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星眠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这个举动是极为反常的。


    他真的动怒了,因为他?


    不过几分钟,监控已经查证清楚,高清实时的cctv成了无法辩驳的重要物证。


    对方还有案底,迅速坐实了罪名。


    车祸中的手机都被作为证据收取,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极为有经验的警员很快找到对方与买家的购买记录,甚至一路追踪至对方的ip,实名认证信息。


    江子衿看着在那串代码,认出了屏幕上的人。


    江泰河,他名义上的舅舅。


    江子衿嗤了一声,只觉得江家人真有意思。


    人前对着他态度亲和,拼命拉关系,现在知道他继位在即,就派人杀他。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他们那家人从头到尾都是虚伪的贱人。


    江子衿眸色幽暗,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既然不想闲散富贵的活着,那就送他去死吧!


    就没有人能在伤害他之后还全身而退,江泰河的好日子到头了!


    警员把文件拷贝到U盘里,放在桌上。


    安德鲁拿起U盘,带着两人走出门口,把U盘放在林星眠的手心,“所有的物证都要留在这里,至于这份资料你们带回去,希望能对你们有用处。”


    “谢谢。”林星眠握紧手心的U盘,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你帮我们拉升了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销量,这点小事不用客气。”安德鲁也难得露出一个浅笑,“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圣诞快乐两位。”


    “圣诞快乐,安德鲁。”林星眠冲他点点头。


    一旁的助理打开黑伞,率先走下台阶。


    安德鲁笑着对江子衿念了一句意大利语,“安东尼奥,嫁得不错啊。”


    “我和他合作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求助我,为了你,还特地提议续签一年。”


    “安东尼奥,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说罢,安德鲁感慨地摇了摇头,坐上车离开了。


    江子衿神色微怔,望向站在车门边的林星眠,眸光微动。


    他确定了,林星眠这个闷葫芦,是在为他生气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充盈着心房,心脏软软涨涨的。


    警局门口再次归为寂静,小雪在暖灯下飘飞。


    两人坐回车里,驱车回别墅。


    两人沉默了一路,直到林星眠把U盘放在江子衿手边,主动开口,


    “有这份资料,那个家伙跑不掉,你先自己看着处理,如果你处理不了,就交给我。”


    “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简直就是浪费地球资源。”


    林星眠眉心微蹙,眉宇还残存着些许怒意。


    江子衿垂眸,单手把玩着U盘。


    片刻后,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回荡在车厢内,


    “林星眠,为什么要帮我帮到这种程度,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星眠神色微僵,握紧方向盘,


    “你没签合同吗?在合同有效期内,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合作方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幽深的眸子映着林星眠的面容,江子衿语气晦涩,


    “......合作方,你有见过像我们一样的合作方?”


    “如果我说,我的目的一开始就不纯粹,你会相信吗?”


    第69章 报恩报得以身相许


    仿佛被敲击的铜钟,这句话不停地回响在林星眠的耳畔。


    林星眠的大脑宕机,唇瓣开开合合,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江子衿看着他的脸色,深吸一口气,


    “那我再换句话,你还记得牧牧吗?”


    林星眠眼睫颤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个顽劣聪慧的小孩,也曾是他唯一的玩伴。


    那时,他的母亲已经再嫁生子,婚姻幸福。


    而他的父亲生病了,一夜间从一个天才画家成为目不能视的病人。


    尚且年幼的他只能在上学的间隙兼顾起照顾父亲的日常。


    他每天的生活都过得很紧张,课间写作业,清晨或者放学后去菜市场买菜。


    他的衣服渐渐不合身,却没有多余的钱买新校服。


    大家喜欢的游戏、小说都是他不知道的,他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知道。


    他被同学们孤立,更不用说其他同学在得知他们家情况后,眼里流露出的怜悯和隐晦的高傲感。


    他不喜欢那些视线,更不喜欢每天回家对着黑漆漆的屋子。


    可是当事情经历了多了,再害怕的事情也会变成习惯。


    就是那个时候,他捡到了一个甩不掉的小孩。


    他的眼睛蓝汪汪的,像一片澄澈的大海。


    明明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却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活力。


    每每看着他双闪烁着期待的眼眸,他那些烦躁阴郁的情绪就能得到平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家里有人等他。


    早早回家这件事情变得轻松愉快。


    去医院陪伴父亲后,回来就教小孩学习认字。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唯独中文字写不好,需要他反反复复拉着他手写。


    小孩一点一点拔高长大,中文说得一天比一天流畅。


    除了上课,他们每天黏在一起,甚至连父亲都发现了他的存在。


    就在他和父亲打算给牧牧上户口时,父亲的病情恶化,急需筹钱做手术。


    那段时间他奔波在各个亲戚的家里,没有带上牧牧。


    后来,手术费筹到了,牧牧也找到父亲离开了他们。


    也许牧牧本人也不知道,牧牧的存在带给他很多力量。


    哪怕牧牧离开了,那间陈旧的屋子里还收着牧牧用过的衣服和被单。


    他从前便把牧牧当成弟弟,也从未曾想过自己会对他有这么复杂的情愫。


    林星眠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主动开口,“我知道,你是他。”


    江子衿神色惊诧,立刻追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不是在威尼斯的时候,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星眠渐渐松开油门,把车子停在路旁,神色平静道:“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你是江子衿还是牧牧,在我眼里都是一样。”


    “多一层身份,不会改变什么。”


    江子衿舌尖扫过后牙槽,神色紧绷,直勾勾地盯着林星眠,“我不相信。”


    “我只感受我感受到的,我不相信你没有感觉!”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你问问你的自己的心,再回答我一次!”


    江子衿语气有些焦躁,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他本不想这样焦急的询问林星眠,可是所有人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若不能在现在问清楚他,一旦回去继承京胜,以林星眠的性格真的极有可能从此断联。


    林星眠眼睫扇动,情绪稳定道:“我只是收留过你,你只是记着这份恩情,才跑回来找我。”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感是什么吗?你分得清什么爱情,什么是恩情吗?”


    “要是你见过更多善良优秀的人,便不会在执着于我。”


    江子衿的眼底闪烁着幽幽的火光,不可置信地嗤了一声。


    宽厚的大手扣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你收留我的时候,我才六岁,只是一份恩情不足以让我记这么多年!”


    “我见过的人太多了!多得我一眼都看穿!看腻!’”


    “我江子衿是什么傻逼吗?报恩报得以身相许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上挑的眼尾被气得泛红,“我表达得够清楚吗!”


    “非得把我12岁梦遗对象是你,每天看着你演的电影电视剧看到睡着告诉你吗?”


    林星眠神色呆滞,耳廓有些发红,


    “我不是这个....."


    江子衿直接放倒主驾驶位,整个人跨步过去,欺身而上。


    “我问你!谁会对恩人又亲又抱!”


    “我问你!谁会陪恩人上床!”


    “江子衿!”林星眠厉声制止他。


    然而林星眠本人却没有一点威慑力,耳根红到脖子,神色又羞又恼,一双水光潋滟的黑眸瞪着他。


    江子衿眼神一凝,俯身,恶狠狠地咬上他的唇。


    唇瓣用力摩挲着,强烈的情绪和占有欲仿佛是要将他碾碎。


    他撬开林星眠唇齿,肆意妄为地往里探去。


    滚烫的呼吸都被送入唇齿之间,微沉的呼吸吞咽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内。


    窗户渐渐起了一层薄雾,映着两人身影相交的模样。


    直到林星眠快喘不过气,江子衿才肯松口。


    林星眠双眸雾蒙蒙的,无法聚焦,微肿的唇瓣微张,吐出温热的呼吸。


    江子衿单手撑着座椅,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你现在分清楚了吗?”


    林星眠被吻懵了,视线落在他身上好一会。


    带着薄的指腹拂过林星眠发烫的脸颊,整理着他的碎发,带着难以喻言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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