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 第469章 谁不想离权力中心更近一些?
    搬出煤运产业园?


    田旭对吴东远的这个提议,倍感意外!


    要知道,煤运产业园的配套设施很齐全,很多核心部门都在这里办公,平时和这些部门打交道也方便。


    而且,离郝总又近,大家都巴不得留...


    走廊灯光昏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郝运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三秒,才抬手松了松领口——不是因为热,是心里那股被压着的、沉甸甸的劲儿还没散尽。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夜色下的比弗利山静静铺展,远处洛杉矶城区灯火如星河倾泻,近处希尔顿酒店的泳池泛着幽蓝反光,像一块冷却的液态玻璃。他盯着那片蓝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晋中煤矿家属院,夏夜躺在平房屋顶数星星,父亲蹲在一旁抽旱烟,烟头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落的火星。


    那时他不懂什么叫“不对等”,只觉得父亲咳得厉害时,吐出的痰里带黑点,而矿上发的劳保手套三天就磨穿掌心。可父亲从不抱怨,只是把烟屁股摁灭在砖缝里,拍拍裤腿说:“娃,好好念书,将来别在这儿挖煤。”


    后来他真没挖煤,可又何尝不是在另一种矿井里,一镐一镐凿着别人画好的巷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钟志诚,是王福田。


    郝运划开屏幕,对方语音消息直接弹出来,背景音嘈杂,隐约有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郝总!刚从派拉蒙晚宴溜出来的!您猜怎么着?靳江奇的人在洗手间堵我,问您是不是真打算自己搞特效公司……还说,数字王国的埃德托我带话,‘如果煤运娱乐真要自研渲染引擎,他们愿意开放底层api接口做技术验证’!”


    郝运眉梢一跳。


    数字王国——好莱坞最顶尖的视效公司之一,《阿凡达》《泰坦尼克号》《侏罗纪公园》的幕后推手,向来以技术封闭著称。埃德昨天谈判桌上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此刻却主动递出api接口?


    他低头回了一条文字:“转告埃德,煤运娱乐的渲染引擎代号‘盘古’,第一版内测将在三个月内上线,开源协议已起草完毕,待法务终审后同步全球github。欢迎数字王国参与联合测试。”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边缘。窗外,一架私人飞机正掠过夜空,航灯规律闪烁,像一枚钉入天幕的银钉。


    他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所谓“底气”,从来不是靠嗓门吼出来的。而是当你说“我要造自己的引擎”时,有人悄悄把图纸往你桌上推了半寸;当你撕掉不平等条约时,有人在暗处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赵秘书准时敲响803房门。


    郝运已经洗漱完毕,衬衫扣到最上一颗,袖口挽至小臂,头发微湿,正站在茶几前看一份打印稿——是昨晚回房后手写的八件事执行路线图,字迹潦草却骨架清晰,每一条后面都标着时间节点、责任人、预算区间,甚至预留了三条风险应对路径。


    “赵总监,早。”他抬头,“高鹏呢?”


    “在门口候着。”赵秘书扫了眼他手里的纸,“这个……要存档吗?”


    “不用。”郝运把纸折好塞进西装内袋,“原件在我脑子里,复印件随时能打。”


    电梯下行至一楼大堂,阳光透过挑高玻璃穹顶泼洒下来,光柱里浮尘缓缓旋转。高鹏默不作声跟在侧后方半步,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冷硬如刀锋。前台小姐看见郝运,笑容立刻绽开:“郝先生,您的车已在正门等候。”


    话音未落,一辆加长林肯无声滑至旋转门前。司机下车开门,动作精准如机械钟表。


    车行至日落大道,郝运忽然开口:“高鹏,你老家哪儿的?”


    高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河北保定。”


    “练过散打?”


    “省队退役,三年前退的。”


    “退伍后为什么来煤运?”


    后视镜里,高鹏的眼神沉静如古井:“因为去年在横店,看见你们剧组给群演买冰镇绿豆汤——不是发瓶矿泉水应付,是三十箱现熬的,上面贴着标签:‘防中暑专用,甜度适中’。”


    郝运没再说话,只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初冬的风裹着桉树清香灌进来,吹动他额前一缕碎发。


    十点零七分,车停在圣莫尼卡一栋白色地中海风格建筑前。门牌没有公司名,只有一枚青铜浮雕: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翅膀展开,覆盖半面石墙。


    钟志诚已在门口等候,今日穿着藏青色亚麻西装,腕上一块老式浪琴,表带磨得发亮。“汪哲,守时是绅士的基本教养。”他笑着伸出手,“里面请。”


    穿过拱形回廊,落地窗将整片太平洋纳入视野。室内陈设极简,一张胡桃木长桌,十二把橡木椅,墙上挂着三幅水墨——并非传统山水,而是用焦墨勾勒的矿井剖面图,煤层纹路如血管蔓延,深处一点朱砂,似未熄的火种。


    “这是你朋友?”郝运问。


    钟志诚没回答,只轻轻拍了三下手。


    侧门无声滑开。


    一个老人缓步走出。


    他很高,驼背却撑得起整间屋子的气场。灰白头发修剪得一丝不苟,深灰色高领毛衣外罩着件磨损严重的皮夹克,左胸口袋别着一枚黄铜怀表,链子垂至腰际。最令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睛——右眼虹膜呈淡琥珀色,左眼却是近乎透明的灰白,仿佛盛着两片不同年代的雪。


    “汪哲先生。”老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旧胶片,“我是伊莱亚斯·罗森。”


    郝运瞳孔骤然收缩。


    罗森——好莱坞黄金时代最后一位在世的制片人,1952年凭《乱世佳人》重剪版获奥斯卡特别成就奖,亲手捧红过十四位影帝影后,七十年代因抵制麦卡锡主义遭行业封杀,八十年代以纪录片《沉默的矿工》重返巅峰,该片镜头全部来自山西大同煤矿,素材由当地工人用海鸥相机拍摄。


    此人早已隐居三十年,媒体最后一次报道,是2019年他在拉斯维加斯一家二手书店,花三百美元买走整套《人民日报》合订本。


    “您……认识我?”郝运问。


    罗森笑了,右眼琥珀色微闪:“不,但我认识你父亲。”


    空气凝滞了一瞬。


    郝运喉结上下滑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1998年,大同矿务局招待所三楼,我住307,你父亲住309。”罗森从皮夹克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递过来,“那天暴雨,矿上塌方,他背着三个伤员蹚过齐腰深的泥水送医,回来时浑身湿透,鞋底还粘着煤渣。我请他喝了一杯威士忌,他说……”


    老人顿了顿,用那双异色瞳静静看着郝运:“‘我们挖的不是煤,是光。埋得越深,烧得越亮。’”


    照片上,青年郝建国站在招待所走廊,工装裤卷到小腿,脚边一滩浑浊积水倒映着头顶白炽灯,光芒刺破雨幕,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毛边金边。


    郝运接过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罗森转身走向落地窗,海风掀起他灰白鬓角:“我知道你昨天在谈判桌上说了什么。也听说了你要建视效公司、做原汁原味ip、育导演梯队……”


    他忽然回头,灰白左眼直视郝运:“但你知道最让好莱坞害怕的,从来不是钱,不是技术,甚至不是市场。”


    “是什么?”


    “是记忆。”罗森声音低沉如潮音,“是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真实发生过的事——比如1949年上海电影制片厂第一批彩色胶片,比如1962年长春电影制片厂自制的宽银幕摄影机,比如1987年西安电影制片厂拍《红高粱》时,用五台报废拖拉机改装的移动摄影平台……”


    他踱回桌前,拿起桌上一只粗陶杯,杯沿豁了个小口:“这些事,没人写进好莱坞教科书。可它们真实存在过,就像你父亲脚上的煤渣,洗不干净。”


    郝运深深吸气,再呼出:“所以您今天见我,是想说什么?”


    罗森把陶杯推到他面前,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沉闷轻响:“我想借你一双眼睛。”


    “什么眼睛?”


    “中国的眼睛。”老人目光灼灼,“我手里有四十七部从未公开的华语电影母带,时间跨度从1922年到1999年。其中有二十三部被判定‘技术损毁’,实际只是胶片氧化;还有十六部因政治原因封存;八部是海外华人捐赠的私藏孤本……”


    他停顿三秒,一字一句:“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条件只有一个——用你新建的视效公司,修复、数字化、并重新配色校准。技术标准,按杜比vision8k执行。”


    郝运怔住。


    修复老电影?这和他规划的八件事毫无关联。


    “为什么是我?”他问。


    罗森苍老的手指点了点他西装内袋:“因为你父亲说过,光要埋得深。而你现在,正在挖一口新矿。”


    窗外,太平洋的浪涌声隐隐传来,像无数双手在拍打礁石。


    郝运沉默良久,终于伸手覆上那只粗陶杯。杯壁温润,豁口处釉色斑驳,仿佛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好。”他说,“我接。”


    罗森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随即起身走向内室:“跟我来,看样片。”


    半小时后,郝运站在一间恒温恒湿的胶片库房里,看着投影仪投射出的斑驳画面——1935年《渔光曲》的原始负片,海浪声混着留声机杂音,渔村晨雾中摇橹的剪影,竟比任何cgi都更撼动人心。


    他忽然明白罗森真正的意图。


    这不是技术委托。


    这是一场跨越九十年的交接仪式。


    当好莱坞用算法生成虚拟偶像时,有人正把胶片上的硝酸银颗粒,一粒一粒擦亮。


    郝运摸出手机,给赵秘书发了条消息:“立刻联系北京电影资料馆,调取1922-1999年所有国产电影修复技术白皮书。另,通知研发部暂停‘盘古’引擎ui设计,全员转入胶片数字化学项目组。”


    发完,他抬头看向罗森:“老爷子,您知道修复一部1930年代胶片,平均需要多少人力吗?”


    罗森摇头。


    “十二人团队,连续工作九个月。”郝运声音平静,“但我不打算这么干。”


    老人挑眉。


    “我要建一座‘胶片方舟’。”郝运指向窗外太平洋,“在青岛影视基地旁,建全球最大胶片修复中心。引进ai识别系统自动标记划痕,但最终校色、调光、声画同步——必须由人手完成。”


    “为什么?”


    “因为机器修不好时光。”郝运望着银幕上摇晃的渔船,“它只能修影像,而人……能修记忆。”


    罗森久久凝视着他,忽然从皮夹克内袋掏出另一样东西——一枚铜质齿轮,边缘布满细密刻痕,中央蚀刻着篆体“光”字。


    “拿着。”他说,“这是我1952年剪《乱世佳人》时用的计时器零件。现在,它属于中国电影。”


    郝运双手接过。齿轮沉甸甸的,带着老人掌心的温度。


    就在此时,赵秘书来电。


    “郝总,广电刚发来加急函。”她声音罕见地绷紧,“美方连夜修改提案,同意取消控股要求,但新增条款——所有合拍片必须通过分级认证,且华方不得干预分级结果。”


    郝运把齿轮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


    他望向银幕——1935年的渔村正迎来朝阳,万道金光刺破薄雾,染红整片海面。


    “告诉童局。”郝运声音很轻,却像锚坠入深海,“合拍的事,不必再谈了。”


    “我们自己分级。”


    “用中国标准。”


    挂断电话,他转身对罗森点头:“老爷子,开工吧。”


    老人微笑颔首,从架子上取下一盒胶片,盒盖打开刹那,幽微尘光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浮游升腾,如亿万颗微小星辰,正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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