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玉佩……”


    这玉佩好熟悉啊。


    “你、也有,这、这样的玉佩吗?我、我也有一样的。”乔韫说完,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随即一惊,“咦?我,我的呢……”


    她越找越慌乱,忽然想起方才洗沐的时候,身上的玉佩被一旁不认识的丫鬟拿走放在了别处。


    她忘记拿了!


    “我、我的玉佩……”


    乔韫着急的便要下床去寻,却被沈绝猛地擒住了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跟前。


    “衣裳也不穿好,这样出去给谁看?”


    乔韫不懂他的意思,懵懂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


    “自己的东西,认不出来?你是有多蠢。”沈绝语气有些冷,看起来有些凶。


    乔韫愣了愣,惊愕看着他,“原、原来是……”


    “笨蛋。”沈绝用玉佩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然后把玉佩扔进她的手里。


    可若是秦晖在此,听到主子这么说话,估计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这种微妙的语调,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


    乔韫手忙脚乱接住,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捏着玉佩,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痛……”


    沈绝当然知道,刚才敲她脑袋的时候,那一声确实清脆。


    他寻常手重惯了,一时没收住。


    “怕疼?”他反问。


    “嗯……”乔韫又轻轻点了点头。


    “身上伤口谁弄的?”沈绝状似漫不经心开口问。


    “乔、乔夫人……王嬷嬷,还、还有其他嬷嬷,小厮……”乔韫小声说,她在努力坚持了,可是她的肚子现在已经饿得发疼。


    她慢慢穿好衣裳,重新乖巧的坐在沈绝面前。


    沈绝慵懒看着她,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他当即已经确认,她八成不是演的,但依旧非常可疑。


    可是如今她就这么乖乖坐着,实在是无害又可怜。


    他还记得在踏雪阁碰到她手腕的触感,薄薄一层肉,整个人跟从来吃不饱饭似的,轻飘飘的身子,甚至连喜服都大了一圈,着实难看。


    沈绝早已疲乏,他缓缓垂眸。


    “行了,休息吧。”


    “哦。”


    但是接下来,沈绝没动,乔韫也不动。


    沈绝不动是顾忌乔韫,乔韫不动也是盯着沈绝。


    只不过,沈绝的眼眸中是防备,而乔韫的眼眸中是满满的期待。


    ?


    沈绝眯眼,有些不悦。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


    “洞、洞房是不是……结束了?”


    乔韫小心翼翼问。


    沈绝抬眸看向她,似乎对她对于“洞房”的执着感到匪夷所思。


    沈绝蹙眉。


    “那,那是、是不是……可以吃、吃……吃饭了。”乔韫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


    沈绝想到方才她在踏雪阁所说的话。


    他本以为,她是在故弄玄虚,在他面前演戏。


    可如今看来……


    沈绝看到她瘦弱的身子,沈默半晌。


    “在乔府,每日吃几顿?”他一下问出了关键。


    乔韫听到这话,面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说得多了,他会把自己赶出去似的。


    “一、一顿就行的。”乔韫伸出一根手指,“我很、很好养……能不能,不、不要赶我走。”


    “小、小厨房若是、若是有剩下的饭菜……可以留、留、留……”乔韫有些着急,越是着急,她说话越是不利索,着急得眼眶都有些红了。


    沈绝没有再听她说下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来人!”他冷声朝外吩咐。


    乔韫被他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瞬间不敢动了。


    “你……你,生气了吗?”


    “我会……会很乖的。”乔韫两只手攥得紧紧的,“我、我会听话。”


    沈绝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动物似的,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头,裹着她细瘦的,满是伤痕的身体,纤细又脆弱,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沈绝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不自觉柔和了一些。


    “大氅裹上。”


    乔韫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下去,把大氅穿好了站在他面前。


    不过一会儿,秦晖便带着人进来了。


    秦晖果然带着几个黑衣暗卫进来了,他还以为是要进来处理尸首,特意多带了几个人,结果一进来就对上了乔韫泪盈盈的眼神。


    嗯?她还活着?


    居然……王爷居然没有对她动手?


    那这是要做什么?


    秦晖小心翼翼的打量王爷,却意外发现,沈绝毒发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眼眸中虽然仍有些戾气与不爽,可瞳孔中已不见血色,情况平稳了许多。


    这是什么新的解毒方法吗?


    秦晖的脑子里飞快运转。


    难道说,女人真的可以解毒?


    秦晖又看了一眼乔韫,只见她面色绯红,泪眼盈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春色。


    他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原来,原来王爷他真的与这位冲喜新娘洞房了?


    冲喜居然真的有用啊。


    只不过……


    秦晖脑子里浮过一个念头。


    这才过了多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王爷他,是不是有点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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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喉结


    当秦晖非常认真的开始考虑为王爷请大夫壮阳时,沈绝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似的,冷冷扫了他一眼。


    “秦晖。”


    秦晖一个激灵,赶紧行礼,“王爷,请吩咐!”


    “去弄些吃的来。”沈绝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秦晖心中惊愕不已,面上却努力忍住,丝毫不敢表露情绪。


    “是!”


    走出茗香阁的时候,秦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身后的黑衣暗卫也纷纷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仿佛自己身在梦中。


    怎么可能?


    这是两年来头一次,他们进去居然不是进去收尸。


    去弄些吃的?


    沈绝这些年来对于吃食的需求几乎维持在最低的限度,即便小厨房变着花样做,他也动不了几筷子,吃得极少。


    可是今日?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茗香阁内,温暖又安静。


    乔韫听到一会儿有吃的,看向沈绝的眼神都变了。


    她一双眸子都是亮晶晶的,满心都是雀跃与欢喜。


    沈绝莫名不想与她那莹亮的眸光对上目光,便缓缓闭上眼,闭目养神。


    可才不过一会儿,他便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那是她身上的香气,缓缓萦绕在他的鼻尖,搅扰得他心神不宁,却又莫名让他浑身的血液沉静又安稳。


    这种诡异的混乱感便这样在他的身体里交战,令他无法安静。


    乔韫已经自觉地、缓缓地挪到床边坐了下来,靠近了他身侧。


    “那、那个……我、我以后怎么,怎么叫你啊。”


    沈绝睫毛一颤,并未理她。


    那股香味却一如既往扰动他的心神。


    “唔……,那我叫你,叫你夫……夫、夫、夫……”


    乔韫忽然就结巴起来。


    “夫君。”沈绝不耐,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纠正她的话语,“夫君。”


    “好的。”乔韫乖乖点头。


    “……”沈绝发现他居然就这么上了她的当。


    再看罪魁祸首,坦荡又真诚,一双眸子亮亮的,便像是那天底下最不会骗人的天真孩童一般。


    沈绝冷笑一声。


    罢了,如今他对她,只是利用,冲喜拜堂皆为荒诞,哪来的名分。


    叫夫君,也不过是闹着玩。


    随她喜欢。


    可不等他接着开口,乔韫又轻轻柔柔的说话了。


    “夫君。”与方才相比,这一次她叫的异常顺畅。


    沈绝动作微微一滞,抬眸看着她,眼眸异常深黑,下意识的回应。


    “什么事?”


    “你,你……是个好人。”乔韫很想感谢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便只笨拙的强调,“非常、非常好。”


    “……”沈绝根本没想到,平生还能听到如此荒谬的评价,好人,他?


    他嘲讽的笑了一声。


    “是么?”


    冷不丁的,他打破了平静,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跟前,掐住了她的下巴。


    忽然的控制和冷不丁逼近的距离,让乔韫吓了一跳,微微瞪大了眼,下意识的躲了躲,却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下巴,一动也动不了。


    “你不怕我?”


    跟她微凉的面颊相比,沈绝的手指皮肤滚烫,灼得她下意识的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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