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他几乎是咬牙说。


    往常,沈绝对乔韫从来不会用力。


    即使是稍稍用力想要摁住她的时候,也是留有余地,绝不会弄疼她。


    现在的沈绝,浑身僵硬,眼眸深黑的盯着她,眉头皱得紧紧地,让乔韫感到陌生。


    乔韫发现他这样,感觉天都塌了。


    沈绝他,沈绝他是不是不满意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喝错了酒?做错事情了?


    沈绝一定是在狠狠地惩罚她。


    乔韫想到这里,顿时哭得更厉害。


    她哽咽着问。


    “夫君,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


    乔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把枕头都哭湿了。


    “我,我以后更乖一点……”


    “夫君,对不起……”


    沈绝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顿时只觉得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旖旎的情愫瞬间消散,他骄傲至此,第一次觉得后悔,后悔如此鲁莽。


    他竟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因为喝了酒。


    他想的太简单了。


    “不,乔韫。” 沈绝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轻哄。


    “你没有做错,是我不对,是夫君不好。”


    可她还是觉得好疼。


    沈绝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没有再继续。


    “是我太心急了,很抱歉。”


    乔韫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顿时委屈极了,扑进他的怀里轻声呜咽。


    “没,没关系。”乔韫轻声说。


    就这样缓了些时候,两个人都稍稍冷静下来,乔韫稍稍动了动,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还疼?”沈绝轻声问。


    “唔……好一点了。”乔韫看向沈绝,沈绝此时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


    “夫君觉得不舒服吗?”


    “倒也不是。”沈绝垂眸看着她,有几分无奈,“……也算难受吧。”


    到底是成年人,给乔韫纾解之后,他又遭反复,如今抱着她还无法做完,实在是折磨。


    乔韫好像知道他刚刚不是故意惩罚她了,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只能这么静静看着他。


    “我还能做什么吗,夫君。”乔韫问。


    沈绝抱着她,缓缓闭上眼。


    “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试试。”


    乔韫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


    “不会疼。”


    乔韫听到这个保证,终于放心了些。


    沈绝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证明。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


    这一次的吻与方才截然不同,方才像一场疾风骤雨,有些暴烈,现在却像一场春雨,缓慢、温存、带着十足的耐心。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掠过锁骨,落在她的腰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别紧张。”他声音很柔和。


    “只是换一种方式。”


    乔韫确实不太明白“换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方才那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痛感消失了,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发颤。


    她还是有些害怕。


    沈绝没有回答,只是将她轻轻并拢。


    屋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只剩床头烛火还亮着,亮到了半夜之后才彻底熄灭。


    第二日,王爷和王妃都破天荒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秦晖有些摸不着头脑,一直站在茗香阁的外头等。


    最近王爷一直有动作,在四处布局,日日都早起,可今日,案上已经堆满了线报,王爷居然还没到书房。


    终于,门开了,秦晖立刻迎上去。


    他看到沈绝,愣了一下。


    沈绝看起来十分精神,却又有些虚弱,这精神和虚弱明明是相悖的词语,可是在沈绝身上却结合的很好。


    身体疲惫,双眸却发亮,如黑曜石一般漂亮。


    秦晖有些疑惑,王爷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精神抖擞。


    他不是没见过沈绝高兴的时候,但是如此精神,似乎还是第一次。


    秦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愣着做什么?”沈绝反问他。


    “没,没什么。”秦晖的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说太多,“您是先去书房吗?”


    “去洗沐。”


    沈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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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心疼


    昨夜外头凉,叫水又麻烦,乔韫累得睡成小猪似的,沈绝也没力气折腾了,随意清理之后便抱着乔韫睡到了天亮。


    晨起一身黏糊糊,沈绝已经无法可忍。


    乔韫还在睡,沈绝便吩咐了谨言备好水,等乔韫起来之后,整个榻上都要清理。


    整个榻上……


    谨言有些疑惑。


    直到乔韫醒过来,谨言进去伺候,才知道为何。


    她就没见被褥这么乱过,整个床榻跟翻了天似的,乔韫抱着被褥,坐在榻边,低着头,正一脸困惑地盯着自己的腿。


    看到谨言嬷嬷进来,她似乎放松了一些,朝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王妃昨晚没睡好吗?”谨言担忧的上前。


    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一条热帕子,先帮她擦擦脸。


    “头疼不疼?周康熬了粳米粥,放了山药和红枣,养胃的,王爷吩咐了今日早晨要洗沐,等您洗好了,就端粥来给您喝。”


    “嬷嬷……我,我腿疼。”乔韫委屈地看着谨言。


    醉酒的时间一过,乔韫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说话重新开始磕磕巴巴地,但是听起来比之前又要好一些。


    “夫,夫君又骗我。”


    谨言可不敢问沈绝是如何骗她的,她只能帮乔韫看看。


    掀开中衣看了一眼,谨言目光一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腿根被磨红了一大片,这样的痕迹,着实是令人遐想。


    可是谨言又实在是心疼。


    孩子也就这点地方有肉了。


    这个王爷也真是……


    “王妃您别担心,只是磨得厉害了些,涂些药膏就会好很多,还是先去洗沐吧,您昨晚醉酒出了许多汗,身上都黏糊糊的。”


    “药膏……”乔韫想到之前沈绝给她涂的特别清凉的那种药膏,一下子瑟缩起来,“是,是发凉的药膏吗?”


    “发凉的?”谨言不解。


    “夫君,给我涂,涂过两种药膏,一种舒服,一种,很辣。”乔韫一想到那很辣的药膏就害怕。


    “王妃不必担心,很辣的药膏,是在伤口愈合之后涂的,您这磨伤不知道有没有破口,不可以用很辣的药膏。”谨言安抚她,“王妃不必担心,不疼的。”


    乔韫这才缓过来,去了洗沐间。


    下水之前,谨言还特意给她伤处上了些猪油膏,这样若是破口,乔韫下水也不会太疼。


    乔韫洗沐之后,丫鬟们围着伺候,谨言去给她拿药膏,却见一个铺床的小丫头有些惊惶地上来禀告。


    “嬷嬷,床单上……”


    谨言蹙眉,立刻去处理,却发现,床单上有些血点子,不多,却显眼。


    丫鬟们也不是没处理过沾血的床单。


    但那是王妃还未嫁进来之前的事情,当时王爷不仅嗜血,还时常弄伤自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止疼。


    自从王妃嫁进来之后,不仅王府的氛围变得不再那么心惊胆战,众人看到王妃就开心,沈绝的精神气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如今又看到血,小丫鬟吓得赶紧求助谨言嬷嬷。


    谨言看到那血点子,一下子蹙起眉头。


    若是不知情,她可能还会猜测这血是沈绝的。


    可如今,乔韫那磨破的小腿,还有王爷之前的吩咐,凌乱的床榻,这一切无一不指向一个事实。


    昨夜王爷对王妃……


    可是,二人不是早就圆房了吗?


    为什么到如今还会有……


    谨言想到这里,立刻打住,不敢让自己再多想。


    王爷与王妃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胡思乱想的。


    她看向小丫鬟,道,“去清洗掉吧,不必多言。”


    “是。”


    乔韫洗沐穿了衣裳之后,便开始开心的吃饭,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


    粥喝完了之后,乔韫还有点饿,刚想开口,却见谨言端着一张刚热好的胡饼走了进来。


    乔韫眼睛一亮。


    “周大厨说,这是重新烤过的,吃起来跟刚烤出来的口味差不多,要更脆一些,王妃您尝尝。”


    谨言把胡饼放在她的面前。


    乔韫闻着胡饼的香气,心中十分满足,腿上的疼都忘了。


    她吃了两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对谨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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