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相我不确定,但是林氏是真的很为你着想,你若是能找到心仪的夫君,她一定会应允的。”


    乔韫见她翻了个白眼,不信自己的话,反而笑了笑。


    “吴玉臻你还记得吗?她以前很喜欢跟你一起玩的,处处听你的话。”乔韫提到吴玉臻,乔婉心神一动,忽然微微蹙眉。


    “之前她被她未婚夫孙敬堂退婚的事情,你应当也知道吧?”乔韫淡淡笑了笑,“可是,自从她看开了之后,反而被好多人家上门提亲,孙敬堂都快急死了。”


    乔婉面露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可能,不可能……她名声都臭了!”


    对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听说昔日绝裂朋友比自己过得好还要令她生气的了。


    “其实你跟沈息很像啊。”乔韫柔软的说出最残忍的话,直刺向乔婉的胸膛。


    “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挺可惜的。”


    乔婉眼眸颤抖,忽然疯了一般的尖叫起来,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狐媚子,你是来故意气我的!”


    乔韫被她的声音震得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被沈绝眼疾手快的捉住了手腕。


    “快走吧快走吧,耳朵疼。”乔韫单手捂住一只耳朵,一只手拽着他的手着急往外走。


    方才还镇定又温和,这么快就变回原样了。


    沈绝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勾起唇角。


    ----------------------------------------


    第278章 折磨


    两人走出天牢,阳光重新落在身上。


    秋日的暖意驱散了阴冷,乔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刚天牢里那种阴暗潮湿的气息从肺里彻底清出去。


    沈绝含笑看着她,“回家吧夫人。”


    “嗯嗯。”乔韫笑着与他对视,点头。


    二人上了马车,沈绝忽然问她。


    “你觉得,如何处置乔婉比较好?是处死,还是关押一辈子。”


    乔韫闻言,蹙眉想了想,认真说,“可以放了吗?”


    沈绝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含笑看着她,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小坏蛋,你够坏的。”


    乔韫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朝他嘿嘿一笑,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被他稳稳接住。


    “夫君知道我怎么想的?”


    “嗯。”沈绝点头,与她对视。


    “我是想,她这样的性格,活着比死了更难受的。”乔韫轻声说,“到时候她看到所有人都过得比她好,她会每日活在折磨之中。”


    “可是,如果她真的放下了一切,想通了,出去之后,她肯定有机会能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那也是好事一桩。”


    “放出去,是惩罚,更是机会,就看她能不能抓住了。”乔韫认真说。


    沈绝闻言,轻轻笑了笑。


    “好,那便如你所说,拭目以待吧。”


    自那之后,沈绝便忙了起来。


    他白日里去宫中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还要清算那些反叛之人,但即便如此,他也要抽空回来,每日与乔韫一块儿至少一起吃一顿饭。


    他原本以为,自己日日不在府中,没法像从前那般陪着乔韫一块儿看书下棋,她会无聊,会想他,所以格外让暗卫关注她的情绪。


    只是没想到,每回暗卫汇报的内容之丰富程度,都令他心情复杂。


    上午,王妃与明征、尹岚一块儿研习医术。


    下午,王妃跟凝霜学习拳脚,学完之后便去挖土种花或是钓鱼。


    弦月还经常过来,两人好一阵疯玩,把烛夜吓得掉毛,又去一块儿骑红豆糕。


    总之有他没他,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沈绝听完暗卫的汇报,看了一眼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章,冷笑一声。


    “去,把弦月叫进宫来。”


    ……


    长宁长公主领着弦月进宫的时候,一大一小都是懵的。


    弦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整个人都有些发怵,她悄悄问长宁,“母亲,舅舅为什么忽然叫我进宫啊,我没犯什么错误吧?”


    长宁也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只说让你来一趟,旁的什么都没提,是不是你近日在祁王府,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弦月一哆嗦,心里有些发虚。


    她最近确实过得很“充实”。


    她昨天还去乔韫那儿蹭了一顿周康做的红烧狮子头,前天骑红豆糕在王府后院里狂奔了半个时辰,大前天还跟乔韫一起用钓鱼竿把鱼池里的锦鲤都钓了上来,他们还去跟烛夜一起玩儿,把那只鸡吓得三天没敢出鸡舍。


    但她觉得,这些事都不算太大的错……吧?


    御书房的门大敞着,沈绝坐在龙案后面,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手中还捏着一本,正低头看得认真。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了弦月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长宁,语气淡淡。


    “来了。”


    长宁上前行了个礼。


    “王爷。”


    如今皇帝还在昏迷之中,沈绝一直推迟登基时间,所以目前所有人还是称他为王爷,但对他行的礼,却已经是对帝王的规格。


    “王爷,弦月我带来了,不知她犯了什么事……”


    “没犯事。”沈绝放下奏折,“只是想让她来帮帮忙。”


    长宁一愣,“帮忙?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能帮什么忙?”


    沈绝缓缓道。


    “批奏折。”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长宁以为自己听错了,“……批奏折?”


    沈绝却无视她们二人惊愕的目光,缓缓道。


    “她识字早,懂得也不少,人却没什么坏心,正好帮本王分担一些。”


    弦月大惊失色,她猛地后退几步,“舅舅!我还是个小孩子啊!”


    “正是小孩子的主意,才出其不意。”沈绝看向长宁,意味深长,“长宁长公主,本王的深意,你应当明白,若是不同意,你现在便领她回去,没什么要紧。”


    长宁长公主终于算是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


    沈绝的意思是,要培养弦月?


    这,这……这不对吧?


    “可,弦月是个女孩子,她……”长宁已经懵了,话都说不清楚。


    “有什么要紧。”沈绝垂眸看向弦月,“女孩子差在哪?”


    弦月顿时被收买,立刻点头,“对啊母亲,我不差的!”


    沈绝淡淡勾唇,“那本王问你,今年秋粮收成较去年减两成,地方请朝廷减免赋税,你觉得如何处理。”


    弦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舅舅在问我?”


    “正是。”


    弦月看了看长宁公主,又看了看沈绝,壮着胆子说,“要减,但是不能白减,减了的粮明年若是收成好,要还的,不然岂不是亏了!”


    沈绝缓缓眯起眼,看向长宁公主,“你觉得呢?”


    长宁一愣,心想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她迟疑道。


    “减免赋税……不妥吧,如今朝廷亏空,若是全国上下全部减免了,国库空虚该如何是好?”


    沈绝缓缓道,“所以,这问题的核心不在减不减税,而是,减税后该怎么办。”


    长宁和弦月都不由自主地认真听他说。


    “若单纯用蛮力减税,朝廷亏空,地方官也有可能趁机贪墨,百姓未必真正受益,可若不减税,今年本就收成少,强行收税,则民怨沸腾,恐会有更大的危机。”


    沈绝说到这里,却不说了。


    弦月急了,不由得开口问。


    “那该如何是好?”


    沈绝淡淡笑了笑,看着她,“你想知道?”


    弦月用力点点头。


    “来帮本王三日,三日之后,告诉你答案。”沈绝慢条斯理的指了指角落里,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小桌,高度对于弦月来说,正好合适。


    “长宁长公主,你可以回去了。”


    ----------------------------------------


    第279章 特权


    弦月当然是个小孩子,相比之下,却是个不错的苗子,沈绝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之前他无所谓,弦月如何,与自己无干,只是作为乔韫的朋友,能有些许特权罢了。


    但如今,他即将登基,后继之人,自然是要开始挑起来。


    弦月这么闲,日日贪玩,自然是浪费了。


    不如好好用着,权当培养人才。


    沈绝挑了一些折子,让一旁的太监抱去给她,并吩咐。


    “今日就只这些吧,你看过之后,将初拟的内容写好,呈上来给本王看。”


    弦月看着有她一个人高的折子,到底一口凉气 ,“舅舅,你把我当驴马拉磨吗……”


    “不许这么说自己。”沈绝面无表情道。


    “舅舅,你行行好,饶了我吧……呜呜呜……”弦月佯装哭起来。


    沈绝却含笑看着她,根本不吃她这套,反而威胁她,“你若不答应,以后便不要去祁王府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