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一群工作人员立刻反应过来,去找随行医生。


    林星眠被抱进房间,躺在大床上。


    他自己蹭掉了鞋子,黑袜都被人强制脱掉。


    “躺好!”


    江子衿用棉被盖住他,可林星眠觉得太热,又一脚踢开被子。


    江子衿牢牢地按住他,不让他挣扎。


    他对上林星眠迷糊且带着羞恼的目光,沉声警告道:“烧退不下来,你就别想我撤销离婚申请。”


    林星眠迷糊的神智清晰了一瞬,黑眸湿漉漉地,看着格外可怜。


    他声音沙哑地厉害,“你.....怎么能这样!”


    “是你先要求我的!林星眠!”江子衿眸光幽暗,“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


    林星眠眼睫垂下,舔舔干涩的唇,安分地缩在棉被里一动不敢动。


    门口响起敲门声,江子衿开门让医生进来。


    江子衿倚着衣柜门,看着医生给林星眠检查。


    他当然知道林星眠为什么和他提离婚,他虽然在华国没有什么人脉,可是权先生不同。


    那些曾经的不解的疑惑都有了答案,要和他离婚的原因自然不难猜。


    他和林星眠那几天,所有的聊天消息都离不开离婚签字这个话题。


    他明明问过林星眠有没有苦衷,他还是执意如此。


    他那天签字也是被逼急,有一瞬间产生了想要报复林星眠的冲动!


    可是在台下看林星眠一点点拨开自己的伤口,他又后悔了。


    他在暗地布下局,又有林星眠本人的助力,收网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对于如何能长久地留在他身边,江子衿自己都没有确切的方法。


    他给了为期一个月的限期给自己,冷处理这段关系。


    结果,难熬的是他自己。


    待在满是林星眠照片的房间没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他的气味,没有他的温度。


    他触碰过真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满足他。


    在思念的折磨下,他只能一声一声喊着林星眠,释放多余的能量和情愫。


    好在,在他即将认输的时候,林星眠联系自己了。


    他现在只能抓住林星眠唯一的把柄,让他一点一点地拔除他身上的坏习惯!


    医生检查过后,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和感冒药,耐心叮嘱道:“......度数有点高,先观察一下,还有你别让他受凉,让他把汗闷出来,退烧就没事了。”


    “好。”


    江子衿带医生出去,合上了大门。


    他笨拙地使用着热水壶,烧热矿泉水,又用凉的矿泉水给他兑好合适的水温。


    江子衿按照医嘱给他喂下药丸,把他扶起来,喂下些许温水。


    林星眠喝得太急,一时间呛到。


    温水溅到衣服上,打湿了些许布料。


    江子衿干脆帮他脱掉衣服,在自己的行李箱随便找了件衣服给他套上。


    烧迷糊地林星眠格外的听话,脱衣服也不反抗,让伸手就伸手。


    江子衿抿抿唇,帮他把衣服穿好。


    林星眠被闷在被子里,脸蛋通红,两鬓的头发湿哒哒黏在脸上。


    他眼神迷蒙,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


    江子衿的衣服略显宽松,空荡荡地领口隐隐露出昨天的星星点点地痕迹。


    他根本不知道,他这副懵懂迷糊的模样有多勾人。


    江子衿长呼一口气,让他睡下,重新给他盖上棉被。


    “老实待着,出汗就好了。”


    江子衿刚想站起身,就被拉住了右手。


    林星眠呼吸滚烫,呼出的气体隐隐冒着白雾,


    “你别走,别生气。”


    “我不想惹你生气的。”


    江子衿站在原地,片刻后,低哑声音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向我求救?”


    林星眠大脑混沌,下意识回道:“我试过了,一直没有人理我。”


    江子衿垂眸,心绪酸涩,纷繁复杂。


    这时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你,只有你,一定会来找我!”


    第110章 醋包~


    林星眠半眯着眼眸,带着水光的眸子没有焦距,再次干涩的唇瓣开合......


    林星眠18岁的时候,攒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十万元。


    这笔钱他没有打算投资或者花掉,而是请了一天假,回到自己故乡。


    他凭着人脉找到当初给父亲提供手术资金的福利院院长。


    知道他的来意,员工带他进入了院长办公室。


    这里的院长确实是当年给他手术资金的老人。


    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感谢着年老的院长先生。


    可院长先生脸上并没有喜色,听着他的感激之词,神色复杂而晦涩。


    “孩子,那时我们这里别说十万块了,就是连一万元都拿不出。”院长苦笑道。


    林星眠神色有些错愕,“可是,我明明记得是您给我钱。”


    院长叹了口气,“我确实是把钱给你,可我只是个中间传递人,我并没有这个能力帮你。”


    林星眠眉心微蹙,追问道:“那是谁把钱转交给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我也不清楚,7年前,一个黑发外国人拉住我,要我转交给你。”院长摇摇头。


    黑发外国人,他7年前并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院长皱眉,好像想起什么接着补充道:“对了,他英文说得不是很好,带着一股意大利口音。”


    林星眠神色微怔,脑海里渐渐回忆起牧牧离开那天。


    7年前,他唯一见过的黑发外国人,便是那个自称为牧牧的父亲的男人。


    那男人分明是手术后才和自己见面的!怎么会提供资金给他?


    难道,他提前和牧牧联系上了?


    林星眠紧紧拉着江子衿的手,语序混乱,无意识地溢出生理性眼泪,


    “是你让他给我的对吗?为了帮我筹钱,你跟他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笨了,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江子衿垂眸长叹一口气,反握住他的手,坐回床边,


    “我不是为了让哭才问你,就算没有那十万,我也得走,不过是物尽其用一下。”


    “不是为了你,叔叔过得很辛苦,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江子衿用指腹替他抹掉泪花,声音低哑,


    “我从来都不后悔我的选择,尤其是你。”


    林星眠模糊感受到热量就在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呼吸急促,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之中细微的信息素。


    江子衿左手拂过他发烫的脸蛋,林星眠眼睫颤动,像只无害的幼兽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声。


    江子衿抿了抿嘴,轻咳两声,“你想这样糊弄过去,没门!”


    “你得给我做出承诺,要是你不履行承诺,我现在就走了!”


    林星眠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眉宇间都是焦躁,“......不能走。”


    江子衿弯了弯唇,“那你听不听话!”


    “听话。”


    江子衿压着笑意,清了清嗓音,“那听好了,我不管你理不理解,都得要跟着我念。”


    “但凡有一条没有履行,我就会生气,哄不好的!收拾包袱就要回娘家了,知道吗!”


    烧迷糊的林星眠已经没有处理长难句的能力,他疑惑地望着江子衿,只抓到了两个字的重点。


    他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眸,开口道:“不生气。”


    江子衿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机,抬眸道:“很好,你接下来跟着我念。”


    “以自己为先,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其他人。”


    林星眠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跟着他念。


    “第二,遇到危险情况,需要帮助的时候,要主动求救,绝对不能隐瞒不报!一定要向江子衿求救。”


    林星眠口齿模糊,长句说得模糊不清。


    江子衿耐着性子,又教了他一遍。


    “第三,绝对不能再说离婚。”


    这句话林星眠学的很快,还特地重复的一遍。


    “发誓人林星眠!”


    “你不是......林星眠?你是牧牧。”林星眠哑着疑惑道。


    “你是就行,跟着念。”江子衿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林星眠听话地跟着念,迷迷糊糊之间就许诺了三个持续一辈子的誓言。


    江子衿喜滋滋地按下录音暂停键,迅速保存下证据。


    林星眠想看他在弄什么,又不敢从棉被里出来。


    林星眠翻了个身,伸手揽住他的腰身,蹙眉哼了一会,


    “想睡觉。”


    江子衿半个身子躺上了床,专心地把自己的声音剪掉,开始伪造证据。


    他右手摸着林星眠的脑袋,语气懒散温柔,“你先睡,我陪着你,弄完录音我也睡。”


    林星眠因为发热浑身难受,身上不停的冒汗,黏糊糊地十分不好受。


    他翻来覆去,根本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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