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娇软身子靠在他胸前,淡雅幽香直往鼻间钻,他情动得厉害。


    “乖宝,我想吻你。”


    暗哑嗓音刚传入耳里,阮芷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他抬起,灼热呼吸贴近唇边……


    “容少爷,容先生到了。”


    蓦地,侍应生的知会声在包厢响起,


    “容先生这边请……”


    热情的话音在见到沙发上亲密拥吻的年轻男女时,尴尬的戛然而止。


    “轰”的一声,阮芷脸爆红,唇瓣刚贴上,就一把推开容澈,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马上钻进去。


    容澈亦是身体一僵,燥热瞬间冷却下来。


    迅速站起身,望向正挥手示意侍应生出去的冷峻男人,略显不自然地唤道:


    “爸,你来了。”


    “这是我女朋友阮芷。”


    阮芷原本还羞于见人,一听容澈介绍自己,条件反射弹起身,抬眸乖巧唤人:


    “您好,叔……叔……”


    一张化成灰都忘不掉的脸狠狠撞击她瞳孔,甜软尾音如同被暴风雨袭击过一般,颤抖凌乱。


    对上男人幽深如无底黑洞的眼,她脑袋嗡声一片,完全无法应对如此荒谬的场景。


    那晚的男人……怎么会是阿澈的爸爸?


    不,不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包厢里暖气十足,她却浑身冰凉,身体直打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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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叔叔气势逼人,又威严


    容君珩移开与阮芷对视的眼,淡淡扫过她吓得煞白的精致小脸。


    那张脸上一秒还在容澈怀中粉若桃花、明媚娇羞。


    “小澈,你女朋友身体不舒服?”


    男人清冽嗓音响起的一刹那,阮芷一个激灵,醒了神。


    熟悉的脸和声音,让她想自欺欺人都办不到。


    容澈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乖宝,你没事吧,刚才还好好的。”


    他紧张地一手扶着她背,一手摸向她脸,入手冰凉。


    阮芷慌乱低下头,紧紧抓住他胸前毛衣:


    “突然有点头疼,阿澈,我想先……”走。


    “天冷,可能是着凉了,带她过来喝杯热茶。”


    骤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威严淡漠,不容置喙。


    男人转身坐上餐桌。


    阮芷微张的唇,紧紧闭上。


    那个"走"字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容澈担心她,二话不说揽着她走过去,扶她坐下。


    阮芷如坐针毡,魂不守舍,接过容澈倒的热茶小口抿着,微垂的眼皮不敢动一下,生怕再与对面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撞上视线。


    进包厢时暖气强,她粉色斗篷脱了,单穿一件白色高领修身毛衣和鱼尾裙。


    容澈担心她真着凉了,转身回沙发旁拿衣服。


    他一走,阮芷只觉整个人都暴露在男人视野里,毫无遮挡,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搭在桌面的双手紧扣着小巧茶杯,淡粉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


    “阮小姐好像很怕我?”


    容君珩瞥了眼她不安的小动作,幽眸定在她乌黑发顶。


    再不出声,那颗脑袋能钻到桌子底去。


    阮芷心跳一咯噔,咬紧唇,她想装聋作哑,但阿澈还在,明显不行。


    暗自吸一口气,她微抬头,快速瞟了他一眼后盯着手上茶杯,干涩张嘴:


    “是有点,叔……叔气势逼人……又威严,所以……”


    她脑子一团乱,硬是挤出一句。


    自己都不知道"叔叔"两个字是怎么说出口的。


    容君珩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唇角微不可察扯了下。


    这是夸他?


    还是暗讽他长得太吓人?


    他眼角余光扫到容澈拎着衣服过来,垂眸喝茶,没再说话。


    阮芷松了口气,这男人喜怒不形于色,她看不透他,但有一点她能肯定了 。


    他是不会当着阿澈的面,胡言乱语的。


    毕竟这种"丑"事说出去,对他也没任何好处。


    包厢大,容澈隐隐听到两人说话声,但未听清。


    见阮芷略显紧张的局促模样,只当是父亲问了她什么话。


    便没开口问,温柔体贴地把粉色斗篷给她穿上,又嘘寒问暖了几句。


    阮芷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只求这顿饭快快吃完走人。


    上了菜,她食不知味,容澈见她吃得少,一个劲给她夹菜,劝她多吃点。


    那男人深邃目光时不时从她身上掠过,她提心吊胆的,唯恐他语出惊人,自己无法招架。


    好在一顿饭下来,他没再问过她一句,只跟阿澈聊起来。


    仿佛今晚纯粹是为了跟儿子聊公事,见儿子女朋友只是顺带。


    尽管心不在焉,她却能察觉到,阿澈在跟他说话时的紧绷恭敬,话语里透出的满是希冀。


    他想得到男人的认可。


    可男人只是淡淡嗯了声,再无其他。


    两人聊天极为公式化,全然没有父子间该有的温情与亲昵。


    她恍了神,突生质疑。


    这男人真是阿澈亲生父亲?


    长相完全不像不说,阿澈今年二十二,那男人看着顶多三十多岁,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孩子?


    容澈见容君珩放下筷子,抬腕看了眼手表,便知道这是要散场了。


    偏头看阮芷,却见她直直望向对面,似是在发呆。


    “阮阮?”


    阮芷猛然回神的一瞬间,视线有了焦距,却毫无防备撞进一双深如幽潭的危险眼眸。


    那男人姿态松弛靠着椅背,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心跳一颤,她忙转了视线。


    “阿澈,是要走了吗?”


    “嗯。”


    容澈没多想,以为她是听两人聊公事,无聊走神了。


    “爸,那我们先走了。”


    容澈拉着阮芷起身。


    “让阿星先送阮小姐回去吧,你留下来陪我坐会儿。”


    容君珩喝了口茶,撩眸看向面前手拉手的小情侣。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明显是有话跟容澈谈,还是阮芷不方便听的。


    容澈心神一凛,握着阮芷的手紧了紧:


    “阮阮,阿星是我爸的司机兼保镖,你先回去,我晚点再找你,嗯?”


    “好,你跟叔叔聊吧,我自己打个车很方便,就不麻烦叔叔的司机了。”


    阮芷挤出一抹笑,抽出手,转身就要走。


    她动作快,容澈还想再劝,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身黑色皮衣裤的阿星走进来,双手环胸,冲着阮芷咧嘴笑:


    “走吧,妹妹仔,我送你回家。”


    容澈微讶。


    父亲什么时候通知阿星的?


    阮芷怔在原地,心骤沉。


    这人是在包厢装了窃听器吗?


    ……


    容澈将阮芷送出门口,再转身,容君珩冷冽嗓音响起: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想跟她结婚是吗?”


    容澈愣了下,重重点头:


    “对,爸,我爱阮阮,她虽然父母早世,一直住在叔叔家,但她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女孩,懂事得让人心疼,我十三岁就认识她了,大学追了她整整三年,她才答应做我女朋友。”


    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虽早早在公司历练,但眉眼间仍透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与不知所谓的大胆。


    温润俊朗的皮囊下,有着一颗极不安分的心。


    这孩子还真一点都不像容家人,更不像他。


    容君珩高大身躯随意靠着椅背,长指轻点桌面,仔细端详站在桌前的容澈。


    容澈迎上他讳莫如深的打量,后背不自觉挺直,垂落的手指慢慢蜷紧。


    “我想知道,你去京市出差那几天……”


    他心陡然绷紧。


    “带谁一起去的?”


    淡淡的语调不似在质问,倒像是父子间的闲聊,却如同一道惊雷落在容澈头顶,炸得他心惊肉跳,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


    “……就是市场部的一名业务。”


    他故作镇定地说完,包厢里一片死寂。


    容君珩那双仿若看穿一切的幽暗眼眸,让他后背泛起阵阵凉意,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


    脸上血色尽失,慌道:


    “爸,我不是故意……”


    容君珩手指微抬,示意他闭嘴。


    “如果这就是你对婚姻的态度,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完,眸光深深看了容澈一眼,捞过桌上皮手套,起身走人。


    自己种下的孽,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他能做的,仅仅只是提醒。


    容澈怔怔望着容君珩套上大衣,高大宽阔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爸要是没查清楚,是断然不会无故问他的。


    可他偏偏就该死的慌了神,抱着侥幸试图骗过去。


    “砰”的一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桌面,瓷碗弹起来发出刺耳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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