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我的戒指,一辈子都是我的太太,当然,我也只属于你。”


    耳边的男声再低柔也透着股霸道,阮芷却莫名湿了眼眶,心口酸酸胀胀的。


    她的未来好像有了归属感。


    肩膀点点湿意渗进他衬衣,容君珩眸色浓稠如墨,将怀里娇小女人搂得更紧,低头在她发丝上无声轻吻。


    良久后,阮芷才从他怀里退开,男人下一秒的动作又让她愣住了。


    他取下左手上那枚黑色尾戒,从刚才的首饰盒里,又拎了条银色项链出来,把黑色尾戒串进项链后,一手拨开她后颈头发,温柔地把项链戴在她颈间。


    黑色尾戒坠在她锁骨下,贴在她肌肤上时,似乎还残留着他尾指的温热。


    “记住,戴上以后不许取下来,更不能让别人碰。”


    她低眸还没看清它上面的纹路,男人低沉嗓音就响起。


    “好。”


    对上他眸底的郑重,阮芷重重点头,想了想问道:


    “这戒指很重要?”


    “年轻那会儿,在意大利自己做的第一枚戒指,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容君珩温声解释,深邃眸光里透着丝怀念。


    他没说的是,戒指里头有更重要的东西。


    阮芷怔了下,低头去看戒指。


    纯黑色,很坚硬,看不出什么材质。


    戒面纹路像刻着一条龙,却又不像,有点四不像的感觉。


    “回去你再慢慢研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该给BB做胎教了。”


    容君珩抬腕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多了。


    “嗯。”


    两人下了游艇,就见车停在不远处,阿星倚在车上抽烟。


    见两人走近,忙掐了烟,挥散烟雾,开了后座门。


    阮芷想到什么,偏头望了眼男人。


    直到上了车,车缓缓驶出港口,她才轻声问:


    “对了,霍冰呢,她不跟着我了吗?”


    昨天回到霍宅后就没再见过她,还以为容君珩不会把她调走了。


    “去领罚了。”


    容君珩转头握住她手十指相扣,


    “按规矩,她是不能再跟在你身边的,但她身手不错,综合能力也是最强的,受过罚她会深刻记住这次教训,引以为戒,所以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还是她贴身保护你,女人跟在你身边,出入一些场合会比较方便,还有其他人会在暗处保护你。”


    阮芷对他的决定自然没意见,轻嗯一声后,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道:


    “如果我想学点什么自己保护自己,你觉得有什么适合我?”


    她声音虽小,但车内安静,正在开车的阿星耳朵更是尖得很,玩味地透过内视镜看了眼后座。


    容太不错呀,还知道要自强。


    斑驳光影照在容君珩脸上,他神色也是难得愣了下,轻笑:


    “你觉得自己现在怀着BB,能学什么?”


    他当然也想过这一点,只是她怀孕,不能有大的动作。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阮芷轻咬下唇,就要抽回手。


    娇软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容君珩失笑,大掌扣紧不让她手跑了,收敛笑意后认真道:


    “行,回头我好好研究下,你现在的情况能学什么。”


    他脑子里已经在快速运转,设计一款后坐力小的手枪给她。


    看他态度认真,没敷衍自己的意思,阮芷这才面色和缓:


    “那你记得,别忘了,自保才能让我更加有安全感。”


    她嗓音在夜色下透着清冷与坚定。


    容君珩神色一凝,深深地望着她侧脸:“好。”


    这一声沉到他心底,把她小手扣得更紧。


    她小小年纪就跟着他,世界也由白转黑,心底始终是不安的吧。


    车停在别墅前时,阮芷已经窝在容君珩怀里睡着了。


    容君珩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车,缓步往屋里走,怕惊醒怀里的睡美人。


    等他抱着阮芷的高大身影消失在屋内,夏珊才从旁边别墅前的树影下走出来。


    满脸藏不住的嫉妒。


    阮芷太好命了。


    她晚上求了老太太半天,老太太才勉强同意再跟容君珩说,把她留下来照顾阿澈。


    她怕她一走,好不容易得到的容太太位置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毕竟她能怀上容澈的孩子,别的女人也能。


    ——


    “我顶你个肺!我就说从哪冒出来一只阴湿老鼠,原来是你啊。”


    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夏珊一跳,她僵在原地捂着胸口瞪大眼。


    阿星一身黑衣从黑漆漆小道上走出来,吊儿郎当的痞样让夏珊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阿星嗤笑:“躲什么?老子对你这种货色没兴趣。”


    “……”


    夏珊气得脸扭曲了下,但再气也得憋着。


    这男人是跟在容澈父亲身边的人,得罪他没好处。


    而且,他声音自己也听出来了,下午跟阿澈视频时,他就在阿澈旁边。


    “大晚上你突然说话又从暗处走出来,我肯定躲啊。”


    颇带委屈地反驳一句。


    “啧,大晚上的,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又是做什么?”


    说着,阿星一双眼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将夏珊钉在原地,脑子里慌乱想着借口。


    不想,阿星咧嘴一笑:“别紧张。”


    他抬了抬下颌,示意夏珊看过去:“看到旁边那片树林没有?”


    夏珊迟疑了下,转头望去。


    漆黑夜空下,别墅旁边不远处,一片浓密树林似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幽森神秘,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萦绕。


    她身体瑟缩,心提紧。


    阿星见她害怕了,忽地凑近她:


    “容生在林子里养了几头大型凶猛野兽,我要是你,晚上就不会出来乱走。不然,什么时候进了野兽的肚子……尸骨无存,呵呵,连尸体都没人帮你收,多可怜呐。”


    黑暗树影下,他特意压得极低的嗓音,伴着远处隐隐传来的不知名动物的嘶吼声,夏珊吓得腿都软了,捂着肚子,小腹一抽一抽的。


    “……不……不可能。”


    哪有人在家里养猛兽的。


    “呵,信不信随你。”


    阿星耸肩一摊手,“你以为你这么晚在霍宅乱逛,为什么没人拦着你?”


    看着他脸上的痞笑,夏珊心更不安了,一咬唇就要转身跑进屋里……


    “夏珊小姐,我劝你老老实实待两天就赶紧回榕城。”


    阿星笑着好心劝告,“既然容太说了,你怀孕不方便照顾澈少爷,你再怎么找老太太说情都是白搭,容生只听容太的,明吗?”


    夏珊脚步僵住。


    “不过呢,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带你见澈少爷一面,怎样?”


    夏珊满含怨气的眼怔愣一瞬,转头盯着阿星。


    痞气的脸,挑着锋利的眉,她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想到回榕城后的处境,她咬咬牙:“怎么求你?”


    一丝朦胧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阿星咧嘴的弧度越来越大。


    *


    翌日清晨。


    阮芷一觉睡醒精神极好。


    见身旁男人睡得沉,她轻缓起身,下床洗漱。


    浴室里,她洗漱完,用孕妇专用的护肤品,做完基础保养。


    照镜子时,目光不自觉落在胸口黑色吊坠上。


    低眸拎起男人那枚尾戒,指腹细细摩挲着,脑子里不禁回荡起男人昨晚的话。


    “……戴上以后不许再取下来,更不能让别人碰。”


    口吻一如既往的霸道。


    这是他戴在手上二十多年的东西,还是他亲手做的,平时他沉思时特别喜欢摩挲这枚戒指,可现在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给他送点什么?


    念头刚起,莫名羞赧,整得两人好似古代男女互送定情信物般。


    “BB,怎么起这么早?”


    忽的,男人低磁沙哑的慵懒嗓音从身后传来。


    阮芷正想着送他什么好,冷不防惊了下。


    松开吊坠转头,只穿一件暗红丝质睡袍的男人已经从身后搂住她,脸埋进她白皙脖颈,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下次起床叫醒我。”


    “好痒。”


    阮芷脖子一痒,缩着脖子把他头推开:


    “你好讨厌啊……”


    娇娇软软的羞恼声传入容君珩耳朵里,他喉头一紧,舌尖划过干涩下唇。


    一早就在要人命呢。


    阮芷对上他黑眸里那抹滚烫吓人的幽光,心口突跳,忙从他怀里退开:


    “我去换衣服,你赶紧刷牙洗脸。”


    刚想出去,容君珩大掌倏地拉住她小臂,薄唇勾起的笑意透着丝邪魅:


    “不急,帮我刮胡子,嗯?”


    阮芷压下怦怦乱跳的心,眸光在他坚毅下巴上溜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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