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一个棒打鸳鸯、抢夺人妻的卑劣之人么?
他不是。
他也不允许有人这样冒犯他。
秦燊怒极反而平静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苏芙蕖,掐着苏芙蕖脖颈的手力道逐渐加大,声音阴沉狠辣。
“朕本已无心追究你与太子。”
“你却以太子挑衅君威。”
“你还是去死吧。”
秦燊像是折磨苏芙蕖一般,力气缓缓加大,又不时略松一松手给苏芙蕖一点喘息的空间。
在苏芙蕖刚要呼吸时,他又加重力道。
不知何时,苏芙蕖在黑暗中闭上双眸。
秦燊周而复始,直至彻底不再松手。
苏芙蕖的面色渐渐苍白,胸膛似乎不再起伏。
秦燊却猛的松开苏芙蕖的脖颈,吻住苏芙蕖。
为苏芙蕖渡气。
转瞬,苏芙蕖似乎从闭气的短暂窒息中缓过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着新鲜空气。
秦燊像是跟着松口气。
旋即,秦燊像是换个人一般,温柔地亲苏芙蕖的脸颊、耳畔。
“朕后面根本没用力,你却一点求生欲都没有,放任自己闭气。”
“你在求死。”
肯定的语气在苏芙蕖耳边响起,随着这句话落下,秦燊的吻和挑逗更缠绵。
他道:“你与朕在一起,很痛苦吧?”
“不过是碍于后妃自杀会连累亲族,才一直忍着不死。”
“找到这个机会刺激朕,你以为你就能死了?”
“朕偏不让你死。”
“朕不仅不让你死。”
“以后朕依然会宠幸你。”
秦燊粗粝的大手缓缓放在苏芙蕖的小腹上。
他恶劣地笑道:“朕还会让你为朕诞育后嗣。”
“很多的后嗣。”
“多到,太子一看到你,一看到他们,就会想起你是如何在朕身下放荡承欢。”
“太子不会再要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朕的后妃,要履行后妃职责。”
“你再痛苦,也要忍着,这是你放肆的代价。”
苏芙蕖眼底浮出莹莹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消失在锦被里,留下一点氤氲。
这滴泪像是催化秦燊力气的工具。
他更加全身投入这场情事。
撩拨苏芙蕖的动作更多、更痴缠。
秦燊要让苏芙蕖知道,苏芙蕖那点所谓的爱和放不下,屁用没有。
……
苏芙蕖也要认清,她自己的虚伪。
舍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痛不欲生的活着,是冒犯帝王的代价。
至于什么欺骗、隐瞒、问责,过去之事背后的丑陋真相,秦燊懒得再问。
此后,他不会让苏芙蕖如意。
苏芙蕖看着秦燊……
有点想笑,忍住了。
这该死的男人之间的攀比欲,让堂堂帝王都快成男倌了。
秦燊连惩罚人的手段都这么枯燥和乏味,怪不得是长期处于上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帝王。
翻来覆去也无非是把人弄死和让人痛苦的活着。
无趣。
让她生很多个孩子,付出代价?
拜托,对于一个想往上爬坐在权力顶峰的女人来说,这是奖励好吧。
苏芙蕖方才闭气,一方面是想让秦燊察觉不对,误导秦燊自己要求死。
以秦燊的性子,他意识到她想死,肯定会犟着不让她死,不让她如愿。
另一方面是她先提前‘断气’,避免被秦燊真的掐死。
按照秦燊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对她的看轻,只要秦燊确定她真的不呼吸,那就一定是‘断气’了。
愤怒之下的秦燊,不会查验,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装死骗他。
毕竟后妃死亡,都会有专门的仵作验尸、收殓、准备停尸和下葬,装是没用的,早晚要死。
人又不能长翅膀从皇宫飞走。
这一切在秦燊眼里看来,似乎是毫无漏洞,杀人,根本不需要多想对方到底死没死。
总有人收尸。
但是这唯一的漏洞便是苏芙蕖。
苏芙蕖的唇上,涂抹了足量的秘药‘夺心膏’。
这种秘药有一定的催情效用,虽不至于像媚药那般令人失智,但也依然可以让人欲望滚起、心绪波动。
服用后,若是一日内不服用解药,便会心脏骤停。
秦燊若是真存着让她去死的念头。
一日后,她还‘停尸’未葬。
大秦朝就可以举国哀悼了。
届时换太子登基,苏芙蕖只好再忍着恶心想办法去折磨秦昭霖。
这是下下策。
毕竟被她丢掉的贱男人,她是真不想捡回来。
还好。
还好秦燊没让苏芙蕖失望。
她要恭喜自己,又赌赢了一局,险胜。
也要恭喜秦燊,成功与阎王擦肩而过。
第93章 做主
随着正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院子里的众人都松一口气。
什么也没查到,这样翻篇最好,谁也不用受罚。
一阵夏日温风刮过,不少人的背脊都湿成一片感觉凉飕飕。
“散了吧。”
“今日之事谁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脑袋就别想要了。”
苏常德一脸严肃,压着声音警告,但依然让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
众人各行其礼,表示知道。
陛下方才还要惩治宸嫔呢,现在就…只能说圣心难测,他们谁又敢多言半句。
众人纷纷散开,侍卫和御前众人各司其职,太医带着侍医回太医院,承乾宫不当值的奴仆提心吊胆的回去继续‘休息’。
唯有期冬朝茶房走去。
苏常德皱眉看着,给小盛子使个眼色,小盛子颔首跟上。
小盛子到茶房时,期冬正在搬柴。
“期冬姑娘。”小盛子突然出声。
期冬被吓一跳,慌乱转身之际,手里的柴摔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响声,在深夜格外刺耳。
“哎呦,姑奶奶,小点声。”
小盛子着急进门说着,忙不迭把茶房门关上,生怕再有动静传出去。
期冬看到小盛子进门,还把门关上了,似是更紧张。
就算小盛子是太监,但也是男人,一男一女大晚上在窄小的茶房,确实也足以让刚及笄的小姑娘不安。
“盛公公,您有吩咐?”
期冬一边着急捡柴火,一边问道。
小盛子上前帮期冬捡,手刚碰到柴火,期冬就跪地万分推辞:
“盛公公,您可是御前红人,万万不要做奴婢这种粗活,这不是折煞了您吗?”
“……”
小盛子看她这么战战兢兢,站直身体也不再过去,只是眼神在那一堆柴火处仔细打量一圈。
没有任何异样。
方才搜宫时,这堆柴火也都查验过,确实无事。
小盛子渐渐放心。
应当就是小宫女初入宫中,未经事,这才害怕。
查都查过了,众人的衣服都快脱了,应当是没事的。
小盛子心中想着,嘴上问道:“期冬姑娘,方才我入承乾宫时,看是你今日值夜伺候宸嫔娘娘。”
“如今你不去正殿外室守着,来茶房做什么?”
期冬道:“奴婢看苏公公和盛公公都在,奴婢就想着先来茶房烧些热水,供陛下和娘娘使用。”
“若是届时从御膳房叫水,肯定要贻误些时间。”
小盛子颔首,这倒是真的。
他又仔细在茶坊走一圈,仔仔细细打量一遍,还不忘去看灶坑,又看向期冬。
确认一切都没什么异样,小盛子才道:“还是期冬姑娘想的周全。”
“那你先忙吧。”
“轻声些。”
说罢,小盛子转身出去,还关上了茶房门。
期冬跪在地上好一会儿,确定小盛子不会去而复返,她才重重松一口气。
一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才像是缓过一口气,震跳如雷。
期冬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她裙摆下,赫然有一盒极小的‘胭脂盒’。
这胭脂盒里面藏着‘夺心膏’,被她藏在抹胸里…
这么刺激的事情,期冬是第一次做。
方才她来到柴房,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把夺心膏拿出来,想要扔进灶坑。
先把这个烫手的山药甩出去,以免一会儿找不到机会处理,在身上成祸患。
结果她刚拿出来,就听到似有脚步声传来。
她连忙去搬柴火遮掩,慌乱间夺心膏掉落在地上。
不等她捡起,小盛子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期冬只能将柴火扔了,百般遮掩,将夺心膏踩在脚下。
…一番惊心动魄。
幸而小盛子没有发现。
思及方才小盛子那般谨慎、巡视,期冬额头都有冷汗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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