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宸敛笑,转头睨他一眼,身体往后倚靠在护栏上,散漫不羁。
“随便聊聊,你紧张什么。”
想到之前透过人群看到的一幕。
这小子看着容君珩那小老婆目不转睛的着迷模样,啧啧,这是准备撬他老子墙角吗?
呵呵……要真被他撬成功了,那可就好玩了。
必要时,自己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你到底是谁?”
容澈紧盯着他,眼泛寒霜。
那天晚上在酒吧突然接近自己,就觉可疑了,后来有意激起自己的怨气,提议给自己报仇,又提及自己身边有父亲安排的人跟着,他更心生警惕。
直觉这人太过危险,不能靠近。
哪知道今晚会在邮轮上再见他,还跟阮芷在说话。
看阮阮一脸戒备模样,明显跟他不对付。
封夜宸勾唇,意味深长看着他:“不是告诉你名字了吗?你没问过你爸啊。”
容澈唇角抿紧。
原本想问的,但鬼使神差下最后选择闭紧嘴。
他隐隐猜到这人是父亲仇敌。
不想被父亲知道自己跟这种人接触过。
或许早就被他身后的人传进父亲耳里,但那又怎样?
只要自己装作毫不知情,无波无澜,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呵……”
封夜宸倏然直起身,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我果然没看走眼。”
“你身上留着我封家的血,又怎么会真的蠢笨无知。”
“什么封家?”
容澈心头一震,眼眸微眯。
这男人叫封夜宸……
封夜宸挑眉:“容君珩没告诉过你,你妈姓封?”
“……”
容澈唇抿成一条直线,微垂的眸底一片黯然。
他只知道自己出生没多久,母亲就死了,其他的……
没人告诉他,他也问不到。
刚开始他以为是父亲怕触景伤情,不愿再提母亲的事。
但后来他隐隐感觉到父亲的态度,似乎并非如此。
他知道以容君珩的年纪,难免让人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
甚至他自己也起过疑心,十三岁时大闹过一场,但父亲却只冷冷告诉他:
“你要不是我亲生的,你觉得我会替别人养儿子?”
而后扔下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就走了。
他看了,那份报告是他不满一岁时在意大利检测的。
两人确实是父子关系。
“嗤。”
封夜宸见他黯然模样,不由轻嗤。
“容君珩这是当封家人全死光了呀,唔……好像除了我,也确实死光了。”
闻言,容澈蓦地抬眸,眸光幽暗:“你跟我母亲什么关系?”
“我?”
封夜宸挑眉,笑弯了狭长眼眸:“当然是她最爱的……弟弟。”
啧,那女人,到死都只把自己当弟弟。
容澈怔了下,看着他俊秀笑脸。
因是少见阳光,一张脸带着病态的白,不细看眼角深深的笑纹,还以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
“所以,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小舅呢?”
容澈看着歪头冲自己笑的男人,手指攥紧。
“你先告诉我,我妈是怎么死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只觉海风拂在脸上都被对面的男人冻住了。
笼在黑暗里的那张脸突然没了任何表情,眼底被黑色占满,惨白的脸一身白衣,直勾勾盯着他,他后背一阵发凉。
良久后。
“去问容君珩,他最清楚那女人是怎么死的。”
望着男人淡声说完,抬脚离去的背影,容澈面无表情。
垂在身侧的拳头骨节泛白,青筋凸起。
*
阮芷回到霍云川身边时,慈善晚宴的拍卖重头戏正要开始。
拍卖品除了基金会帮助过的一些儿童画的作品外,大都是收藏的艺术品,拍卖价格不等,小到十几万,大到上千万。
最后,霍云川让阮芷举牌,花了一千多万拍了一幅油画。
并不算太高调,但也绝不低调。
就连明珠也拍了几件喜欢的小玩意儿。
晚宴结束前,一辆红色跑车驶离岸边。
开车的男人在手机响起时,并未减速,一只手接起手机。
“封先生,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错过?”
一串意大利语从电话那头传来。
封夜宸淡声启唇:“他的命是我的,别死就行。”
“OK。”
对方显然不太满意,但到底还有顾虑,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手机随手扔一旁,脚下油门重重一踩,跑车飞驰在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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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夫妻谈心
回到霍宅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怀孕嗜睡的阮芷眼皮发沉,一下车恨不得马上躺床上睡了。
结果没走两步,手拎包里的手机响起,有人给她打视频通话。
想到许久没消息的男人,她掏手机的动作略显急切。
手机一打开,果然是容君珩,不自觉扬起唇角,没多想便按下接听键。
结果要举起手机时才发现,霍云川几人都在。
迎上婆婆含笑的戏谑眼神,她羞赧地别了下耳侧发丝。
“BB,怎么还没睡觉?”
男人沉磁嗓音透过手机传进几人耳里。
霍云川轻笑调侃:“衰仔,你家BB睡了,还怎么接你视频。”
阮芷红了耳根,握在掌心的手机都在发烫了,将镜头对着霍云川,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在,你跟妈聊两句吧。”
屏幕里,容君珩背对酒店落地窗,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衬得清隽脸庞越加冷峻,扫了眼霍云川夫妻俩及身后的容澈。
唯独没见那举着手机的小女人。
“三姑,你安排人明天先送阮芷回榕城,我直接从意大利飞回去。”
“行。”
霍云川点头,后天正月十五,容家一年一度家族聚会。
她儿子接任家主后,她和容司骞已经很久没参加过了。
“好了,你们夫妻俩聊吧,我们这些老骨头该去睡觉了。”
笑道,拉了把容司骞就往旁边别墅走,明珠已经睡着,被佣人抱进屋睡了。
容澈微垂的视线扫了眼满脸羞赧的阮芷拿着手机进屋,片刻后才提脚大步离开。
昏暗光线下,漆黑眸子暗黑一片,还有浓浓的不甘。
阮芷进到客厅,示意等门的佣人去睡后,才举起手机进电梯上楼,回到房间才看向屏幕里的容君珩。
男人极有耐心地靠坐在沙发上,深邃眸子隔着手机深深凝着她,唇角微扬,目光有些灼热。
“怎么了,你笑什么?”
被他盯得有些面燥,不自在捂了下脸颊。
“今晚很美,红色很适合你。”
容君珩毫不吝啬赞美。
今晚的美与以往的漂亮精致完全不同。
多了丝明艳张扬韵味,清纯与明媚优雅相融合,很独特的美。
“谢谢。”
阮芷放下捂脸的手,唇角不受控微翘,感觉比今晚听到的所有赞美都好听。
“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坐在沙发上,她拿着靠枕抱在胸前,安静地跟他聊天。
容君珩幽眸描绘着她乖巧小脸,轻嗯一声:
“明天的飞机回榕城,等你回去就能见到我了。”
“好。”
阮芷见他面色如常,状态松弛,也落下了挂在心底的担忧。
跟他说起今晚参加慈善晚宴,跟着霍云川见了哪些人,还花了一千多万拍了幅油画的事。
容君珩听出她嗓音里的小雀跃,清丽眉眼亦是舒展着。
不由柔声道:“下次我陪你一起参加。”
她第一次在港城圈子里露面,自己应该陪在她身边的。
虽然有父母陪着,没人敢让她受委屈,但到底是自己做丈夫的责任。
“嗯。”
感受到他的温柔,阮芷脑子里蓦地闪过今晚见到封夜宸的画面。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嘴里吐出的"封沅芷"三个字。
说心里没有一丝芥蒂,那是假话。
应该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跟自己老公以前的女人有任何相似之处吧。
哪怕是个名字,也会让人膈应。
只是现在隔着屏幕,到底不适合扯这件事,还是等他回榕城再问吧。
她没想过把这事烂在心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要跟他说的。
那个疯癫的封夜宸主动找上她,明显不安好心。
可惜,她脸上的细微表情逃不过容君珩敏锐的眼。
“有话想说?”
低沉嗓音将阮芷思绪拉回来。
他眸底的探究让她犹豫数秒后,轻声开口:
“原本想等回榕城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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