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不定就让龙大亲自去。”


    “BOSS,我……”当然搞得定。


    阿星急了,却见屏幕一闪,黑了屏。


    他懊恼地抹了把脸,拳头重重砸在桌面:


    “夏珊呢个扑街!”


    “老子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女人。”


    咬牙骂完,他猛地站起身。


    一袭迷彩背心工装裤的高大身影气势汹汹拉开门,脚下靴子裹挟着满身怒火踏进地下室。


    *


    会议室里。


    阮芷见容君珩冷不防切了视频,深邃眉眼间染上一丝暗沉。


    “我觉得,如果能从夏珊嘴里问出点什么的话,我去见她也没关系。”


    她伸手挽上他胳膊,嗓音轻柔。


    “不用你去。”


    容君珩态度坚决,声音极沉,


    “这种事需要你出面的话,还要他们几个有什么用?我从不养废物。”


    对上他蕴着怒意的幽眸,阮芷心底叹了口气,扬起唇角:


    “行,那就等阿星的好消息吧。”


    既然他不同意,她自然也不会坚持要去。


    只希望一切都顺利,尽快把暗处的人揪出来。


    见她乖巧模样,容君珩面色缓和下来,抚上她白皙柔滑的侧脸:


    “还差几天你才能出月子,这些事让我们男人来头疼就好,你什么都别想,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真到了需要你出面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嗯?”


    “好。”


    阮芷有些讶异他突然的松口,眉眼弯弯,温婉而柔和。


    关于坐月子的事,她起初还以为坐满30天就够了。


    还是自家婆婆以过来人的经验,坚持让她满42天才出月子,说月子坐久一点对她身体好,将来年纪大了就知道差别了。


    婆婆一片好心,她没理由反对。


    虽说坐月子养身体的相关信息她在网上能搜到,护理师也给她讲了不少。


    但听着婆婆的关心和经验分享,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让她觉得格外暖心亲切。


    她母亲去世早,这十几年来从未感受过来自女性长辈的关怀与教导。


    所以对霍云川,是打从心眼儿里把她当自己亲妈。


    深夜十一点多,月子中心卧室里。


    容君珩搂着依偎在他怀里的阮芷睡得正熟。


    忽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响在静谧房间。


    容君珩陡然睁开眼,漆黑眸底不见半点惺忪之意。


    长臂一伸捞过震个不停的手机,小心翼翼松开睡熟的阮芷,轻手轻脚起身去接电话。


    “说。”


    裹着深蓝家居服的高大身影倚在房间外的小阳台。


    十月中旬的夜晚,拂过冷峻面容的风带着丝凉意。


    “容生,化验结果出来了。”


    医院化验室里,姓朱的医生取下口罩,脸色凝重。


    “那两枚玉锁是被一种药水浸染过,但剂量较少,玉锁碎掉后才激发出它的气味。”


    “我们提取后反复化验,最后发现,这种气味摄取达到一定量,不仅能让人产生强烈幻觉,甚至会破坏人体神经中枢,让人产生极强的依赖性,也就是上瘾。”


    “而一旦上瘾,这种药物所带来的危害是远超于毒.品。”


    “换句话说,吸.毒还有可能强制戒掉,但对这种药物上瘾……”


    只有死路一条。


    后面的话他不忍再说。


    因为那药是在送给容生两个孩子的礼物上提取的。


    送礼的人心思恶毒至极。


    竟然把这么残忍的手段用在两个刚满月不久的婴儿身上。


    哪怕剂量再小,戴在身上的时间一久,两个孩子根本就抵挡不住药效的发作。


    这样的道理,容君珩自然也第一时间想到了。


    夜色下的冷峻脸庞蒙上一层厚厚寒霜,深邃幽眸阴沉森冷,如同勾魂阎罗渐渐变得赤红,凝视着夜空某处。


    握住栏杆的手,骨节紧到泛白,咯吱作响。


    “他是在找死。”


    这个他,除了封澈,还能是谁?


    老朱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心底松了口气。


    自己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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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为母则刚


    阮芷睡得迷迷糊糊时,忽觉身边的大火炉消失,陡然惊醒睁开眼。


    只亮着一盏淡黄灯光的房间里,容君珩高大身影恰好从外面阳台跨进来。


    两人四目撞上。


    阮芷将他暗黑眸底尚未褪去的狠戾看得一清二楚。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阵阵寒气。


    他情绪明显不对劲。


    她脑子里闪过什么,忙坐起身:


    “那两枚玉锁化验出来了?”


    “嗯。”


    容君珩长腿迈过去,在床边坐下,拂开她遮住脸颊的凌乱发丝。


    “我要出去一趟,你继续睡。”


    阮芷心一紧,抓住他手:


    “去找封澈?化验结果到底是什么?”


    容君珩拇指指腹抚平她秀丽眉头,嗓音低沉冷冽:


    “让人上瘾的新型药物,剂量虽少,但对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阮芷大脑嗡了下,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答案。


    想让她孩子染上毒瘾?


    孩子才刚满月呢,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两个小团子,背后的人竟把这样阴毒至极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


    这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跟你一起去。”


    她气到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容君珩胸前睡衣。


    “我要去问问他,他还是个人吗,有什么仇非得冲着孩子去,他找我啊……”


    她情绪激动气到脸颊泛红,眸底隐隐透出一丝后怕。


    见她这模样,容君珩眸色暗沉一片,下颌线条绷紧再绷紧。


    一把将她微颤的单薄身体拥进怀里,两条铁臂牢牢地搂紧她。


    “我带你去。”


    下巴轻抵在她头顶,望向虚空的黑眸里翻起阵阵黑色惊涛骇浪,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所有东西都吞噬殆尽。


    *


    深夜的山顶被一片黑暗笼罩。


    守卫森严的高墙下,厚重大门无声开启,一辆黑色越野疾驰驶进。


    “人在哪?”


    车一停稳,容君珩便扶着阮芷下车。


    “刑房。”


    龙大迎上前,沉声应道。


    冷森悠长的走道上,龙大在前,阮芷被容君珩揽着肩头跟在身后。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容君珩的秘密基地,却顾不上好奇打量,满脑子都想着要质问封澈的事。


    一行人停在一间封闭的金属门前。


    龙大按下指纹,金属门立即向右侧移开。


    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感应到动静,灯光乍亮。


    二十几平方的屋子里,凉飕飕的,隐隐一股血腥味钻入阮芷鼻尖。


    她眸光一扫,两面白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不知名工具,尖锐锋利,色泽暗得深沉,泛着透着血腥气的冷芒。


    靠墙的位置,一道人影被绑在金属材质的椅子上,低垂着头,头发凌乱,狼狈颓废的动也不动。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角落里,架着一个燃着微弱火苗的火盆。


    “封澈。”


    看到这人,阮芷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一路的怒意,握拳怒喊一声。


    原来浑浑噩噩的封澈听到动静,还以为是龙大又来盘问自己。


    筋疲力竭的他不想再动弹了。


    哪知像突然幻听了般,竟听到阮芷的声音。


    他瞳孔一震,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就见一身黑衣的阮芷朝他大步冲过来。


    他干涸的嘴唇动了动:“……”


    “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巴掌甩上他脸。


    脸痛得失去知觉,还有些耳鸣了。


    “封澈,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要报复就冲着我和容君珩啊,用这种阴毒残忍的手段对两个孩子下手,你就不是个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封澈!”


    阮芷站在他身前紧蜷手指,气上头的双眸充血泛红。


    死死瞪着被她打偏头的男人,恨不得手上有东西抽死他。


    为母则刚。


    做了母亲,她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


    孩子是她身体里掉下来的两块肉,谁要是敢动了他们,她能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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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以牙还牙


    “……我什么都不知道。”


    封澈垂眸,舌尖抵了抵被打肿的腮帮,缓缓偏头抬眸。


    视线里,是用冰冷眼神瞪着他的阮芷,还有她身后缓缓走来的容君珩,凌厉狠戾的眼牢牢锁定他。


    夫妻俩一袭黑衣黑裤,多像前来审判他的地狱勾魂阎罗。


    他泛白的唇角扯了扯,满脸苦涩与讽刺。


    “我要是知道单纯送个满月礼会落到这样的下场,那天说什么都不会厚着脸皮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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