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秦燊的身体有多热,她的身体却冰冷得很。


    江越柔的手慢慢攀上秦燊的脊背。


    待她的身体即将全部贴靠到秦燊的背上时,秦燊道:


    “不睡觉就滚。”


    “……”


    江越柔的心极速冷却,她暗自咬牙,动作轻柔从秦燊的锦被里撤出来。


    她看着秦燊冷冰冰的脊背,心里极度不平衡。


    最终还是无声的转身,同样背对着秦燊。


    现在秦燊已经允许她在御书房过夜。


    下一步,就是得宠、生子、取代苏芙蕖、除掉苏家。


    一刻钟不到。


    江越柔就沉沉的睡过去。


    饥寒交迫,她实在是太累了。


    秦燊听着身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荷花香气。


    没有一点归属感。


    连带着御书房的暖阁,都像是他人的寝殿。


    秦燊醉意朦胧,头脑昏沉,他逼着自己睡觉。


    许久,无果。


    终于。


    他暗自起身,出暖阁,从御书房的抽屉里随手拿了一样东西。


    悄悄用轻功离开御书房,来到承乾宫,顺着窗子入内。


    他没有惊动沉睡朦胧的众人。


    “哗——”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火折子燃起,秦燊把从御书房带来的香料放在香笼里点燃。


    火苗又灭,一阵沉静的幽香渐渐散开。


    秦燊吃了一粒醒神丸,刚好化解香料中让人沉睡的药效。


    等待药效起作用的间隙,秦燊将披风脱下随意扔在地上,自己则是在烧的正旺的炭炉前站着。


    片刻。


    秦燊向床榻走去,拉开床幔上床。


    苏芙蕖睡的正熟,漂亮的小脸红润,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藏在被里。


    乖得很。


    让人想要探索。


    秦燊动作下意识轻柔,向苏芙蕖靠去,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柔软的身体一入怀,秦燊躁动一晚上的心,像是一下被抚平,安静下来。


    秦燊在黑暗中,借着莹莹月光和炭火的微光看着苏芙蕖。


    又漂亮又乖巧,又软又媚,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平气和。


    不知不觉,秦燊贴的更近。


    他的唇即将落在苏芙蕖的唇上时,微微一偏,还是落在苏芙蕖的脸上。


    秦燊是喝了酒,但理智还在。


    苏芙蕖收回爱情,他亦没感情,所以,他拒绝亲嘴。


    苏芙蕖的脸很嫩,豆腐似的让人想咬一口。


    他亲一下本想后退,可是苏芙蕖身上的幽香,勾着他沉沦。


    秦燊在苏芙蕖的脸上落下几个吻,又渐渐向下。


    耳垂、脖颈、锁骨…


    最后,秦燊还是吻住苏芙蕖的唇。


    今夜酒醉,可以沉在欲望里肆意妄为。


    他一只胳膊在苏芙蕖脑下,另一只手毫不客气钻进苏芙蕖的寝衣里,盖住一方柔软。


    不知不觉,秦燊抱着苏芙蕖睡着了。


    寅时,秦燊多年的习惯让他准时睁眼。


    他看到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昨晚的记忆铺天盖地涌上来。


    秦燊看向苏芙蕖,苏芙蕖还在睡着,只是衣衫凌乱,脖颈、胸前还有几处清浅的吻痕。


    他暗自咬牙。


    酒醉误事。


    秦燊轻轻起身,在苏芙蕖的妆奁里拿出一盒药膏,上床放轻动作在苏芙蕖身上的吻痕处涂抹。


    苏芙蕖皮肤很白、很嫩,经常一个不注意就会留下印记。


    这药膏还是他命太医院特制的,消散吻痕的作用极好。


    片刻,终于淡的几乎看不见。


    苏芙蕖一贯爱睡懒觉,等她醒了,吻痕大概已经消失。


    秦燊放下心,不再看局部,苏芙蕖睡着被他吻的媚色又一览无余。


    他匆匆把苏芙蕖寝衣系好,放回药膏,披上披风走了。


    秦燊来去无影,没有惊动任何人。


    唯有扒在窗子上看的狗毛毛将秦燊离去的背影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次它没叫。


    它怕这个男人再让人把它抱走!


    秦燊回到御书房时,苏常德正在内殿急的团团转。


    到了该叫陛下起床的时辰,他却没看到陛下,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正当苏常德犹豫要不要暗中让侍卫找一找时,秦燊翻窗从后院进来。


    四目相对。


    一种尴尬蔓延。


    秦燊面色不变,苏常德一如往昔上前,躬身道:“陛下,该更衣上朝了。”


    “让人把江采女送回去。”


    “是,奴才遵命。”


    苏常德应声,正要离开让人进来服侍江采女起身更衣离开,秦燊的声音又响起:


    “抬软轿送回去。”


    “是,奴才遵命。”


    不久后。


    秦燊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去上朝,江采女被一顶普通软轿抬着朝储秀宫而去。


    江采女承宠,被软轿送回宫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后宫皆知。


    普通的软轿虽显得寒酸,但江采女的位分摆在那,已经是很大的恩宠。


    自从宸贵妃入宫,半年多的时间,陛下再没宠幸过其他人。


    现在江采女开了个好头,她们也能看到盼头。


    巳时,苏芙蕖被期冬叫醒,她浑身疲软,像是一晚上没睡觉一样疲累。


    “娘娘,已经巳时,若是不用早膳,恐久睡伤身。”


    期冬不想打扰娘娘好梦,但娘娘昨日不到亥时就睡下,现在已经巳时,整整六个时辰。


    再加上娘娘是酉时用的晚膳,到现在七八个时辰,再睡,恐怕真的要伤身。


    苏芙蕖揉着略有些发紧发晕的头。


    只觉得天旋地转。


    “晚些让鸠羽过来。”苏芙蕖哑声吩咐。


    一张嘴,嘴又开始疼。


    一睁眼,哪哪都不舒服,苏芙蕖心情不好。


    “是,奴婢遵命。”期冬应声扶着苏芙蕖起身梳洗更衣。


    用膳时,狗毛毛跑进来围着苏芙蕖转圈,黑漆漆的大眼睛四处转,又不时看向床幔后面和桌子底下等。


    像是在找人。


    苏芙蕖喝粥拿食勺的手一顿。


    心中似有所感。


    这个怀疑在鸠羽为她把脉时得到确定。


    “娘娘有吸食过迷药的迹象。”


    “不过请娘娘放心,这迷药的分量很轻,药效比较温和。”


    “身上酸软无力的症状,明日就会消失。”鸠羽说道。


    苏芙蕖卷翘的睫毛微颤,颔首。


    一旁微微敞开的窗子,一只麻雀落在窗沿上道:“雪儿,刚刚狗毛毛和我说,昨夜皇帝来了!”


    苏芙蕖看向毛毛,面色不变又收回视线。


    第214章 真心


    “我最近的身体怎么样?”苏芙蕖问鸠羽。


    鸠羽道:“娘娘体质强健,一直都很好。”


    “前段时间为了让小产效果更好用的药,药效也已排清。”


    “如果娘娘有要孩子的打算,我会私下为娘娘安排药膳助孕。”


    微微沉默。


    苏芙蕖道:“暂且不必。”


    “你盯紧太医院即可。”


    “是,臣遵命。”


    苏芙蕖又和鸠羽说一阵话,做了很多打算,这才让期冬送鸠羽出去。


    不一会儿,她又传松岸来做掩护。


    半个时辰后,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雪儿,不然我和团团它们商量一下,晚上继续盯着他们?”毛毛落在苏芙蕖肩膀上问道。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经常下大雪,刮着北风着实凌冽。


    苏芙蕖便让毛毛它们晚上回窝休息,不必盯着秦燊等人。


    总不能为了消息,不顾毛毛它们的健康。


    “不必。”苏芙蕖拒绝。


    毛毛歪头看苏芙蕖,又道:“万一他们想害你怎么办?”


    苏芙蕖唇角勾起浅笑,伸出手。


    毛毛顺势飞起,落在苏芙蕖的手上。


    苏芙蕖轻轻摸着毛毛的羽毛。


    羽毛防寒,但外面的羽翼上仍然是一片寒意。


    “我不会为了尚未发生之事,亏损你们的健康。”


    普通人工饲养,没有天敌的麻雀寿命大概在五到八年。


    若照顾精细,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或许能活到十年以上。


    今年,毛毛已经四岁,团团三岁。


    苏芙蕖不想冒险。


    “我若只能依靠你们的消息才能活下去,那被害也是我活该。”


    “这个宫中,只有有能力的人,才配活下去。”


    苏芙蕖的声音很温柔,抚摸毛毛的动作很轻,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话语却如刀子般锋利。


    苏芙蕖的性格让她不会全身心的依赖任何人和物。


    能听懂鸟类的语言,这对她来说是最有效的工具和辅助。


    但是,这不是她最信赖而不可缺少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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