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有些事情,他虽然很想,但贸然不敢承诺。
“没事的,夫君,这次能去秋猎,我已经很开心了。”乔韫仿佛感觉到他的情绪,轻声安抚。
“不够,仅仅是秋猎,不够。”沈绝声音低沉。
乔韫想到他身上的毒依旧没解,呼吸一窒,明白他说的不够是什么意思。
不够,他不够,她当然也不够。
乔韫深吸一口气,朝他轻轻一笑,说。
“夫君,你不知道,其实最近,我有在努力看书学习药理了。”
乔韫也不知是在安抚他,还是在安抚自己。
沈绝眸光沉沉地看着她,面上表情不显,却睫毛微颤。
“我学的很快……尹岚说我很有天赋,你,你再等等,万一我能学会,万一外公的笔记我能看懂……万一……”
不等乔韫说完,沈绝却擒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下去,打断了她没有逻辑的话语。
乔韫猝不及防被亲,心中猛地一动,下意识捉住了他的衣襟。
沈绝将她彻底堵在马车角落中。
这次的吻更像是初识不久后的吻,乔韫感觉他仿佛又变成了狗似的,用力的咬她。
可是却又有明显的不同。
如今他的吻,并非欲念居上。
唇齿间的磋磨裹挟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情愫,他窒息般的渴求和汹涌的贪恋将乔韫完全席卷,直到极致。
“呜……”乔韫吃痛,想要推开,却又被他捉得更紧。
乔韫抵不过他,只能放松,任他所为。
他今日颇有些肆意,疯狂朝她靠近。
明知不能自我满足,却在这种自虐似的亲昵中隔靴搔痒。
明知会引发更强烈的欲念,却完全不收敛半分。
乔韫被他弄得舌头发麻,浑身发烫,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颇有几分不知所措,却努力笨拙的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绝才缓缓松开她,将她搂在怀里。
“夫君……”乔韫迷迷糊糊的。
“秋猎之后,我们一起去密云村。”沈绝忽然说。
“嗯?”话题转得太快,乔韫还喘着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今早来的消息,那边发现了一些线索。”
线索……
乔韫整个人顿时呆住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情绪也不免激动,说话又磕巴起来。
“那,那,那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不行。”沈绝捉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拽回自己怀里。
“别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沈绝安抚道。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乔韫不解。
沈绝眯了眯眼,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有人,要趁秋猎谋反。”
乔韫又是一惊,“谋反?”
正当沈绝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却听乔韫问。
“什么是谋反?”
“……”沈绝差点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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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窥视
沈绝看着她疑惑的模样不像装的,颇有几分无奈。
乔韫读书到现在,认字倒是不少了,学得也很快,但也时常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卡壳。
“谋反,就是有人想要抢皇上的位置。”沈绝压低声音,用简单的话语概括道。
“哦。”乔韫点了点头,又好奇问,“谁啊?”
沈绝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三方交战。”
乔韫愕然,“这么多啊?”
沈绝轻笑一声,“人多热闹,不是么?”
乔韫仔细想了想,“也对。”
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是看着沈绝沉稳平静的目光,乔韫只觉得,他一定已经做好了安排。
而且,她愿意相信他。
乔韫又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沈绝问。
“这么多人都要谋反,皇上实在是太失败了。”乔韫感慨道。
沈绝轻笑一声,缓缓应声。
“确实失败。”
这几年凋敝的民生,混乱的官场,空虚的国库,还有大把的冤案,贪污受贿不胜枚举视为常态,少不了皇帝的包庇制衡作为助力。
他能有今天,实在不算冤枉。
乔韫沉默了半晌,忽然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嘟囔了一句,“你亲得好重,嘴唇都发麻。”
沈绝垂眸看了一眼,只见她唇瓣更加艳丽鲜明,血色充盈,还有些微微发肿。
虽经过了蹂躏,看起来却更好亲了。
沈绝心中一动,唇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撩拨。
“那我……下次轻点。”
说完,他又轻轻吻了上去。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声响。
外头的风景从城郊的田野变成了连绵的山丘,树叶子黄了一片,就像是有人在山峦上洒了一层碎金。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车队忽然慢慢的停了下来。
今日御马的是祁王府的暗卫统领任平,他去前方探查之后,迅速回来,隔着车帘低声道。
“王爷,前面是太子府的车队,停在路边歇息,把路堵了大半。”
“依属下看,是故意的。”
乔韫已经在沈绝怀里睡着了,沈绝正在闭目养神,他缓缓睁开眼,眸光淡淡,看不清什么情绪,只压低声音缓缓道。
“不急。”
马车停下不久,车轮声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乔韫反而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
“嗯?夫君……我们到哪儿了?”
沈绝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把她的脑袋重新摁进怀里。
“还没到,你接着睡。”
“嗯……”乔韫顺势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可不久后,外头又传来动静。
“这儿,可是皇叔的马车?” 正是那沈息的声音。
沈绝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
只听外头的任平声音平静说,“太子殿下,这正是祁王马车。”
“劳烦通传一下,既然路上相遇偶然,也算是缘分,不如下来活动活动,松松筋骨。”沈息说。
任平立刻回应道。
“回禀殿下,王爷王妃正在车上休息,不太方便,要不,等到了围场……”
“你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说话?”沈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让开。”
乍一看,颇有几分霸气在身。
任平眼角抽了抽,忍住了想要抽剑的冲动,却只听马车里传来声音。
“吵。”
沈绝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怎么去哪儿都有狗。”
沈息上前两步,笑着说,“原来皇叔醒着啊。”
“被你吵醒的。”沈绝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脸,“什么事,好侄儿,是不是闲得发慌,要来咬我的下属。”
然后他垂眸看了一眼沈息,忽然眉头一挑。
“这几个月在府上吃得不错啊,胖了不少。”
沈息对于自己被叫做狗还有几分不适应,脸色有些发黑,但是他一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便有些释怀了,甚至忍住了心中的火气,如龟孙儿一般抱了抱拳。
“皇叔谬赞了。”
“……”沈绝倒是高估了这个侄子的厚脸皮程度。
却见沈息一面与他说话,一面眼神还往自己车里看。
那眼神中的窥视欲如同一条蛇,几乎快要穿破马车的车壁钻进去似的。
“好侄儿,你有空在此请安,不如去把你的破车挪一挪,好狗不挡道。”
沈绝声音幽冷,已有几分不耐烦。
“哦,那是时辰到了,有下人在此生火做饭,摆的东西多了,便拦住了一些路,寻常的小马车是可以过的,怪只怪,皇叔的马车太大太气派,所以过不去。”
沈息得意地说。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才能提前见乔韫一面。
他实在是心痒难耐。
这段时间,他在府上,别的事情干的不多,女人倒是干了不少,可越是如此,他越想要乔韫。
明明原本的婚约就是与乔韫的。
换句话说,乔韫原来就是他的女人,是沈绝将人抢走。
他现在想办法弄回来,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如今他只是想看一眼罢了。
他原本想着,当上皇帝就好了,当上皇帝之后,管他沈绝活的死的,一个女人罢了,直接抢来便是。
可是今日一看到祁王府的马车,一看到那悠悠晃荡的车帘,他的一颗心便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乔韫的身影。
思绪中出现最多的,便是当时乔相两个女儿出嫁时,乔韫被风掀开的那半个盖头。
当时他若是改换主意,恐怕也是来得及的。
每每想到那一刻,他都后悔不迭。
沈绝听到他说生火做饭,不由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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