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就仿佛恢复了正常,就像是机灵的小狐狸一般,仿佛在笑吟吟的故意逗他。
沈绝的心跳得极快,一晃神之间,乔韫垂下头,又恢复了平日里呆呆萌萌的样子,“沈绝,沈绝。”
“沈绝,好听。”
她又凑到他的眼前,轻轻一笑。
“沈绝,长得也好看。”
沈绝受够了,他今日心神动荡,本就无法平静,她这么几声名字一喊,他已经没办法再平复心情。
“今日就练到这里。”
“嗯?”
乔韫被他修长的手指捉住下巴,有些迷惑,下一瞬,沈绝便重重吻了下去。
他的力度比平日里还重些,仿佛在碾磨她的唇齿,侵袭她所有能够入口的空气,想要将她彻底的融进身体与骨血,不与她分离。
“王爷……”
门被忽然推开,尹岚探出个脑袋刚要说话,看到面前场景,顿时一愣。
沈绝微微抬眸,警告了看了他一眼,顺手拉上了床帘。
尹岚立刻缩了回去,关上了门,脸色一言难尽。
“我提醒过你了。”一旁的秦晖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你不信吧。”
“青天白日的,我怎么知道王爷这么忍不住?”尹岚真是无语了,“再说了,王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呵。”秦晖看破红尘一般轻笑了一声,“以前只是王妃没出现罢了,这不是忍不住,这叫,情难自禁,你不懂。”
尹岚露出微妙的表情。
“你是说,他成婚后就变成这样了?”
“是啊。”秦晖点点头,“你要习惯,别没事凑上去碍眼,不然你就会被牵连,然后……你就会变得很倒霉。”
秦晖凑到尹岚耳边,仿佛恶魔低语。
“你怎么这么了解?”尹岚仿佛发现了什么重点。
“呵呵。”秦晖缓缓闭上眼,满脸痛苦。
“别问。”
当初王妃问他自己胯下长的是什么的时候,沈绝站在他的背后,那个瞬间,他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自此之后,他就大大减少了在王妃面前晃悠的时间,主动去干别的活儿,差点把他累死。
尹岚见他如此,也开始担心起自己。
半晌,他感叹道。
“唉,忽然想娶老婆了。”
“说的简单,老婆是想娶就娶的吗?”秦晖看了一眼他黑乎乎的脸,“你这脸啊,我看难。”
“呵,看脸的女人太肤浅,我才不要那样的。”尹岚大声辨明,“我要找那种有内涵的,不看脸的那种!”
“……”秦晖忽然低下头,宛如木桩,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说不过我了吧?”尹岚得意的看着他,“我就说……”
话音戛然而止。
沈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目光幽冷的看着他。
“?”尹岚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站在门前瞎聊是过分了点,可他又不是沈绝的侍卫,必须要遵守规矩,随意说两句话的自由还是有的。
而且,他一向口无遮拦,并不是很靠谱的嘴,这一点沈绝也知道。
可是,今天他是说了什么得罪人的话了吗?
为什么沈绝看着他的眼神,这么吓人?
“本王觉得,看脸,也未尝不可。”
沈绝冷冷扫了他一眼,“有闲工夫在这儿聊天,不如过来同我说说后续的治疗方式。”
说完,沈绝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尹岚在原地莫名其妙,秦晖憋笑憋到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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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童谣
这些日子,外头一直不太平。
皇帝昏庸无道的名声在京城百姓口中传的沸沸扬扬,形势愈演愈烈,民间居然还开始传唱童谣一曲。
歌词是这么唱的。
“金殿生米虫,太子抱酒香;相爷替他算,皇上替他扛;刑部敲破鼓,折子烂在箱;儿子犯了法,老子替他藏。”
这童谣忽然出现,无端端传唱于京城坊间,不知何人所作,闻者皆笑而不语。
此事瞒了许久,还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听完暴怒,将桌上的折子全部扫在地上。
他又无法改变现状,便不断的拿身边人撒气,但凡有人提到太子与乔相的事情,便翻脸不认人。
朝堂上也是涌动着不可化解的矛盾。
支持太子的与支持祁王的两方一直在对峙,支持太子的说,虽然太子能力有限,但是他当上太子这么长时间,也没出过什么状况。
就因为那沈绝搅乱局势,所以如今成了这副样子。
另一方说话则脏得不行,说太子那粪坑本来就脏的快要炸了,还要怪掏粪的勤劳,把它的粪坑搅和匀了不好看。
对方听完脸都绿了。
“你不光骂我们是粪坑,你还骂自己是掏粪的?”
“那是恭维你们了,你们那儿比粪坑还烂还臭!”
“……”
两边差点又打起来。
皇帝开始派人去查那童谣的出处,不久便查出了苗头,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藏的意思,人人都说,那童谣是从祁王府传出来的。
皇帝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冷哼一声,“看到他快要死了的份上,朕就不跟他计较了,不过以他的脾气,居然只散布区区童谣,说明他无能狂怒,靠这种幼稚的手段才能快活。”
一旁的江公公一边给他揉肩,一边硬着头皮说,“是,正是如此,皇上说得太对了。”
可很快,便又有探听的消息传来。
说上次那些作证的人,全都是太子府派出来的,经查,这童谣是太子受了人点拨,故意让人写了传唱出去,并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祁王干的。
皇帝听到这消息,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蠢货,蠢蛋!”
“脑子被狗吃了吗?”
“那逆子真是这么说的?”
暗探道,“正是如此。”
皇帝将茶碗摔了个稀烂。
他怎么会选了这么个东西当太子!
皇帝没查错。
这首童谣,确实是太子散布出去的。
只不过,确实并非他写的,而是沈绝写的。
沈绝写完这童谣,让凝霜誊抄之后,让凝霜用传信的鸟儿送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很快便有回信,写了好几个疑问句,问凝霜这是什么意思,骂他做什么?
凝霜在沈绝身边呆久了,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变得好使了些,再看到沈息的回信,凝霜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
她只庆幸,还好当初是她被派往祁王府了。
若是运气不好,跟其他那些人一样,继续跟着沈息干,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凝霜便按照沈绝的指示回应他。
“这是属下偷来的,沈绝准备将这童谣散播出去害您!”
“属下觉得,您不如将计就计,先行将这童谣传出去之后,再故意嫁祸沈绝,不仅能让沈绝措手不及,而且还能让皇上与您绑在一起,跟您一起对付沈绝。”
沈息还假心假意的回信过来。
“那万一暴露了你怎么办?孤会担心,孤只有你了。”
凝霜满脸黑线,回他。
“殿下放心,属下为您做什么都愿意。”
童谣便这样顺利传了出去,并且以沈息拙劣的嫁祸手段,是个人都能查出来,散布童谣的人究竟是谁。
同样被禁足在府上的乔相近日也是麻烦不断,他与林氏日日吵架,吵得他脑仁疼,除此之外,还要应对太子府源源不断传来的信。
等到他知道童谣被散播出去的事情之后,一切都晚了。
他正在吃晚饭,吃到一半听到消息,气得捶桌,桌上的菜都撒了一地。
“这个蠢货!”
“他再这么折腾下去,皇上便真要放弃他了,皇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乔相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朝中告诉所有人,自己跟这个太子半点的关系都没有!
“老爷,也别总是火气这么大,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林氏看着地上的菜都心疼极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府上值钱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搬走了,如今府上空空如也,乔相的俸禄也被克扣了不少,如今家里是一穷二白,能买几个菜都不容易。
林氏忍不住抱怨。
“人还不是你选的吗?咱们的女儿还跟着他呢,你可不能乱来啊。”
“是我乱来还是他乱来?有这么作死的吗?”乔相已经快被气得脸上通红,“你一个娘们儿懂个屁!若当初不是你提出换亲,说不定现在就不会……”
“你现在怪我了?”林氏站起来,面红耳赤, “换亲之事,是我一个妇人家能左右的吗?还不是你跟太子走得近,好好好,乔守中,好的决定都是你做的,坏的都是我做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我又没有睡通房丫鬟,也没有纳妾,对你还不够好?早知如此,我便多纳几房,好让女儿好好学学,怎么跟人斗!”乔相也疯了,大手一挥,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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