地指挥使,品阶不低,让六品试百户担任已经是抬举。


    “多谢陛下体恤。”苏芙蕖眉眼含笑,从骨子里散发着娇柔。


    秦燊看着苏芙蕖的眸色深深,他,确实喜欢苏芙蕖伪装时的样子,很讨他的欢心。


    他将苏芙蕖压在床上,刚穿好的衣服,再次被解开、扔掉。


    尽兴了。


    这段时间一直空乏的心,像是重新被强势填满。


    一次的体验感和满足感,已经比得过忍气吞声的数次。


    尤其是心里明知苏芙蕖是装的,还不得不对他臣服的模样——很爽。


    秦燊看苏芙蕖是越来越顺眼了。


    多聪明的小姑娘啊。


    他递个话头,小姑娘就知道该怎么做,聪明的让人心里发软。


    就像是主人一直喜欢的漂亮宠物,突然有一天发现她能听得懂人话,并能执行命令讨主人欢心,谁会不喜欢?


    事后。


    秦燊环着苏芙蕖躺在床上说话,指尖轻绕苏芙蕖的秀发。


    “现在正值新年,官员放松,军营惫懒,正是暗地突袭萧军的好时机。”


    “至于金国,金国太子在大秦,大秦这时对萧国开战,无论结果如何,金萧两国的联姻都会失败。”


    一箭双雕,直接瓦解金萧两国同盟可能。


    就算是他们硬着头皮再合作,也再难信任对方。


    不信任的同盟,中间还隔着千山万水,就是给秦燊提供可乘之机。


    金国和萧国的国君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不会再同盟。


    “金国的威胁之言,纯属做梦。”


    “若真那么容易结盟,金国又何必求娶福庆。”


    秦燊说着朝政上的事情,面上严肃三分,但眼底依然是不在意的散漫。


    金国敢威胁,不外乎是还拿秦国当从前的秦国,料想秦国不敢开战。


    可惜,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芙蕖,福庆为人固执,其中内情只能由你慢慢和她讲明,许多话朕并不方便说。”


    “赵美人私心过重,被贬斥后更是不忿…她不会真的考虑福庆。”


    秦燊提起赵美人,心中不喜更添几分。


    赵美人从前还算识大体,谁知暗地里也是利欲熏心之辈。


    加之太过宠惯孩子,秦晔被赵美人养的,不成体统,他两次说过,不准秦晔身边养女人,赵美人偏阳奉阴违,闹出事情来,实属活该。


    但这一切与福庆无关,福庆还是他最喜爱的女儿。


    福庆要远嫁,他不接受。


    “是,臣妾会想办法劝慰福庆公主。”苏芙蕖暂且同意。


    至于劝不劝,她还要再等一等。


    秦燊满意颔首,继续道:


    “若说当下朝堂谁与萧军战争经验最多,当属苏太师。但是苏太师是萧国的眼中钉、肉中刺,朕不会轻易挪动让人起疑。”


    “这次朕打算派刘峥为主帅,副将用徐家和孙家的人,张之文为监军。”


    苏芙蕖听到这几个人眉头皱起又勉强压下,脑子飞速思考。


    刘铮是父亲老部下的长子。


    当年父亲手下有两位副将,江川犯错被问斩,刘铮的父亲一直跟着苏太师征战。


    秦国和萧国那一次以少胜多战役后,刘铮的父亲被封为三品勇进将军。


    刘铮今年三十六岁,十九年前就已经跟着刘铮上战场厮杀,与当时还在军营的秦燊也有过来往。


    总之,刘铮为主帅,虽略有抬举,但在情理之中,毕竟刘铮也参与过以少胜多战役,对萧军称得上了解。


    徐家是当年与苏太师竞争最大的武将世家。


    在边境战争中,虽与江川一案无明显关系,但五次战败都是徐家人指挥的,因此失去圣心。


    不过积威仍在,当副将没问题。


    孙家则是依附徐家而存的世家…


    张之文就更有意思了,张丞相的孙子。


    参将,让自己二哥去当。


    弯弯绕绕一大圈…苏芙蕖都开始怀疑,秦燊真的想让这场仗打赢么?


    这是去打仗了,还是养蛊?


    这些带兵之人,确实都与萧军有血海深仇,确实对萧军都有一定了解。


    但是,他们之间多少也互有纠葛仇怨。


    秦燊到底想做什么,还偏偏跑过来和她说。


    苏芙蕖一时有些无力,关于朝政,她确实所知甚少。


    年龄和性别摆在这,许多事她没经历过,也没人刻意培养过。


    别说细情如何,就是表面如何她都是只能知道个四五分,六分就算很不错。


    前朝对于苏芙蕖是陌生的存在。


    苏芙蕖头脑飞快的旋转,既然她不知道旧事,也不必纠结于旧事如何。


    她不了解事情,但是她了解秦燊,许多人她在家也多有耳闻,略知脾性。


    无论身份、地位、旧事,人但凡行动,全有动机,动机的目的,便是取利,真相需要抽丝剥茧的慢慢挖掘。


    苏芙蕖突然想通明悟,心中似有猜测,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就开始想,如何浑水摸鱼,成功率大不大。


    面上她仍旧黏人卖乖和秦燊腻腻歪歪。


    正月第一天,秦燊陪了苏芙蕖一天。


    秦昭霖一众人等好不容易准备的年节礼物,秦燊看都没看,只是让苏常德存在私库放好,让宫务司按照往年惯例赏赐年节礼物即可。


    不是他故意冷落,而是——他不想让苏芙蕖再听到秦昭霖的名字,再联想到秦昭霖任何一点,更不想让她看到秦昭霖送的东西。


    总之,秦昭霖是时候该消失在苏芙蕖的世界里,非必要,不要再出现。


    秦燊已经决意,他就算是死,也得让苏芙蕖和他一起死。


    秦昭霖和苏芙蕖,他们两个,别想再沾一点边。


    第232章 创伤


    第二日。


    苏芙蕖在凤仪宫和母亲以及裴静姝说话。


    秦燊则是把苏太师和苏修竹留在御书房谈论政事,其余授命之人也一应到场。


    他们站在御书房内都是恭敬有礼。


    秦燊坐在龙椅上,背脊挺拔,威武不凡,身上全是战场厮杀出来的戾气。


    他的眼神很冷,很冰,目光扫射之处,在场宛若都是死人。


    秦燊宛若杀神的模样,已经许多年没人见过。


    哪怕是苏太师等纵横疆场的老将军,心神也是一样不宁。


    他们见过伏尸千里,见过大地被鲜血浸透,见过…天子一句话,将门九族皆灭。


    战争,不管是幕前还是幕后,都是同样的沉重、血腥、残暴。


    秦燊给苏常德一个眼神,苏常德捧着装着帝王手谕的金漆盘上前。


    所有人跪地听读。


    苏常德却没宣读,而是从苏太师开始,逐一亲阅,上面是秦燊对于此次攻打萧国的具体安排。


    例如:组建军团武器兵马多少,什么时候出发,分几队走什么路线赶赴萧国边境,粮草谁负责,支援可调配哪支军队,最终目标是什么,等等。


    手谕是秦燊在除夕夜福庆离开时写下的。


    “此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功成,论功行赏,高官厚禄,爵位诰命,朕绝不会吝啬。”


    “功败…”秦燊语气平和悠长,冷寒的眸子却闪过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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