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珩一听就不乐意了,剑眉蹙紧,盯着被父母抱在怀里咧着小嘴笑得流口水的两个小家伙。


    阮芷见他养得红润些的脸色变成黑脸,像是要把两个孩子弄过来质问一番的孩子气模样,不由想笑,柔声地耐心解释:


    “你想想啊,要是让两个小家伙做我们婚礼的花童,让他们俩见证参与父母的婚礼,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容君珩脑子里浮现出两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屁孩儿提着老婆婚纱,跟在他们俩身后摇摇晃晃的样子,挑了挑眉。


    感觉还行,怪可爱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准备,等他们俩会走路就立马举行婚礼。”


    他直接拍板后拧眉思索,


    “等到一周岁应该行了吧,我记得三姑说,我就是满一周岁就会走路了。”


    还有七个来月,也差不多吧。


    阮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原本是想说再等两年,等孩子大些。


    可见他这副模样,估计她一开口就能被他秒杀了。


    于是自那天起,容君珩格外关注两个小宝贝补钙的事。


    美其名曰是希望孩子们能健康茁壮成长,实则是恨不得小家伙们骨骼清奇,立马能走。


    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叫来月嫂,问两个孩子喝奶粉的情况怎么样、晒了多久太阳之类的。


    弄得月嫂们紧张不已,照顾孩子更加细心谨慎。


    对此,阮芷也乐见其成,总归都是为了孩子好。


    孩子们六个多月时开始探索爬行,容君珩脸上盛开满意的笑,仿佛看到了两个小家伙转眼间就能行走的画面。


    晚上抱着阮芷亲热时,跟打了鸡血似的难以自控,弄得阮芷又羞又恼,实在受不了娇声哭出来,男人才一脸歉意地亲亲她。


    用带着缱绻柔情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BB,只要一想到我们很快就能举行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太太,我就好兴奋。”


    阮芷原还有些恼的,一听这话立马软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脖子,眨着潋滟水眸:


    “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任性了,明明可以早点办婚礼的,还非得让你等这么久。”


    容君珩爱极了她搂着自己撒娇的软糯模样,对准她红唇亲了又亲,低笑:


    “是久了点,但要是这点耐性都没有的话,你也不用嫁给我了。”


    阮芷起初心里还甜滋滋的,可反应过来后失笑,扯了扯他紧致的脸皮:


    “不是早嫁给你了吗,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那要是你没有耐性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不办婚礼了。


    “不可以,想都别想,离婚两个字永远都不要在你脑子里出现。”


    不等她话说完,男人黑了脸,霸道地堵住她红唇,又啃又吻的,嘴都被他啃肿了。


    阮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男人就是敏感。


    平时在外人面前的成熟稳重,高冷矜贵,这会儿荡然无存,妥妥的毛头小子一个。


    算了,横竖都是自己老公,不管什么样的他,自己都爱。


    容君珩满心期待一双儿女周岁时能健步如飞,可惜事与愿违。


    女儿玖玖倒是知道心疼老父亲,在他满含期待的眼神鼓励下,勇敢地迈着肉乎乎的小腿越走越稳。


    至于儿子聿聿,则懒洋洋的,似乎对走路这件事兴致缺缺,宁愿跪着爬,也不愿站着走。


    不,应该说他做什么事都懒懒的劲儿。


    能躺着就不会坐着,能坐着就不会跟玖玖一起爬来爬去。


    以至于玖玖能走时,他还只是被人扶着就走两步,没人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是不肯松开手去练习。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尤其是只要容君珩想扶着他走路时,小家伙便气定神闲地睁着乌溜溜大眼瞅着他,那小腿就是不抬起。


    这可把容君珩气笑了。


    不禁怀疑起,这小家伙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对。


    于是,阮芷在家经常能看到的画面是:


    父子俩面对面,一个仰头望着老父亲,一个双手叉腰眯眼瞪着小崽子。


    “你走不走?”


    谁能想到,在外威风凛凛的话事人,此时在儿子面前咬牙切齿,破防了。


    往往这种时候,阮芷就得走过去做和事佬了。


    而上一秒还一脸无辜、无所谓的小家伙,一见到阮芷身影便眨了眨眼,一边张嘴“麻麻、麻麻”叫着,一边朝阮芷伸出手,抬脚摇摇晃晃走去。


    气得容君珩一连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把那小崽子拎起来揍屁股。


    阮芷憋着笑,不能再对老公捅刀子了。


    谁会想到才一岁的孩子,却跟个人精似的,对其他人倒好,只要对上他老父亲就格外难搞。


    也不怪容君珩,孩子像故意跟他闹着玩儿般。


    或许这就是他对他老父亲表达爱意的方式?


    ……


    一双儿女一岁半时,阮芷与容君珩的世纪婚礼在港城举行。


    港城和榕城有头有脸的家族以及两家商业伙伴都受到了邀请,各大主流媒体也被邀请在列。


    阮芷没有娘家人,学姐宋染便以她娘家姐姐兼伴娘的身份出席。


    而伴郎团,则是阿星和霍五、霍六几个心腹。


    至于霍小四,因为升级做了奶爸,宋染要做伴娘,无暇照顾孩子,便将两个多月大的儿子交给了他。


    于是,他抱着儿子老老实实坐在台下,为老板和老板娘送上祝福。


    婚礼的策划是容君珩全程亲自跟进的,他说要给阮芷一个惊喜,阮芷也是直到穿着一袭洁白的手工高定婚纱入场,才一睹现场璀璨震撼的万米浩瀚银河。


    那一刻,她仿佛整个人置身于浩瀚星空中,星星点点的光芒照在她身上,绚烂夺目。


    被打扮成小天使模样的一对儿女跟在她身后,两人中间是容君珩特意安排的一只装了雪白翅膀的机器狗,背上背着个花篮。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边走边抓一把花瓣往外撒,奶乎乎的小脸上咧着嘴笑,一点也不怯场。


    台下不少名流千金和贵妇朝阮芷投去艳羡眸光。


    梦幻浪漫又不失隆重的婚礼,权势显赫又疼爱自己的俊美老公,还有一对漂亮可爱的儿女。


    这是多少女人想要的完美幸福,却同时落在阮芷头上,怎能不让人羡慕不已。


    就这样,在众人满含祝福的注视下,阮芷与容君珩在台上精心搭建的一处弦月上紧紧相拥。


    她不想哭的,可实在没忍住。


    尤其是当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到她与容君珩面前,递过来结婚戒指时,两声奶声奶气的“妈咪、粑粑”入耳。


    那种血脉相连,与最亲最爱的人相守在一起的幸福感瞬间在心尖激荡开来,充斥她全身,眼眶一热就湿了眼。


    她弯下腰想去抱孩子,却被容君珩抢先一步。


    他修长结实的臂膀将两孩子一左一右抱起来。


    “亲亲妈咪。”


    男人低磁嗓音响起,两个孩子拍手开心笑着凑过来,嘟着嘴在她脸颊两侧“吧唧”一口,香香软软的触感让她一颗心顿时化成一滩水。


    “谢谢宝贝,妈咪好爱你们。”


    伸手捧着两个小家伙的脸,一人亲了一口。


    “我呢,老婆……”


    她刚直起身子,便对上男人饱含深意的深邃炙热黑眸,眉眼间的柔情让她不自觉弯起唇角,踮起脚尖勾住他脖子。


    在他薄唇边柔声道:“我也好爱你,老公。”


    随着话音落下,红唇贴上他薄唇重重吻了下。


    下一秒,台下响起热烈掌声,隐隐听到容君珩亲近下属的起哄笑声……


    那天的婚礼结束后,阮芷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满脑子都是让她感动不已的一帧帧幸福画面。


    而男人的结婚誓词更是深深刻进了她的骨髓里,一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男人缱绻深情地望着她,柔声说着:


    “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


    婚礼第二天,容君珩把两个孩子扔给父母后,带着阮芷去国外度蜜月。


    夫妻俩甜甜蜜蜜地过了长达一个月的二人世界才往回返。


    只是,飞机刚抵达港城,容君珩接了一通电话,两人便径直去了一处寺院。


    位于半山腰的清静寺院里。


    两人到时,大殿前,一袭灰色僧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虔诚地打坐敲着木鱼。


    “容施主,还请劝劝封施主,他执意要剃度出家,但他尘缘未了,心结未解,与佛无缘,实在令人为难。”


    住持颇有些无奈的语气,阮芷不难想象封夜宸这一年多时间里执意要出家的执拗劲儿。


    封沅芷死后,她在国外的老巢和所有底牌都被容君珩翻了个底朝天,余党尽除,势力全被瓦解。


    而封夜宸则带着她骨灰住进了这家寺院,每日吃斋念佛想为她超度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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